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华摸摸自己的头,可疼了,被打一棍子,头上起了个包,恼怒极了“这一定是大爷他们干的。”
苏小昭头也很疼,但她摇头说“哥,我们要讲证据,是不是他家干的,没有证据,不乱说。”
她和苏振华看了一圈,因为四周都是水,脚印都看不到,而那个穿雨衣的人,早跑的没影了。
想阻止她去派出所是吧太可笑了,他,成功地挑起了苏小昭的决心。
俩人一身湿哒哒地往派出所走,还没到派出所,简直活见鬼一样苏奶奶、苏爸爸、苏大伯还有苏木槿,都在派出所不远处堵着。
更出奇的是,郭伟也在。
苏爸爸忍着气说“三丫,你我父女一场,你不要告你大爷了吧,他是你亲大爷,你放过他们一次,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
而苏奶奶当着众人的面“扑通”给苏小昭跪下“俺求求你了,你告俺吧,都是俺干的。”
郭伟阴阳怪气地叹口气“小昭妹妹,伸手不打笑脸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长辈,你忍心叫奶奶这么大年纪的人跪着求你”
雨虽然还在下,但是架不住看热闹的。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老的给小的在跪着”
“这不是诅咒孩子吗老的拜小的,会短寿命”
大家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是纷纷指责苏小昭不敬老。
苏振华拉苏奶奶,苏奶奶死也不起。
苏振华恼怒地扒开自己的头发“你们看,我和我妹刚才被人推到池塘里,我们要浮出水面,还被人打了头,我和妹妹头上都打了个大疙瘩,你们想想是谁”
苏奶奶一手扯着他裤子,一手指天发誓道“俺要是把你们推塘里,就叫俺被雷劈了”
苏振华被她的胡搅蛮缠,弄得想杀人。
苏小昭看看苏爸爸,把自己的长发拆开,给他看那个刚被狠狠地打得带血的大包“看清楚了我和我二哥,刚才差点就被人杀了您在乎吗心痛吗”
苏爸爸震惊地瞪大眼睛,但是他此时心都在阻止苏小昭进派出所“三丫,爸爸夜里打你,是爸爸不对,爸爸给你道歉,他们打你妈妈,他们也不对,你奶奶年纪大了,就希望子孙都平平安安的,这点要求也不能满足她吗”
苏小昭气笑了“是啊,亲爱的爸爸,奶奶想子孙都平安,可是我和我哥刚才差点都被打死啊我们不是她的子孙吗不、是、您、的、儿、女吗”
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她是喊出来的,不是会演戏吗她也会啊
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人,打伞的,穿雨衣的,披塑料纸的,都在这里听。
苏小昭声泪控诉,自己15年来的遭遇,说到再次被水淹,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和哀鸣。
那声音,超越史上所有奥斯卡获得者的演技效果,直击现场每个人心,一丝丝,一缕缕,震荡他们的耳膜,敲打他们的心灵。
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不得不说,旺财确实是个极好的系统,它傲娇,它鄙视苏小昭不够美,但是它办事靠谱,把她的声音改造得美轮美奂
苏国芳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也被深深地感染了,直到
“你们,都进来”
派出所所长打着雨伞,在附近听了整个来龙去脉,气愤填膺,这他么的太草了,他管辖的村镇,竟然有人一次次想杀人,还阻止来报案
登记,立案,审讯
一进派出所,所有人就都慌了。
苏奶奶为了护着苏木槿,不惜一切地把所有的罪都扛了“都是俺打的,俺想淹死三丫的,别追究木槿。”
警察都笑了“大娘,您呀,别跟着瞎掺和了,谁犯法谁受罚,您若再跟着胡搅蛮缠,也可以把您关进去。”
也不知警察用什么审讯方案,反正苏木槿一家都被叫去了,后来苏国芳、苏妈妈、苏小昭也叫去。
然后,过了三四天又都放回家了,好多人都看见苏木槿、齐大妮头发凌乱,裤子尿湿了,而苏振棠和苏国修、郭伟都眼窝深陷,脸色发白。
这一次,全家人都没有再折腾。
此事还没按下,邻居都发现,苏小昭兄妹四人竟然都搬到村头生产队的牛棚去住了。
而苏国修家开始大张旗鼓地给苏木槿准备嫁妆,因为郭家提出,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赶紧结婚吧
不是说苏木槿被警察抓去了吗怎么又放出来结婚了
而那四兄妹为啥都住到牛棚去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农村就没有墙,很快,全村传遍了,三丫掉塘里淹得傻那么多年,是苏木槿干的。
阻挡三丫去派出所报警的也是苏木槿的女婿郭伟,郭伟本来被追究杀人未遂,但是苏奶奶以死威胁苏爸爸,苏爸爸以离婚逼迫苏妈妈,苏妈妈哀求苏小昭,看在她养育她十五年的份上,放过他们。
一个连环求,苏小昭被逼着撤诉了。
就在大家茶余饭后议论纷纷时,夏天的一场雷暴阵,苏国芳家的两间土坯房塌了,原先那个地震裂开的大缝灌了雨,又被雷击,房子塌了。
本来只有两间土坯房,塌大半个,没法住了。
苏爸爸冒着大雨找了苏国修“哥,我暂时住在你家西屋行不行”
齐大妮一口拒绝“你住那,俺家牛、鸡鸭住哪里”
苏爸爸想说夏天在外面搭个棚子拴牲口就行了,但是看着齐大妮态度坚决,一点儿门缝也不给留,他也没奈何,蔫蔫地走了。
齐大妮鄙夷地撇撇嘴“想占俺家西屋,想得美。”
苏国修把烟袋锅子在墙角上磕了磕,没说话,兄弟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是个孩子呢
苏奶奶更是不接受他“你爹就留这么一点屋,你还想住你那个媳妇嗓门比驴还大,俺还不给她吵魔道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可不能叫他们住进来,万一住进来不走了咋办
连阴雨下个不停,苏爸爸和苏妈妈走投无路,只好挤在小小的厨房里,把一张床勉强架在柴草上,站的地方都没有。
厨房没有门板,还窄小,雨不断地飘进来,打湿他们的床单。
这小厨房,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亭子,根本无法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