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想,秦渊现在能够对亲外公这么狠毒。
会不会有一天,对她做出同样残忍的事
这个想法不止一次在秦夫人的脑海里闪过,让她心神不宁,夜夜不能入睡。
不,不会的。
这是她亲儿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对她这么无情。
秦老爷子憋红了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做梦我亲孙子才有资格继承”
他心想,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防了一手。
斗吧,斗得越狠,他能争取到的解救时间就越多。
秦老爷子或许是真心的想把陆时燃认回来,然而不管这份心有多么真心,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他会无情的选择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人,就算这人是他的亲孙子。
秦渊现在还不知道秦老爷子给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此时的他听到秦老爷子这句话,脸色瞬间又青又白,继而猛地站起来。
嗓音阴森“看来外公还不清楚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渊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病房。
秦夫人可不敢单独和秦老爷子待在一起见状赶紧跟出去。
秦渊告诉手下,“老爷子不大舒服,再给他注射点药剂让他好睡一点。”
“是。”
秦渊抬起的脚一顿,又叫住手下“把老爷子送回别墅好好养着。”
省得陆时燃又趁机跑来,到了秦家的地盘看他还怎么闯。
会把外公送到医院,不过是做给秦家的几位叔公看,现在戏做的差不多了,外公就不需要呆在医院。
等秦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秦夫人才敢开口“你看你外公,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陆时燃,血脉就这么重要吗陪在他身边,帮他打理秦家事务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秦渊面色沉黑,狠戾道“陆时燃果然很碍眼”
秦渊刚把秦老爷子接回秦家,乔蕴就从裴尧的口中知道了。
“秦渊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裴尧不免阴谋论。
“哦,可能是他知道了我们去看了秦老爷子,他不想让我们看。”乔蕴让裴尧不要多想。
如此就能证明,把陆时燃叫到医院的人不是秦渊。
那么到底是谁呢又是抱着什么目地
在和秦家有关的事上,乔蕴总会多想几分。
“至于吗,谨慎成这样,就你小堂哥那只想为科研献身的精神能做出什么。”裴尧无语。
乔蕴又问“找到人了吗”
“还没找到,这小子挺会躲。”裴尧知道乔蕴问的是秦老爷子身边的助理小张。
在秦老爷子出事的同时他就跑了。
这可是能够证明秦老爷子是被秦渊迫害的重要证人。
有了这个证人,秦家才能越乱不是。
他们的目地,可不是让秦家换个更心狠的家主,而是把秦家搅成一滩浑水。
裴尧提醒道“陆时燃大概率会被找上,毕竟他有秦家血脉。”
“知道。”乔蕴不担心陆时燃,她会看着他。
在算计秦家的同时,她早就把陆时燃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在其中。
“秦老爷子是个什么情况”秦家守卫森严,裴尧的人现在还没混进去,所以不知道秦老爷子到底被秦渊怎么了。
“粥粥说,中了致幻类的神经毒素。”提到厉寒洲,乔蕴眼睛眯了眯,嗓音轻快了几分“他在检测了。”
电话那边听到乔蕴的话,裴尧的嘴角扯平没说话。
乔蕴见裴尧突然沉默,疑惑的嗯了一声。
裴尧心事重重“老板,您是认真的吗”
“啊”
“认真和厉寒洲谈恋爱的”
乔蕴说“我从不开玩笑。”
“唉,行吧。我就委屈一下自己,承认厉寒洲这个后呸呸呸”
裴尧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差点就顺口说出来了。
“我这边还好说,研究所的那群崽子难搞了。”
乔蕴“”
研究所的那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没有家人,是她随手在路边捡回来。也有一些是正巧她遇到了,正巧他有天赋,所以乔蕴毫不客气的拐回来了。
这群人在她面前挺乖,在别人面前就挺调皮。
乔蕴大概可以想象到,要是被他们知道她谈恋爱了他们会怎么做。
她到时候会很为难的,所以只能委屈厉寒洲了。
唉
粥粥,真可怜。
“没关系,明天给他补补身子,壮壮的,就不怕了。”
裴尧
裴尧刚想问什么意思,这边乔蕴的房门被敲响了。
乔蕴疑惑了一下,继而对裴尧说“等下说。”
然后乔蕴挂断电话,站起身来打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是谁时,乔蕴心里微微有些意外,脸色却依旧平静“有事吗”
陆景知轻咳一声“是有点事。”
“哦,你说。”乔蕴站在门口,并没有邀请陆景知进去坐坐的想法。
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有人入侵自己的地盘。
陆景知见状,也只能放弃进去。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
乔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便说“没事的话,我进去了。”
陆景知忙拦住“等等”
乔蕴关门的手一顿,抬头望着他。
眼神清澈,眸光无辜。
陆景知的心有些发软,他放轻声音“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乔蕴不懂陆景知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诚实点头。
陆景知放心了一点“你的同学们没有因为咱家的事,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乔蕴回答他。
陆家刚出事的时候,真真假假的流言让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偶尔带着打量,但他们没有跑到她面前对她怎么样。
尤其是陆婷的事曝光出来,乔蕴去上学的时候,还能收到同学们一两句的关心询问。
“那就好。”陆景知干笑两声。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还好,真单独相处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和乔蕴聊天。
气氛迷之尴尬。
乔蕴问“还有事吗”
陆景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深吸一口气说“妹妹,爷爷出院那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蕴被陆景知说糊涂了,她直白的告诉陆景知“有话想说,可以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陆景知生怕惹得乔蕴不高兴,连忙道“就是陆婷的事,我那时不是在为陆婷难过,只是有点震惊,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哦。”乔蕴有点奇怪陆景知现在说起这件事的用意。
“你不要误会。”陆景知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心里爽快了许多。
他这两天因为这事烦的不行,生怕自己不经意的行为让妹妹产生误解。
乔蕴不在意道“陆婷曾经是你最疼爱的妹妹,难过是正常现象,不用跟我解释的。”
陆景知下意识的辩解“你才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乔蕴古怪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确定
陆景知一噎,脸色笑容越发尴尬“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偏心陆婷,但大哥早就知道错了。”
他语气加重“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大哥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哦。”乔蕴点头,表示知道了。
虽然,但是
她和陆景知的确是有血缘关系,本来就是她的亲妹妹。
搞不明白,陆景知为什么要强调。
陆景知没从乔蕴的脸上看到任何一点愉悦,心里顿时生闷。
如果是陆湛行说出这句话,乔蕴应该会很开心。
又是嫉妒弟弟的一天。
陆景知心生挫败,只能安慰自己,至少乔蕴没有误会他。
“我没事了,妹妹你早点睡。”
“好。”乔蕴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留恋的关上门。
陆景知“”
又再次心塞。
第二天。
厉寒洲按照约定准时上门。
陆湛行听到有人按响门铃,想也不想就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
身姿挺拔,穿着精致西装,面容俊逸,招摇的像是要去卖的厉寒洲。
陆湛行愣了0000001秒,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厉寒洲倒也不恼,仅是挑了下眉。
大舅子很不待见他啊
厉寒洲这样想着,掏出手机,给乔蕴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乔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眼看向站在门口沉思的陆湛行,开口问“粥粥来了。”
陆湛行一脸无辜,“有吗”
打死他也不想做把狗放进来的开门人。
乔蕴知道陆湛行看厉寒洲不顺眼,虽然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她站了起来,绕过陆湛行,直接打开门。
厉寒洲见到是乔蕴开的门,低叹道“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外面真有点冷。”
乔蕴闻言,便碰了碰厉寒洲的手背,确实凉凉的。
她拉住男人的手,往屋子里带“快进来。”
厉寒洲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还是乔蕴放进来的。
陆湛行“”
好气哦。
因为厉寒洲要来,陆景知和陆睿也在家。
见到厉寒洲进来,陆景知表情凝重,陆睿笑呵呵的表示欢迎。
苏绵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来和厉寒洲打招呼“厉先生来了,快坐。就差几个菜了,马上就好。”
“不急,您慢慢来。”厉寒洲面露浅笑,抬了抬手上的精美袋子,“一点小心意。”
苏绵连忙道“怎么还准备礼物了,明明是我邀请你。”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厉寒洲态度不在意。
苏绵见状,便收了下来。
陆家和厉家都不差钱,没必要为了一些礼物推来推去。
主要厉寒洲一开口,苏绵就不好去拒绝,担心厉寒洲以为她看不起这些礼物才不收下。
厉寒洲看向乔蕴,见她眼睛亮亮的,就知道她现在是开心的。
因为他重视她的家人,所以她感到开心。
他心想,这些礼物倒是送的有意义了。
苏绵让陆睿招待厉寒洲,然后就进了厨房。
乔蕴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厉寒洲的旁边。
没答应厉寒洲的时候,每次厉寒洲都要坐在她的旁边,久而久之乔蕴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不得不说,厉寒洲的温水煮乔蕴,煮的非常成功。
陆湛行见状嘴角紧抿,双手抱胸,一脸在座的各位都欠他钱的模样。
陆景知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把他妹妹拐走,现在还跑到他家里来的厉寒洲。
陆睿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
这都是咋了
一个两个的谁惹到他们了
陆湛行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什么,他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苏绵正在忙活,注意到陆湛行进来,她也没抬眼。
陆湛行挽起袖子“妈,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苏绵一边洗菜,一边意外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殷勤了”
“厉爷可是重要贵宾,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他了。”陆湛行在招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绵欣慰道“不错,懂事了。”
“这份羊排就交给我吧,你儿子我好歹是在厨房工作过的人。”
陆湛行直接拿起台面上的羊排,抽出一把砍骨刀。
抬起手,手起刀落,气势非常凶狠。
我砍砍砍砍
苏绵你这是砍羊排,还是砍人
苏绵嘴角抽了一下“你轻点。”
陆湛行抬头微笑“不重点,怎么砍断。”
苏绵摇头失笑,这孩子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
等羊排煨上后,陆湛行拿起一罐盐,见苏绵没注意到自己,赶紧使劲地抖手。
我抖抖抖
苏绵正在炒蔬菜,伸手拿起盐抖了抖。
嗯
盐呢
她那一整包,刚开封的盐呢
苏绵表情困惑,是她记错了
等全部做好后,苏绵喊大家吃饭。
厉寒洲身为一个外人在陆家里到挺自在,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的走到餐桌旁。
乔蕴帮他拉开椅子,示意他坐,悄悄告诉他“资料上说,和恋人吃饭,要帮忙先拉椅子,才能显得自己有风度。”
厉寒洲非常想知道,乔蕴平时都在看些什么玩意。
他正想开口向乔蕴灌输正确知识。
陆湛行正好端着加量版羊排出来,见到妹妹居然在服侍厉寒洲。
砰地一声。
把砂锅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微笑道“吃饭”
他视线撇向厉寒洲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