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去忙了,桓樾也很忙。
重阳节赐宴,很重要,一些老人、老资格要安抚。
皇太后在的时候,重阳节更热闹,大家都会找皇太后说说话。
这一天能捞不少好处,堪比圣寿。
桓樾一边忙。
宫娥在一边说话“厉氏本来要进宫,但起不来了。福善真人在想办法。”
季氏低声八卦“福善真人不愿厉氏进宫厉氏有点疯,可能胡言乱语。”
又有宫娥八卦“没请福善真人进宫,圣人也没叫御医去,是想在赐宴的时候病倒”
桓樾搭上“倒肯定要倒的,美人都喜欢倒。”
宫娥丫鬟笑翻一片。把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比小美人。
很精辟。
桓樾还没说到精辟的“得重要的话说完、倒,也有急死人的就那句没说。”来个即兴表演,“李家村的李四娘、老实勤快,屁股大好生养,立即去下聘,我走后,热孝里就娶过来。银子不够,我另外存了点,在在在”
头一歪,咽气了。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娘娘演的太像了
小宫娥蹲地上又哭又笑。
小丫鬟拉着娘娘哭“娘娘别急,你说完银子在哪儿”
桓樾刷睁开眼睛,回光返照。
小丫鬟吓一跳
朝云无语“娘娘别玩这个了。”
季氏无语“等着银子娶媳妇呢。”
桓樾正经了,一边忙一边说“这么穷的家你心里没数吗”
几个宫娥爆笑
小宫娥没懂“娘娘为什么要说有银子”
桓樾摸她头“人得有个盼头不是或许下辈子就有了。”
众人哭笑不得。穷人家那是真的穷。娘娘演的叫人头皮发麻。
小丫鬟正经的说“就怕厉氏死了,把那旧账说到一半。”
桓樾说“带到棺材里埋了就是。不知道就没想法,知道了可能拎着锄头房前屋后挖了又挖。我得告诉他在后山。他挖个几回,至少开二亩地,山地也有十两银子了。”
众人又一阵笑
开荒辛苦。
宫娥笑道“开荒了还得养地。地不养是不肥的。或者很快又长草。”
桓樾点头“但开都开了,十两银子眼看要到手了,乡下娶个媳妇十两银子差不多吧”
宫娥笑着点头。
桓樾试好了鞋子,这鞋子挺好看的。
蕙卿打算多做几双,冬天事儿不少,反正这脚基本不会再长。
现在天还好,做好了、大冷天就可以少动一下。
殿下送来的东西多,皮子什么的都有。
桓樾美滋滋,日子达到要求了。高兴了可以做点别的。
朝云从容说道“那么多老人,娘娘还是乖巧一些。能忍就忍了。”
桓樾点头,不能忍的她都可以忍,不是能秋后算账
蕙卿笑着不说话。娘娘要秋后再搞,只要殿下和圣人护着,别人也没辙。
朝云就是说说“有老祖宗在,一般人也跳不起来。”
桓樾不清楚“老祖宗和福善真人如何”
朝云低声说“一般吧。宋王府有时候不管事。”
所以能管娘娘,是娘娘很大的福气。
桓樾懂。
不是谁都愿有个老祖宗。
皇太后的辈分比当今高,和老祖宗差的就少些。好比二十年前,皇室自然还有别的老辈。
就看谁活到今天,谁就贵重。
像有的突然辅政、火起来。何况宋王府一直不差,没必要跟在皇太后的身后。
老祖宗那么聪明的,低调才是王道。
现在站出来,是要压住一些老东西,也算很纯了。
像厉氏都知道很多事,老祖宗知道的只多不少,谁想在她跟前装神弄鬼、难。
快晡时,狄宝瑟跑过来。
不是来蹭饭的。
狄宝瑟坐下来喝茶,一边吐槽“暗香院是热闹了。”
桓樾也坐下来喝茶,眨眼睛。
狄宝瑟也懒得管那么多,就是吧“汪楚媛还在搞,哭哭哭。那个杨楚儿和杨冬娥被哭的动心,伤还没好就积极折腾。”
桓樾说“充满活力是好事儿。”
狄宝瑟呵呵“罗瑶徽这回是乖了,常紫榆那边好像又活络了。”
桓樾说“以前总担心暗香院,以后暗香院热热闹闹的不好”
小丫鬟说“还有两间空房。”
桓樾说“需要的时候两间能变十间。”
小丫鬟眨眼睛。
小小的房间都见过。也别想放大床,有片瓦遮身,有床板、一条被子,都是幸福的。
狄宝瑟算算“前边地方不多,还是要空出来。”
桓樾点头“绿绮院后院那能住两个。”
在文绮院后院住厢房一间肯定不如绿绮院的两间房。
内侍来回禀“狄良娣的外祖母找。”
狄宝瑟有点恍惚。在东宫呆惯了,天天也忙,郑家那些破事儿都忘了。
内侍提醒“郑蔲和何波搭上了。”
啥
内侍看看娘娘,何波算亲舅哩,早晚那都是要发达的。
不是,小丫鬟没忍住“郑蔲不是要下嫁常大郎”
内侍说“不是没嫁成”
桓樾琢磨着“郑蔲不是很猛,何波能行吗搭上何井”
虎狼之词狄宝瑟都给练出来了。
对了,狄宝瑟问“何井想进宫”
内侍点头,当然想啊,何井是圣人的亲戚,还不许他走亲戚
常水根是何井的女婿,都能面圣,何井哪儿不如女婿
虽说常水根有个好女儿,但要不是何井有个好女儿,常水根哪来的好女儿
桓樾一点不操心。
宫娥笑着提醒“娘娘要赏白石村二万两银子,何老头得急。”
桓樾说“信不信将他埋在龙山下”
孟姜女哭长城嘛,那河边没准有人下葬。
至于河里淹死是两回事。
孙氏说“安乐夫人能照顾大姐,自然会照顾老爹。这一家就是想的多。”
桓樾说“得到也够多了。”
至于还想得,做梦去。
重阳节以前是爬山,或去华林苑。
除身份尊贵的,不是那么尊贵就得七十岁以上。
虽然六十岁或者五十多岁就算老了,但五六十岁的太多。
七十岁以上的都不少。反正何井不到七十岁,他就跳吧。
狄宝瑟不知道郑蔲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