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天有点暗。
谢谖已经呆够够的,终于能离开了。
裴环巧穿着浅绿色的裙子,低调、乖巧。
不过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知道一点、谢谖又要搞,可她一点都劝不了。
她就算哭着跪地上抱着他腿,也只会被他打死。
看起来面如冠玉、不过是一张皮、内里是一个鬼。
谢谖捏着她下巴,问“出去后想做什么”
裴环巧十分乖巧“自然是主子要妾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谖对她顺从的样子没兴趣了,像这狱中一切都腻了,淡淡的灯光让他的心都野了。
裴环巧十分紧张,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谢谖笑一声、好看、声音也好听“你觉得你姐比你如何”
裴环巧心里一颤,知道他在说皇太子妃,但裴环巧不敢,只得推脱“妾不知。”
谢谖笑一下,有点诡异“有机会试试就知道了。出去后,那些好东西你都试一遍,爷乐意。”
裴环巧乖巧的应着,要不然能怎么办
谢谖高兴“爷宠你,你会喜欢上的。”
裴环巧扭头,看一阵响动、也很快亮起来。
明亮的火把、精致的灯、像是迎接谢谖出去。
谢谖抬起头,却看到他爹。
吴王穿着常服,身后还跟着几位、阵仗不小。
谢谖看着他爹,这是
吴王看着他,很冷淡的说“圣人没赐你自尽,你自觉点吧。喜欢什么、寡人都满足你。”
谢谖愣住,虽然有想过,不过“我娘知道吗”
吴王问“你想让你娘没脸见人、跟你一块去还是想让寡人陪你”
谢谖抿着嘴,有这么严重还是他爹把他放弃了
吴王说“干脆点,别叫我请。比起明垕做成人丶彘,你总不希望吧”
谢谖吓的一抖。
现在灯光极亮,谢谖眼睛已经适应,再看后边的人那神色,好像是真的是谁、这么狠辣就不怕被人说
皇帝要仁,太子要仁,太子妃
谢谖想想,她没准还真敢但她怎么没事呢
内侍在一边低声说“大概是老天保佑”
凤命不好说,老天保佑就等于是凤命。
谢谖白了脸
他也没亲自招惹
吴王很冷硬的看着儿子,就想不到他那么蠢
好好的郡王不做,还算计储妃,他莫非还想称帝
这儿子都不顾老子了,吴王真犯不着多余的感情。
比起别人、天家无情,他对儿子都不错了,或许就是一份感情,让他一直没能动手。
毕竟老爹走前还和他谈了,他心就这么软一下。但不论如何,都不是他儿子要坑爹的理由。
谢燠当然不会动他,不过襄王和景王就不一定了。吴王是怕这儿子以后还坑爹。
谢谖突然泪流满面,转身先掐死裴环巧。
没人拦着,裴家的奇葩事还顾不上说。
不过常紫榆给钱氏下的药,大概是谢谖或景王给的。
谢谖转身和吴王说“将她扔乱葬岗。你们动手吧,我自己下不了手。”
吴王没靠近,这逆子若弑父都难讲。
有狱吏进去,将他缢杀。
吴王闭上眼,将谢谡带出去。
谢谡默默的跟着父王,觉得谢谖替他死了。
其实他也没那么强烈,以后、若非有十足把握是不敢了。
吴王和他说了一句话“殿下仁主”
不能说的太高,要不然是坑谢籀。但一个仁字,也表明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谢谡看着春夜的天,又想起皇太子妃,真的有凤命
反正吴王觉得她挺神的。
夜风急
有人急着来找吴王“求吴王救救景王”
夜风吹不动吴王,他很冷的说“景王做什么了”
来人没听明白,或是急着说“羽林卫围了王府。”
吴王点头“放心,陛下不会要他的命。除非他自己想明白了。”
皇帝当然不会随便要兄弟的命,不好听。就算对付皇太子妃,传出去都不好听。
来人要和吴王纠缠,被拿下了。
他以为大赵地位特殊的吴王是什么
景王拿什么和吴王比吴王就是最特殊的。
吴王看看谢谡“和寡人一块进宫,当面向圣人谢罪。”
谢谡吓的腿抖,以为要以死谢罪。
安兴坊,今夜不平静。
陈家,陈佐和孙子又聚集在书房。
因为陈克、陈寅都算是走科举的路子,来撩他们的不少。
陈克挺坚定的,说白了就是看不上薛家。陈家好好的干嘛和薛家瞎掺和
陈克也是正经读书,可不是要薛家那样。
再说,陈家还有前科,万一掺和了,死起来挺快的。
陈蓁也蹭到书房,不明白“裴家怎么了”
小厮在一边回话“挺复杂的。常紫榆弄死钱氏,裴镈回来害死了厉氏,裴环巧好像也送回来了。”
毕竟对裴家而言,裴环巧在永宁郡王那儿得宠还有孕过,是最好的了。
又有小厮来回话“裴家一群人在争东西,衙门来将他们赶出去,那宅子终于封了。”
陈佐就无语,就惦记东西。但这种情况不少,何况是没一点感情的裴家。
有奴才打探了消息回来“谢谖在狱中暴毙。”
陈克心肝儿一颤。
陈寅都吓的不轻
谢谖从小封郡王,在盛安绝对是、比皇子还风光
在这春夜,说死也就死了。
就说陈家有几条命陈家加起来大概都没谢谖值钱。
陈佐看孙子们终于懂事了。
陈蓁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毕竟也关了一阵了。
老奴打探到一点消息“好像是和青蛾宫有关。”
陈蓁目瞪口呆。
陈佐立即教训“慎言”
陈克点头,反正为臣的,以后少惹青蛾宫便是。
陈佐现在不想掺和,关着门过好自己的日子。
盛安的风雨多,不定几时就会来一场。
有些人家就能经历百年。
当然陈家也是,陈佐还能管好这个家。
陈克看到祖父头上的白发有点愧疚。他是长孙,以后该顶起来了。
虽然是游大彪的外甥,那些都会过去的。
陈蓁对青蛾宫有点好奇,不过那人太厉害了,惹不起。公主都折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