心中长记性是长记性了,可是现实还是残酷的。
这几个人只想杀她,她这一次倒是长记性了,可是却没有下一次了。
另一条腿又挨了扎实一刀,白蕊君这次实在是忍不住痛叫出来声。
一个吃痛的瞬间,手臂上又要挨刀了,在最后仅剩的力气下,白蕊君翻过身子,却躲不来面前三方挥向脖子的刀。
完了完了
白蕊君此时却意外的冷静,看着这三方来的刀,心中没有想着这一次死了是不是还能投胎到下一个好家庭去,而是想到了这个世界里面她放心不下的东西。
不是她的弟弟,也不是仙姑红茶,或者一起来的姐妹梓萱,更不是叶世礼。
没能杀的毕什邡也不是。
她此时此刻想到的,居然是,她要是死了,明风又没有边站了,他怕是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彻彻底底孤零零一人。
唉
白蕊君的心在最后时刻反而更加冷静。
她再也不会这样大意了,确实也没有下一次大意的机会了,嗝屁了要。
三把刀的刀面互相映照,刀刃就在眼前,背后是墙角,退无可退。
白蕊君挣扎着坐在地上,努力让自己死的有尊严一点。
窗户破裂的声音传来。
三声碰撞挤在一起,白蕊君看着自己面前立着的这一把剑,剑把还在振动,带着空气嗡嗡作响。
得救了
这样意识刚刚升起,她面前几个人将刀收回,毫无停顿的又砍了过来。
熟悉的味道将她笼罩,白蕊君感觉到身体的腾空。
明风将人抱起,一道残影撞破一边的窗户。
白蕊君抬头却正对上明风低下头幽幽的眼神。
她居然从中看到了难得的怒火
“我”
我字刚说了出来,明风压低了声音“不要说话。”
白蕊君“哦”
忽然之间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小心的将白蕊君放在一旁的安全地方,明风眼眸冷厉,眉间带了寒芒。
他本不爱杀人伤人。
可是
飞速的一个转身,明风对着在头冲过来的人近身便是一拳打在脸上,反手接过这个人手中的刀,他提身一脚将这人踢向那边其余的人方向。
后面的人从其余方向散开,被踢之人撞上墙壁,上面被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白蕊君此刻看着,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好大的力气
看样子这个人撞上去怕是直接骨头都撞碎了。
等不到她再多看两眼,剩下六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她过来。
他们眼中压根没有明风,就只有砍死白蕊君这一个目的。
手中拿了这把刀,白蕊君只能看到明风月白的身影行如鬼魅,穿梭在这六个人指间,手中刀起刀落,便是两个人倒地。
步伐一转便又在她身前,左手挥刀斩掉左边之人,刀往身后一去,右手果断一划,准准中了右边之人的脖子。
白蕊君看着倒在自己面前一步不到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起倒下的姿势倒是有点像夫妻对拜啊。
白蕊君感觉到前面的破空声,不由出声。
“小心”
明风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停住飞来的这一把刀,刀身被直接卸力,连带刀尾便都是静止不动。
此刻,明风右手的刀也已经过去。
扔刀的人还维持着扔刀的动作,而他身旁的人手还没有发动弩箭,便在一脸惊愕中倒下。
明风两根手指往前一送,对面那个手中已无武器,眼前飞来的,是他自己扔出去的刀。
他的眼睛还睁着,额头只剩下一把刀把,在月光下的影子中,他的脑后一把刀的长影。
全解决了。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白蕊君仰头,明风此时侧过了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各处的伤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似乎是在咬牙。
白蕊君一番紧张过后,精神刚放松下来,腿上,胳膊上,背上的痛感齐齐袭来。
本来她还想露出个笑容说她没事,结果只能痛的呲牙。
“我没嘶没事。”
对上明风似乎压抑着的某些情绪,白蕊君尴尬的低下头。
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啊
为什么她要这样心虚呢。
一瞬的沉默,明风蹲下身子,轻轻将人抱起,看到她那腿上的伤口时候,目光又是一暗。
白蕊君此刻安静如鸡。
夜风中,她看到了半空中的月亮,额头上方是明风飘扬的头发,偶尔随着下落拂过她的脸。
发质真好
白蕊君心想,而后又忍不住想到,没有她的发质好。
她抬头,看到明风线条分明的侧脸,又低下头。
在如此美貌的男人怀中,她刚才靠着胸口,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白蕊君试图开口,刚张开嘴,就被明风低头打断。
“不要说话。”
白蕊君“”
她继续安静如鸡。
明风看着低下头的白蕊君,轻微的叹气声随着夜风消散。
现在的白蕊君,不好意思开口问要去哪里,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更不好意思说先送她回家这种话。
她就是个傻子,也能感觉到此刻某个人不太好的心情。
在看到过无数人家的屋顶后,她随着明风进入了一个小院之中。
这是他与大圣使暂时落脚的地方。
听到动静,大圣使从里面屋子里面出来。
再看到明风怀中的人之后,大圣使惊讶之后,开口便是第一句话。
“你也有今天啊”
白蕊君“”
他娘的,早知道她当初就不救大圣使这倒霉玩意儿了。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大圣使对上明风此刻过来的眼神时候,却是后背一凉。
切实的一种危险气息,大圣使默默的闭上了嘴巴,转身回连屋子里面。
明风将白蕊君放到自己屋内的床上。
白蕊君看着是月白的被子就这样被她的血染色了,叹了一口气。
“脏了。”
明风打来柜子,从里面找东西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对着明风认真说了一句话。
“躺着。”
白蕊君“”
她这不是躺着吗。
只是抬起来头张望了一下,张开嘴说了一句话而已。
诶,这人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