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尖一颤,鼻子还隐隐约约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裴南州
他做了什么
冉西语有些着急,她想睁开眼睛。
但是突然,她的眼睛又被微凉的大手给捂住了。
她嗅到熟悉的好闻的味道。
她知道,是裴南州又回来了。
秦桢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再看着满脸茫然的裴南州
他摁着眉心,表示很头疼。
阿裴这样做,让他这个目击者很头疼啊
到时候景队的人来了,让他怎么说呢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西装外套。
这是刚才,阿裴对那个人渣动完手,发现自己的外套上溅到了几滴血,然后就把外套丢给他了。
阿裴这样做
是担心西语妹妹闻不得血腥味吗
啊,这个男人,心细得他都要妒忌了
秦桢无视张阿鹏那气息奄奄的模样,他扯了一下嗓子,然后对冉西语开口。
“咳咳咳这年头还有买凶伤人的事情发生。西语妹妹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又弱下来,他小声问“西语妹妹,你那个是武功吗好厉害,你有学过跆拳道还是散打”
冉西语还被捂着眼睛,她看不到东西,但是还是能听得出来,秦桢现在非常好奇。
她小声解释“就,就是随便那么一挥手,就把人给打倒了。估计也是我幸运,然后那个人渣太菜了。”
幸运
不会吧
他可亲眼见到她上手揍人了,那能力可强了。
这边,冉西语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总不能说实话吧
说人鱼公主出身就自带神力。
人类,哪怕是高大的男子,在他们面前,就跟一只弱鸡一样,都不够她揍的。
“好了,秦桢,她累了,不要再问她了。你给景队打电话,看他们来了没有。”
裴南州淡漠的眼神扫向了秦桢。
正好这个时候,警车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
看来,是景枫的人来了。
“刚才的事情你了解了吗”裴南州突然侧眸,又瞥了一眼秦桢。
“额,了解了一点点。”秦桢不知道裴南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乖巧地回答了。
结果下一秒,裴南州就很满意地开口“很好,你就留下来守护案发现场,等会帮忙录口供,我们先回去了。”
“为什么,凭什么”秦桢震惊地反问。
为什么要把他给丢下
“她累了,只有我能陪着她。”裴南州丢给秦桢一个眼神,就拉着冉西语的手往车那边走去。
“我,我不累的。”
冉西语觉得秦桢自己一个人留下太惨了,她就开口说自己不累。
但是裴南州却把她给拉到自己身边,他抬手,把她的脑袋给摁在自己怀里。
并且他还很耐心地纠正她的话“不,你累。”
冉西语“”
秦桢“”
最后,某位秦法医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裴南州带着冉西语把车给开走。
而这个时候,那只明明已经走掉了大黄狗竟然又跑回来了。
它对着他摇了摇尾巴,然后“汪汪汪汪”了几声。
秦桢“”你是真的狗
冉西语坐的是副驾驶的位置。
车在开着的时候,她有好几次忍不住偷看裴南州。
结果发现他的俊脸都是紧绷着的。
车里的光忽明忽暗,打在他的脸上,时不时朦胧了他棱角的弧线。
他握着方向盘的动作也很用力,隐隐约约都能看到上面的青筋暴动。
他的情绪很不对劲
这是冉西语心中唯一的想法。
可是,他情绪为什么会不对劲呢
冉西语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车里没有放音乐,他们两人整个路程也没有谁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冉西语小心地攥着自己的手指,咬着下唇,然后把眼神给收回来,默默地看着前方
她还在心里默默在想着,裴南州到底怎么了
终于,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冉西语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想打开车门下车。
但是突然这个时候
“咔嚓”一声,裴南州解开了他自己的安全带。
冉西语感觉有黑影朝自己靠过来,还没有等她转头。
裴南州就靠过来了。
他的长臂抱着她,脑袋还枕在她的肩膀上。
“让我再抱一下好吗,就再抱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让着轻微脆弱的颤音。
感觉自己的脖子痒痒的,不知道到底是他说话的气息导致的,还是他的眼睫毛挠的。
总之,冉西语的心
已经乱了。
“裴南州”
感觉到车里的温度在逐渐升高,冉西语小声唤了一下裴南州的名字。
结果,裴南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活了二十九年,只有三次恐慌的时候。第一次,是我母亲过世的时候;第二次,是我第一次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第三次,就是今晚”
他的话,让冉西语的眼皮一跳。
她今晚差点出事,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恐慌吗
“对不起。”冉西语垂下眼眸,语气很复杂地道歉。
“姐姐,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弟的吗那姐姐受伤了,定然是小弟保护不周,是我的错。”
裴南州突然抬手,他微凉的指腹,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小脸。
冉西语抬眸,结果发现他幽暗的黑眸里,有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裴南州,你怎么又说姐姐这个梗了,这明明是我上次开玩笑的”冉西语张了张嘴。
结果,裴南州却轻笑了一声。
他的眉目舒展开,像是一朵在黑暗里绽放的有毒的花一样。
“我开玩笑的,我想保护你,不是因为你是姐姐,或者是妹妹”
“我想保护你,只是因为,我只想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