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热闹了半天。
一群人来,为征讨吵个不停。
谢籀保持沉默。等讨完紫巉山再一个个和他们算账。
盘根错节又如何把根全给他斩了早晚都要斩的
趁现在斩,父皇以后还能轻松,要不然年纪大了更不愿动。
内侍将殿内收拾干净。
当今更衣回来,穿着龙袍,很暖和。
内侍来给圣人说点轻松的。
当今果然大笑还是青蛾说的好,自己拔剑砍起来才过瘾那
砍柴能体会到力量,砍天下才能体会权利平时扯皮有什么意思
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动,一点点事都不能动,人都快生锈了
有内侍来请旨“崔良人病倒了。”
当今冷漠“不是一直病着”
所以倒从何而来
内侍退下。崔良人现在还想装病,真病了也没人管。
当今问二郎“明天雪会停”
谢籀回“父皇说停就停。”
当今哼一声,坐下来随便翻翻奏章。
快过年了,要紧事不少,这扯淡的也不少。正经能看的没多少。天下就这样
谢籀心想,不是在他这儿扯淡那也是有苗头。
当今不看,就问“那些酸儒准备怎么应对”
人家未必酸可能还很香,谢籀小心的回禀“青蛾编的慈善集或许能吸引不少注意。”
当今就不爽“就知道靠青蛾。”
谢籀得意“家有贤妻,多谢父皇。”
当今看他,腿不瘸了
不瘸。谢籀腿好得很,能一蹦三尺高。就算媳妇儿睡相不好、这事儿无须和父皇回禀。
当今正色“几时拿来给朕看”
谢籀也不清楚“或许过几日。”
其实有些东西是商量过,但最终写出来的样子还得看到才知道。
谢籀的看好,是因为青蛾把不少东西写进去,到时必有争议。
他媳妇儿说了,有争议才会火
那些酸儒以为借此攻击,殊不知是让书火起来,卖的多赚的多。
赚到银子来搞慈善,这还挺会的。
当今又问“那个记账怎么样”
谢籀一边批奏折一边回禀“有些复杂,要理一理再看。”
当今闭上眼,想事情。
伺候多年的内官也不清楚他想什么,或许是算谁的账,或许是后宫的美人。
别看崔氏作妖,那得宠的茜纱倒是比较安分。
德妃、贤妃、婕妤美人也没人去斗,难得能清静三分。
内官偷偷看圣人气色不错,至于谢籧作,只要不把他当儿子,处理起来就干脆的多。
内官觉得谢籧肯定要完,也是挺聪明的人,比二郎四郎还聪明,真是被耽误了。
谢籀回到青蛾宫,已经很晚。
父皇都去找美人了,给他布置一堆作业。
谢籀不能表现的太勤奋,但又不好偷懒,这个分寸很难拿捏。
全赖他有个好媳妇儿,所以,谢籀回来就要谢媳妇儿。
内侍拦住殿下“娘娘已经歇下。”
谢籀看着雪没停,媳妇儿不冷吗考虑了快一刻钟,也没人出来叫他。
青蛾宫的人都特没眼色。
一早,桓樾起来。
宫娥兴奋的喊“雪停了”
冷飕飕的,桓樾又缩回被窝。
小宫娥已经起来,乖巧的问“娘娘起来不再睡会儿”
毕竟天都没亮,是娘娘自己每天起得早。
桓樾躺在舒服的被窝,觉得幸福极了其实幸福就这么简单
在被窝里要觉得舒服,至少身上是舒服的,睁眼看到的都是舒服的。
桓樾现在不穷,但她没奢靡。
或许是没这个命,有些东西摆着都担心弄碎了。
少摆几件,够看就好。剩下的收着,慢慢看,日子长着呢。
小宫娥将自己收拾好,虽然冷天,但她手脚都暖的。
有宫娥在外边讲“罗承徽不知道昨晚怎么搞的,病了。”
桓樾在屋里接话“苦肉计啊,舍得本。让她安心的在屋里歇着。”
宫娥走了。病了而已是多大事儿
现在没用上炭的多了。又不是三九严寒。
罗承徽还以为自己多金贵的命天天不干活有人养着,已经很幸福了。
她但凡有一点像娘娘这么知足,像采薇都养白胖了。
小宫娥在屋里和娘娘闲聊“罗承徽是想做什么”
蕙卿过来说“左不过是叫人觉得娘娘多不仁。然后对她要多好,免得她死了。”
桓樾起来。
蕙卿说“还要练八段锦”
桓樾点头“勤练不辍。”
宫娥来给娘娘穿个加厚的风衣,到了屋里脱掉方便。
桓樾看着漂亮的衣服“你们真是太贤惠了。值得一人发一个佳婿。”
蕙卿笑道“娘娘别说了,小心把人心说野了。”
宫娥附和“多赏点银子也很亲的。”
桓樾摇头“女孩子不能钻到钱眼里。应该要不食人间烟火的味儿。”
大家说说笑笑,从屋里出来。
一片银装素裹,美极了
青蛾宫的青色映衬着洁白,就像仙境
古老的银杏依旧是后院的主角。
桓樾觉得有点梅的味道梅在那儿还没开。
一早的不看,先去锻炼。健康的身体叫人上瘾,而不是糟蹋的。
宣政殿。
今天的早朝异常的安静。
虽然天还早,但从天色看,必然是要出太阳。
虽然雪后还麻烦,但晴了肯定会晴几日,就很好了
当今心情不错,坐在御座上,看大家的脸色也像赏画。
就算藏的深,他基本都知道了。若是给他们排个时间表,能算到他们还能来几次吗
若是哪个提前蹬腿,还得举哀挂服
让朕看看,哪个命不久矣之相竟然有偷偷看他的。
终于有人站出来启奏“福善真人疾笃。”
郑王从打盹中醒来,接一句“命不久矣”
立即有人呵斥“郑王慎言”
郑王清醒了“皇祖母赐福善,谁知这老妪无福且不善,欺瞒皇祖母,罪无可逭就算不赐自尽,要点脸的也该自尽了是活的太久,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谢籀跟上“福善真人欺瞒皇祖母多年,有损皇祖母圣德,当自裁以谢天下”
彭王附议“勿使奸矫之辈再敢欺贤瞒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