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
一早,文绮院忙忙的。
端午节有去晦气的习俗,或许是梅雨让人觉得倒霉。
罗瑶徽觉得自己格外倒霉,所以格外虔诚。
她认真打扮着,穿着五彩的衣服,虽然不是孝服。脸都不用照镜子,照疼的程度就没好。
因此罗瑶徽更认真,务必要让自己在东宫顺顺利利,永远得宠,三年抱俩。
蔡氏也很认真,只为主人讨个彩头。为她准备好了药汤。
罗瑶徽吩咐过,不仅她自己,她的陪嫁丫鬟媳妇都要泡药汤。
这和祓禊有点像。
祓禊有在三月、有在春秋。就像折柳一般在春天,换个时间想折也行。
罗瑶徽以前没搞过,这回完全是她自己主持仪式,十分的慎重。
一通忙下来,文绮院几乎给熏的浓烟滚滚,香气飘飘。
罗瑶徽心情大好,脱了丶衣服继续洗丶澡。
洗一次若是效果不好,就洗三次。
狄宝瑟带着人闯进来,给熏的眼泪汪汪,愈发怒气冲冲
罗瑶徽更是勃然大怒、尖叫“你做什么”
狄宝瑟看她光天化日的要做什么屋里有美宫娥
罗瑶徽简直歇斯底里“狄宝瑟你别挑战我耐性你别欺人太甚”
蔡氏要拦罗瑶徽。
罗瑶徽朝着狄宝瑟疯狂“我已经够忍着你了你别逼我”
狄宝瑟示意,将蔡氏拖下去打,自己亲自打罗瑶徽。
几个宫娥将罗瑶徽按倒,她再发狂也没用。
一个宫娥飞快跑过来叫“后边走水了。”
狄宝瑟凌厉“赶紧”
是一群内侍去救火。火不大,但扑灭后愈发烟气呛人。
狄宝瑟拿着板子打罗瑶徽“你忍这就是罗家的教养这是宫里你想一把火将东宫烧了再逼你是不是要一把火连宣政殿一块烧这就叫欺人太甚是不是要诛你满门才应该”
罗瑶徽很惨。
丫鬟哭了“主子只想去晦气。”
狄宝瑟使劲打罗瑶徽“晦气你就是最大的晦气自己求着进宫,有本事你别来啊这世上就没人敢说东宫晦气”
罗瑶徽给抽晕过去。一脸血。
狄宝瑟看着文绮院依旧浓烟滚滚,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在烧。
女官问罗瑶徽的丫鬟“你们还干什么了”
丫鬟跪在地上哭“没了。”
狄宝瑟大怒“哭什么很委屈”
一个内侍过来举报“她们好像诅咒什么。”
丫鬟急忙喊“没有真的没有”
狄宝瑟冷笑“罗良媛好大的本事等着殿下来查吧”
今天有事,将罗瑶徽和她陪嫁都关起来,文绮院封了。
内官过来先说“良媛罗氏贬为承徽。”
狄宝瑟发了一通脾气,走了。反正别的有人会管。
珊妮无语。这罗瑶徽太沉不住气了。去晦气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那兰汤想多洗几回也不至于整个文绮院都是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搞什么、需要掩饰。
后边绿绮院,也闹起来了。
狄宝瑟带着众人直接杀过去。
巩昭训、鞠昭训、任昭训都知道前边出了事,所以狄良娣发火很能理解。
前边的烟飘到后边,也飘到青蛾宫。
你说罗瑶徽搞这么大动静,巩昭训都无法理解。宫里不都是很谨慎吗
连桓娘娘也是缩在自己宫里,轻易不出去惹麻烦。
不知道多少人要找东宫的事儿,罗瑶徽就是给东宫找事。
她就算是祸祸东宫来的,被抓到这么大的把柄,罗家的面子也不好使。
至于章淑,都敢闹腾。
任昭训看着,挨打了。
打一顿是最简单的。
有宫娥和狄良娣回话“她姨娘好像到盛安了。”
就算她亲娘来也没用,狄良娣把人打完,交给巩昭训几个先看着。
巩昭训表示小事一桩。
现在看着,唯有秋香院那个没闹
鞠昭训听说了白石村到盛安的事,连玉玑真人都扯出来了,村姑完全没戏。
至于为什么留着她,不过是为桓娘娘吧
桓娘娘被动和常紫榆扯上关系。
若说裴家养了桓娘娘,桓娘娘要保常紫榆一命,那是在她没使劲作死的时候。
任昭训好奇“裴金奴还想嫁常大郎”
巩昭训说“想的是不错。”
鞠昭训提了一点,都打算赏她家。
早晨的裴府,有点沉默。
裴环凤在梧桐院。
钱氏也过来守着她。
丫鬟蹲在门外。昨天就等着衙门来了,但衙门一直没来。
别看裴府现在能忍,有个风吹草动指定尖叫。
裴环凤不想忍,裴环颖今天和金溪郡主进宫,但她说好的,不得不忍。
钱氏都准备将厉氏供出去,反正她年纪大了,不是造丶反的事一般不会将她怎么着。
钱氏要护着她的凤,她的凤就一定是凤凰。
裴环凤打扮起来,高贵、端庄,孝期素净一点更显出天生丽质。
钱氏满意极了,她对裴桓樾的心思根本没裴环凤多。
裴环凤问娘“不能再找玉玑真人吗”
钱氏看着女儿。
裴环凤看着她娘。既然凤命是玉玑真人说的。
钱氏激动她得好好想想
裴环凤提醒她娘“除玉玑真人、没别的真君吗”
钱氏重重的点头,有的“待娘请来,破了那贱丶人的命。”
何况那贱丶人的生辰八字、头发什么的她都有,完全捏着她的命。
裴环凤眼里燃烧着野心若是命这么管用。
钱氏就喜欢这样的她,只有野心才能达到目的
厉氏不就是野心吗
厉氏做不到的,钱氏和她的凤可以
有小厮跑过来叫“二爷好像不行了。”
钱氏皱眉“怎么不行”
小厮说“抬回来好像就一口气,身上都是凉的。”
裴环凤凉了一下,郑蔲没这么狠吧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钱氏很生气府里现在还闷着,老二就不能做一件像样的事。
裴环凤不得不说“快去看,别让这事传出去。”
钱氏知道。离开梧桐院看到裴环颖,打扮的花枝招展又装什么端庄,孝期这样子还有人看
裴环颖得意着过了今天,什么凤命都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