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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殃及池鱼
    秋天、非常好。

    井家、门庭若市。

    井家这小三进院快被闹市淹没了

    巷子里车马到停不下的地步,人都挤不过来。

    街坊邻居颇有怨言,但都是盛安的,平民对高爵显位敢怒不敢言。

    井家大小算个五品官了,在盛安和芝麻官差不多,看看这县主、郡君的杀进来。

    井蔚那个小小的院子也挤满了。

    约她娘喝茶的,约她赏花的,闹哄哄倒有点儿像抢花。

    大多十几岁的小姐丫鬟,就算衣服挤皱了、皱字尽量别说,就算头发弄乱了、还是很好看。

    井蔚小小的屋里,摆着几张椅子、凳子、那是明显不够坐。

    大家来了也不为坐,更不用井家上茶。

    德平县主就问“青蛾宫的帖子几时发出来”

    井蔚问“什么帖子”

    德平县主大怒“别以为给你几分面子不看看、你这破地方”

    井蔚想说,请你来了不都是自己杀进来的

    井蔚惹不起。敢惹、没准真打起来。

    闹哄哄的、有人说“裴府都准备好了。”

    也有人喊“准备又抢一次”

    有姑娘跟着起哄“青蛾宫是谁生的、谁还不知道吗听说是在紫巉山生的。”

    裴府要搞什么、大家不知道吗不过是一些人要到井家搞罢了。

    又不是谁都怕德平县主,反正人多乱哄哄。

    有小姐喊“我和青蛾宫认识也算六七年了,就没见她过过生日。倒是去年,听说跪了一天。”

    有人打抱不平“裴家将人抢过来,生日这天还让她跪着裴家自己怎么不跪”

    “为了抢人,害死何家大姨”

    有小声一点的“钱夫人总是不喜欢青蛾宫,不给她过生日。”

    所以,今年怎么突然做起来了

    “不会是为常承徽吧钱夫人打着青蛾宫的旗号为常承徽过生日”

    井蔚挤在一边,看大家到她这儿、热闹的。说不定猜中了。

    姑娘们好玩的很“听说有生日恩典、进位,裴家完全是为常承徽啊。”

    “大家莫非也是帮常承徽”

    有小姐笑的特刻薄“裴家还有几位小姐哦,小心看上了哪位。”

    未来爬谁夫君的床。最可能看上的自然是县主这类。

    德平县主说“常承徽就不用过生日”

    井蔚说“这事儿你得去问青蛾宫。我倒是听说,罗承徽要给桓娘娘为奴为婢。”

    一片惊讶

    井蔚胆大“毕竟陈奉仪自愿给常承徽为奴为婢,罗承徽想和她学、服侍常承徽又晚了一步。”

    有小姐笑起来,太逗了

    陈芷那事儿,大家确实有耳闻。不知道的自己打听。

    罗瑶徽要和陈芷学,还要捧常承徽的臭脚,实在是叫人无话可说。

    这样一对比,去捧真正的凤命、现在地位稳固的皇太子妃,就不算奇怪了。

    不过单独的说,也是挺不要脸的。

    姑娘们比较单纯,或者也不想去东宫过那么复杂。

    德平县主气的乱叫“青蛾宫”

    有人喊“慎言”

    有八卦传过来“听说裴金奴昏过去,被关起来了。没吃没喝的不知道能挺多久。”

    很多人不屑“裴家女,就没一个好的”

    “东宫呢”

    “听说陈奉仪管常承徽叫娘娘,她真把自己当娘娘,这不是有病吗”

    德平县主喊“当初若是没换”

    有小姐激动的怼“你以为圣人就会赐婚真以为青蛾宫沾了裴家的光裴家有什么可沾的还不如乡下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家”

    井蔚接上“荣华富贵,圣人想抬举谁就抬举谁,就看他有没有德、配不配”

    德平县主气的要打人

    想想而已,她现在敢动手大概县主就做到头。

    很多小姐来,是和井蔚打听“青蛾宫准备怎么办”

    井蔚装“不知道,总不能关起门偷偷哭一场”

    有人就不愿意“裴家不要脸,还欺人太甚”

    “养了十六年又如何抢过来不就是为她的命”

    “抢人就罢了,杀她大姨、杀她祖母,又差点害死她一家,此仇不共戴天”

    姑娘有义愤填膺“青蛾宫不想算这个账,裴家还不知适可而止”

    德平县主喊“有证据吗”

    井蔚问“你想让刑部包大人查吗”

    德平县主吓到。

    包大人那杀千刀的,还不知查出什么来。

    又有八卦送过来“齐王府一个媵妾都不给辛小姐,她和两位裴孺人打上了。”

    有小姐笑道“这不是姑嫂吗”

    哈哈“裴环凤的亲哥裴环凤也是好惨了。”

    讥讽“她惨什么她不是觉得自己凤命裴环颖也想。”

    要不是想,裴环颖就不会嫉妒。要不是嫉妒,就不会去推青蛾宫。

    搞得现在盛安都有点怕听到青蛾宫说她磕了脑子。

    皇七子成了谢耕。

    平阳长公主成了贺荞。

    永宁郡王府若是去试探青蛾宫的态度、怕是还收不了场。

    中间堂屋,井家的夫人廖氏被大家扯着、像是要将她撕着吃了。

    女人们脸皮比姑娘们厚的多,手段也粗野。

    闹起来的时候和市井泼妇没一点区别。

    有的可能还不如。偷偷看井家的那眼神就像贼。

    好在井家不穷也不富,没什么东西好顺走。

    一个胖胖的夫人和村妇一样、接地气,唾沫横飞的忽悠廖氏“要和中宫请旨啊”

    廖氏直接怼她“你去”

    这种女人注定不要脸“借这机会,大家一聚。生恩养恩都是恩,青蛾宫不比以往了,就该和和睦睦。”

    廖氏说“你应该去和包大人说。”

    有站廖氏这边的、喊回去“几条人命呢,看大赵律能不能和和睦睦。”

    胖夫人坚持“不一样嘛”

    有人手指头戳到她胖脸上“抢人家女儿就不一样你女儿是不是巴不得被抢你不积德可生不出凤命抢去了也没用”

    有妇人阴阳怪气的说“圣人的态度倒是特殊。”

    廖氏挤过去给她一巴掌“储君、储妃关乎国本不懂的就闭上嘴”

    一群人跟着喊“这不是无知妇人能乱讲的”

    “要不是与国本有关,中宫怕是早空了”

    说这个胆子也挺大。

    谁都不敢瞎扯了。

    公公和儿媳自然要避嫌。但储妃不同,不是中宫靠不住吗

    中宫和储君还能装一装,到了储妃,那是从一开始就很难看。

    好在储妃入了圣人眼,自然要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