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戴月
一身农妇装扮,衣着十分简朴,用帷帽遮住了脸,看不清脸上的疤痕
卫野将她请进了书房,又打发走了下人,才问道“表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卫野与姜戴月,已有近四年没见了苏家覆灭之后,为了撇清关系,消除皇帝的猜忌,英国公府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敢明着和姜戴月有什么牵扯
姜戴月摘了帷帽,上下打量了卫野一番,笑着说道“在边关呆了两年,倒是结实了不少”
对于卫野来说,最敬佩的人,除了表哥姜骁,就是姜戴月了,脸上不觉出现一丝腼腆“表姐过来,就是来打趣我的”
“我要是不来,你这封奏折怕是就要送到龙案上了吧”指了指桌上卫野写了一半的奏折。
说到这件事,卫野便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说道“我做什么都行,只是带兵去剿灭擎天寨之事”
“这件事,你去,比别人去,会更合适一些”姜戴月说道。
“可我”
“我知道你有些为难,但是,你想一想,若是别人带兵去的话,擎天寨无论如何,都免不了这场祸事,只有你去,才有可能顺利招安擎天寨”
“你是说,让我去招安”
姜戴月点了点头
卫野也不是没想过招安,但怕自己会陷入到两难的境地,既愧对朝廷,又伤害了谷子
见他面上有些顾虑,姜戴月便给她分析,说道“关于这件事,我也考虑了许久你和那女土匪的事情,京城知道的人不少,皇帝却偏偏将这件事交给你,很难说,究竟是真的信任你,还是在给你们英国公府挖坑
不过,这时候,皇帝并没有要铲除你们英国公府的意思,也就没必要逼你做什么大义举动,以示效忠让你去,应该只是想放擎天寨一马,估计,也是想要收买你吧”
卫野还是有些犹豫,“我总感觉这次去,会出什么乱子”
“话再说回来,只要你能顺利招安他们归顺朝廷,皇帝就算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也不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话是怎么说,但卫野心中总是有些惴惴
“你在渭州买了一个普通农的身份,是为那女土匪准备的吧”姜戴月突然问道。
卫野震惊的看着她,这件事自己做的很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戴月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现在给她伪造一个身份,娶进英国公府,若是这事被有心人挖出来,用来整治英国公府,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卫野缓缓低下了头,他不是鲁莽的人,可能出现的后果也考虑过只不过,自己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次,若是能顺利招安擎天寨,那么,他们的身份就都洗白了,你和那女土匪的婚事,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你保这桩媒如何”
听到这话,卫野脸上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那表姐你可要说话算数”
若是她肯帮忙的话,什么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
秦风带着卫野的亲笔书信,到了擎天寨,朝寨子上面守门的几个土匪喊道“擎天寨的兄弟们,我要见大寨主”
擎天寨已经收到朝廷派兵剿灭的消息了,带兵的还是他们曾经那个姑爷,个个气的暴跳如雷
自己少当家救了他不止一次,他却要带兵剿灭自己,太他妈忘恩负义了
所以,此刻一看是那卫野同伙,二话没说,直接放箭
幸好秦风轻功好,躲过了这阵剑雨,朝他们喊道“各位兄弟,我这次是带着兵部侍郎卫大人的亲笔书信,求见大寨主的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们不能这么做呀”
箭放了一会,便停了下来,随即,寨子大门便开了
秦风还以为他们是放自己进去呢,兴致勃勃的冲过去
谁知道,竟看见谷少当家从里面走了出来,肩上扛着一柄大刀,阴森森的瞪着自己
秦风心道不好,急忙往后退了两丈,朝她说道“谷少当家,咱们可说好了,不带动手的”
“哼”谷子冷笑一声,说道“不动手,动刀”然后,便直接朝秦风砍了上来
秦风慌忙朝后退去,幸亏这地开阔,自己还可以凭借着轻功躲避谷少当家的攻击,边躲边说道“谷少当家,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来踢场的,我就是替卫小公爷送信的”
一说到卫野,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那王八蛋,骗了我好几次,现在还敢带兵来剿灭我们,你助纣为虐,也不是啥好东西”
“谷少当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秦风被追的十分狼狈,欲哭无泪的喊道“能不能出来一个能讲理的”
苞米出来,对谷子说道“少当家,先停一下吧”
秦风看到苞米,就像看见了救星,忙躲到他身后,“包先生,快救我呀”
谷子举着刀,与秦风围着苞米转。
有心动手,又怕伤了苞米,气愤的说道“你让开,让我劈了他先”
秦风探出头来,委屈的说道“谷少当家,卫小公爷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我是无辜的呀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不是”
“你跟他是一路的货色,都不是啥好东西”
“我冤枉呀,我就是个送信的”秦风知道和谷少当家说不通道理,忙对苞米说道“包先生,能不能先带我去见谷大寨主”
苞米板着脸,问道“你见我们谷大寨主,意欲何为”
“卫小公爷让我带了两封信过来,一封交给谷大寨主,另一封交给呃”说着,秦风取出那封信件,小心翼翼的朝谷子递了过去“谷少当家,卫小公爷写给你的”
谷子冷着脸,一把打掉了秦风手里的信件,似乎很不屑一顾
秦风急忙缩回了手,看着那封被风刮到远处的信件,心说,这么绝情的嘛你好歹先看一眼呀
“跟我来吧”苞米将秦风带进了寨子里
秦风看了看远处和雪融为一片的信件,和谷子说道“谷少当家,你真不看一眼”
谷子眼神一横,又朝他举起了刀
吓得秦风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忙快走几步,追上了苞米
秦风在堂内,和寨主谷大川说事,苞米坐在院中,拆来了那封信。
谷子踱着四方步子走了过去,坐到苞米身边,“咳咳”咳嗽了两声
苞米看了她一眼,没做理会
谷子等了一会,便有些忍不住了,回过头来,伸着脖子往他手上的那封信上瞅
“知道写的什么吗”苞米侧头问道。
谷子忙回过头来,一脸高傲的说道“我不屑于知道”
苞米轻笑一声,收起了那封信,“行,那我就不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