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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三十正好
    云美人走了,梅花油纸伞底渐行渐远的身形过分瘦削,仿佛风再大点就能把这个人吹走,

    “喵嗷呜”

    小乌云盯着云美人的背影,长着倒刺的舌头一卷眼睛发着幽幽绿光,

    安心窝着的身子此刻警惕躬起,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样的反应,

    和昨晚宴会殿内,对拿着有问题酒水茶水的宫女太监反应一模一样,

    可明明,云美人和梅儿两人除了撑着一把油纸伞什么也没带。

    “乖。”

    宋卿纤纤玉指抚摸怀里黑团子的毛,隔着雨幕看经过枫树,

    迈出祭司殿宫门的云美人若有所思,一旁留在厅堂的小宫女,

    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圆儿说了,圆儿当即就皱紧眉毛,

    转过头又刚好看到宋卿看着宫门出神这样一幕,稍作思忖走过来,

    “大人,您可是在介怀适才云小主说的那些话其实您不用在意,

    流言归流言,奴婢相信皇上很快就会张贴皇榜和百姓们说明事情原委”

    “不是。”

    宋卿收回视线,抬脚往书房回去,并没有做多解释敛了心神随口吩咐,

    “你等会儿沏壶提神的茶亲自送过来。”

    春困秋乏,刚好也有件事要私下问问。

    “行大人。”

    圆儿想也没想就应下,很快,端着沏好的茶脚步稳当地踏入书房。

    午时过、秋雨停,皇宫每一座宫殿每一处院子每一个亭子,

    飞檐角皆滴滴答答地淌着未干透的雨水,天渐渐见晴,

    御花园内饱受阵雨摧残的名贵花木,朝着穿透云层挥洒的太阳光,慢慢地恢复生机,

    而宫外今个儿早还传得沸沸扬扬的昏君与妖物,这会儿也因张贴的皇榜平息不少。

    龙吟宫,

    谈及帝王行宫,先入为主想到的便是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然真实与幻想总有一些出入,当初国库空缺宫内值钱的摆件,

    被帝王下令拆的拆拿的拿一并变卖,所得充当军饷和应急南方水涝所用,

    如今国库充盈行宫也早已翻新,价值不菲的摆件却迟迟不见帝王添置,

    至今行宫内的陈设摆件,不过必不可少的一些尔尔,

    便也显得偌大的行宫尤为清冷空旷,亦如帝王为九五至尊高处不胜寒四下无人的孤寂。

    寝宫内,

    德公公臂弯里夹着的拂尘难得离手,正按照惯例伺候着帝王更衣,

    “皇上您料得没错,皇榜张贴没多久丞相底下的人便有动作,无非是派人与百姓强调您与祭司的私情,

    将皇榜压下的流言又挑起,让百姓们众说纷纭议论纷纷,动摇民心。”

    “由他去。”

    南宫御神色寡淡,俊美如斯的脸庞眉峰间尚有刚睡醒未褪的疲意,

    玄色绣苍松长袍着身,凤目清明,整理宽袖问起时刻牵挂在心的事,

    “祭司整个上午做了什么,派去诊脉的医女怎么说,可有何不适”

    德公公拾起放在一旁的拂尘,闻言拍拍脑袋,往后退一步欠了欠身,

    “皇上恕罪,老奴早些忘了和您禀明,祭司大人将派医女过去住下的事婉拒了,

    老奴不好勉强便让医女回太医院候着,皇上您看这事”

    南宫御抬了抬祥云宽袖信步朝外间走出,虽未言德公公心里却是明了,

    皇上这是让他听祭司大人的便好,苍老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忙抬脚跟上帝王的脚步,顺道将今早发生在祭司殿的事一一禀明,

    说到云美人之事时,意料之中看见帝王唇线直抿不悦拢起眉峰,

    “寡人的禁足口谕,何时不作数了”

    “皇上,这位云小主不在那张纸上,这禁足之事云小主自然不算在其中。”德公公如实解释,

    风扫梧桐叶,南宫御的眸色与这深秋的风一般淡凉,字句无情,“寡人说的是整个后宫。”

    德公公福身应是,“诺。”

    午后阳光正好时,宋卿将默写抄录时又收到了帝影送来的花束与信纸,

    依旧是用龙纹丝绸帕子精心系着,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来暂替的月季花,

    而是颜色烈焰的红玫瑰本尊,足有三十朵,信纸比较上次无甚差异,

    宋卿摊开看,内容意外地浪漫我名字笔画三十正好,就送三十朵玫瑰把自己送给卿卿。

    嗯,霍施主的土味情话,她喜欢,

    宋卿回赠了十七朵,含义不言自明,依旧是交友帝影送回。

    帝影“”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一个为帝王而生也将为帝王而死的人,最近会屡屡被当做信鸽使。

    转眼,入夜,

    夜色浓稠入墨,皇宫宫灯四起灯火通明直至夜深又熄灭,

    从璀璨交织明亮的星河,到稀稀落落零星的几盏灯,

    “咯吱”

    该来的人来了,跌入宽阔萦绕龙涎香的怀抱再即便是照常的深吻,

    一吻了,宋卿及时制止想要将自己打横抱起往床榻走的男人,

    迎上悠远的眸子忍俊不禁,伸手拍拍南宫御坚如磐石的胸膛,

    “和我去个地方,回来想亲再给你亲,很快。”

    南宫御望了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的天色,扬了眉宇,“很晚了,卿卿想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宋卿笑容敛了少许,不知道该怎么和霍施主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情景。

    半盏茶功夫后,

    夫妻两人出现在云美人居住的梨院里,美人的位分实在不高,

    院子里值夜的宫人也就两人而已,甚至不用费事地点两人哑穴,

    因为两个宫人本就倚靠着屋门,脖子缩进秋天穿的袄子里睡得死沉,

    “啧。”

    宋卿轻啧了声,以防万一还是过去点了两人哑穴让其睡得更沉一些,

    然后拉着看得直皱眉的南宫御,径直走向窥探到的那间书房,

    至于屋里面的云美人若是醒了自有人会处理,不用他们操心,

    进去后拿出随手揣过来的小颗夜明珠,略显微弱的光隐约能把书房里的场景看个大概,

    窥探到的画面,远远没有真实看到带来的视觉冲击感,

    宋卿看着满屋子的画卷,红唇微抿静默少顷,目光自案面摆放的,

    转移到扔在地上的一幅幅,弯身,拾起其中一副,画中一花一木、

    所上演发生的都与脑海中的记忆相重叠,当然,除了女主角不是她。

    “皇上,眼熟吗”

    宋卿用手中的画卷戳了戳南宫御的胳膊,顺势将画递过去,

    饶有兴味的调侃之言脱口而出,毕竟这些是两人未去异世前发生过的,

    他们两个当事人都快淡忘的,却有人替他们记得这么清楚,还以画的形式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