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青蛾宫又得为曹氏挂丧。
又不是正经的,又必须表现一下。
桓樾身上穿的素,一身俏。头上一条黑亮的辫子,扎一朵小白花。
小宫娥觉得好看极了,所以她s了。
好多人s,青蛾宫的画风就可可爱爱的。
虽然没挑战外边的时尚,但这儿的地盘大家可以随意。
有宫娥来回禀娘娘“常奉仪醒了。”
桓樾一边跑一边问“真醒了”
宫娥就茫然。指望常奉仪真的醒她都有掉头去睡个回笼觉的感觉。
桓樾想了想,从后门跑出去,一直往西,就到了暗香院门口。
一大早的,丫鬟在哭泣。
小娇奴过来问“要烧纸,嫌晦气”
丫鬟吓的魂飞魄散,跑去找罗瑶徽。
桓樾懒得理。
小娇奴晦气“一天想着作妖。她还有这么多想法。”
采薇站在门口,不敢吭声,特别的老实。
桓樾到门口看一眼。
这宫娥是真老实,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算病人也会舒服的多。至于常紫榆舒服不舒服只有她自己知道。
常紫榆趴在那儿,睁开眼睛,盯着桓樾。
桓樾点头“没死。曹氏死了。”和采薇说,“给她戴孝。”
采薇低声应着“昨天就听说了。”
有内侍飞奔而来,喊娘娘“出大事了”
桓樾出来,在院子里。
这暗香院虽然是一进院,其实比盛安很多住一进院的宽敞多了。那二进院也未必比得上。
前边挨墙种了不少菊,小菊长的好了也极美。
晨风吹着有淡淡香气,虽然暗香是院子外边有两株老梅树。
内侍回禀“昨晚裴环琇一把火将翠云馆烧了,大概烧了半个、天。”
桓樾眨眼睛,有这么猛别骗她,她读书少。
内侍跟着娘娘一边回青蛾宫,一边低声说“可能烧了半个吴。大家都知道翠云馆有名堂,也知道裘五爷有名堂。但翠云馆那儿烧的,一时不知道忙救火还是救东西。”
内侍声调带上了笑意“还是忙救人吧景王光着跑出来。襄王世子还是抱着人跑的,怜香惜玉的名传遍了。”
桓樾问“现在还顾得上这”
内侍说“昨晚是顾不上,现在可回味了。也不知道世子遇到真爱了会不会像万孺人一样。虽然那是个少年。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桓樾无语。襄王府的八卦果然猛。
一个翠云馆,跑出景王、襄王世子,别的大概也差不多。
所以,是烧了半个天
桓樾在琢磨着,景王、那个喜欢调香的、和常紫榆扯上的,会不会有别的内容
香是一种。去翠云馆大概就是兴趣。
但翠云馆的背后,那就深了。
所以看上裴环琇的果然是贵人,只是他没去讨好,反而一把火烧了。
内侍进了后门,低声说“一把火是不至于,这不是赶巧,来了挺多东西那烧的味儿都奇怪。有各种香、有各种千金难买的绸缎。”
桓樾问“这一早上多少人要忙坏了”
内侍点头。
那些从翠云馆跑出来的要忙,朝廷也忙。
贵人、平时去都是悄悄的掩人耳目,不管别人清楚不清楚。
这都光着跑出来了。
那火又特别大,救火是好心,还伤了不少人。
内侍说“裴环琇跑到包大人那儿求救。说他被裴家厉氏所卖,被施安仁强行带到翠云馆的。”
桓樾啧啧“那些人竟然忙的没宰了这小畜丶生”
内侍说“火太大。包大人忙。昨儿将裴镈、裴憬、钱氏一块带走了。”
可能乱成一锅粥了。
或许将裴环琇煮粥、一群人要吃了他
又有内侍来找娘娘回禀“齐王府两位裴孺人来找娘娘救命。”
桓樾好笑“救谁的命曹氏还有救齐王府的孺人怎么不求齐王纯瞎扯。”
小宫娥觉得也是。
娘娘又不是裴家女。
裴环凤和裴环颖这时候还装傻,想来坑东宫一把,看来不是真急。
所以,裴家都是无情的。就算父母死了又如何
裴镈不知道父母怎么死的吗
他就不怕哪天被钱氏杀了他肯定是压不住的。
内侍跑来回禀“两位裴孺人跪在玄福门外。”
桓樾点头“让她们跪在一边别挡路,一直跪着。”
得嘞内侍都明白,这不是董后向东宫跪,就是齐王丢脸。
虽然于青蛾宫名声有碍,但碍着青蛾宫多还是齐王多就不一定了。
齐王若是管不住自己女人,没准还得青蛾宫去管一管。
那才是乐子
反正东宫把郑王府都管了,加一个齐王府好像没什么。
小娇奴在一边嘀咕“和永宁郡王妃学身份都不一样。”
妾就是妾,老想学郡王妃、皇太子妃。不怕把齐王坑死。
两个孺人来逼宫齐王想逼东宫
齐王跑一趟潞州得的好处快被女人祸祸完了。
别看东宫经常闹,只要圣人护着,那就没事。
齐王府可不一样,董后现在的名声也不好。
小娇奴说“把这儿当郡王妃的娘家裴家闹上瘾了好在郡王府那三个出不来。”
宫娥好奇“裴元奴会怎么样”
施安仁卖了裴环琇被捅开,裴元奴在裴家和施家都没法活吧
桓樾觉得“被卖的可能性不小。”
裴元奴才二十岁,姿色也不差。
宫娥们一齐发抖。
女人有时候惨,男人也惨吧所以,娘娘对付他们就对了。
一群人将娘娘打扮美美哒。
一身孝就是俏
用的是吴王府赔过来的料子。
月白色有点月光照在水面、水波纹的感觉,虽静犹动很是神美。
虽然好多好东西被烧,但穿在身上就好了。
桓樾说“这上面不知道多少血泪,珍珠也一样。所以,用它们的时候是另一种感觉。”
小宫娥问“什么感觉”
桓樾说“珍惜。有的织工是真喜欢,那更应该珍惜他们的心血。”
小宫娥点头,好像看出什么味儿。
就像他们的辛苦吧,能被珍惜也算好的了。
猫儿感慨“不知道裴环琇活不活的了”
也可能会生不如死,日复一日年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