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就,就,就,就”
看着面前所谓的没教养的小丫头的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二叔公端着杯子的手,不停地抖啊抖啊抖啊
抖得没办法停下来。
他肯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看到乔教授了
对了,一定是在做梦。
或者说不定是长得像的人。
乔教授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瞪着眼睛去看秦夫人,嘴唇甚至有些颤抖“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
秦夫人下意识地答“二叔,这就是乔蕴,就是把我女儿害得那么惨的乔蕴”
二叔公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要卡壳了“乔乔乔”
秦夫人帮他回答“乔蕴。”
她二叔怎么突然口吃了
二叔公盯着乔蕴,只觉得口干舌燥,四肢僵硬,脑袋一片空白。
乔教授不止长什么样都很少人知道,就连名字其实也是很少人知道。
所以他一开始才没猜出来。
老天爷啊,你怎么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再看看什么也不知道,还怒冲冲地瞪着乔蕴的秦夫人。
二叔公脑袋一片混乱。
乔蕴觉得这老头诡里诡气的,便看了他一眼。
她眸光顿了顿,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继而哦了一声,嗓音莫名“秦梁”
乔蕴过目不忘,所以记得这个老头,她之前是见过一面。
在某个隐秘级别很高的研讨会上,她是第一次参加,被爷爷带去的。
然后当时这个人来搭讪她。
在参加研讨会之前爷爷告诉过她,主动搭讪的都不是好人,于是她没搭理他。
二叔公见乔蕴喊出他的名字,恨不得两眼一翻当场晕倒。
被认出来了,真是乔教授
万万没想到,他们口中的乔蕴,是这个乔蕴
秦夫人还记恨着乔蕴之前在酒楼把她赶出去的事,现在乔蕴突然跑来,还没礼貌的叫她二叔的本名。
她连最基本的优雅都维持不住了,直接抬手一指,不客气道“你给我滚出去。”
乔蕴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搭理她。
反而看向还在手抖的二叔公,嗓音不带丝毫情绪,但听到二叔公的耳朵里却比北极下雪还要冷。
“你们是家人”
“不是”二叔公条件反射的高声反驳,恨不得指天发誓“我早就脱离秦家,十年都不会回去一次这次是顺路,真是顺路。”
乔蕴漫不经心的“这样啊”
二叔公内心崩溃的想要死了,要被狠狠地记上一笔了,他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和天启研究所有合作了。
二叔公突然改变的态度,让秦渊不由地看了眼二叔公,复又垂下眼睛,眼底闪烁着惊讶。
他不傻,怎么看不出二叔公对乔蕴的态度有问题。
秦夫人也被吓到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面色惶惶不安的二叔公。
眼眸非常诧异,不是二叔,你在怕什么
视线落在二叔发抖的手上,秦夫人纳闷的问“二叔,你很冷吗”
二叔公按住发抖的手,吼了一声秦夫人“你话很多吗你爸都还生死不知,你怎么还有时间去找别人的麻烦,我看是秦宣自己作死的吧,肯定是她插足别人感情”
“我,不是”
秦夫人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变成是她的错了,您刚才不是还挺义愤填膺的吗
二叔公在心里冷笑。
乔教授做小三怕不是见了鬼。
他看向乔蕴,笑容慈祥,甚至带着点讨好“站着很累吧,快坐下。”
要不是乔教授的身份不能随便说出来,他真的很想让他们醒一醒。
不过他不敢这样做。
乔教授的身份要是从他嘴里曝光出去,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了小命着想,他只能把心里的翻腾倒海咽回去。
乔蕴今天是有大事要做,她不想搭理快炸上天的秦夫人,便慢悠悠地坐下来。
也不说话,半垂着眼,似乎在等着什么。
秦夫人憋着一口气,倒是想讽刺乔蕴几句。
但二叔跟发了疯似的,一直瞪着她看。
颇有一种,你再敢开口说一句话,我就当场弄死你的意思。
她怕惹得二叔不高兴,就只能把未尽的讽刺,全部憋回去。
憋得她真的快难受死了。
心里抓心饶肝的想,这是咋回事刚才还和她同仇敌忾,怎么一见到人态度就变了。
难道
秦夫人眼睛猛地睁开眼睛。
二叔公一大把年纪了,不会是对乔蕴一见钟情了吧
好啊,果然是个狐媚子,老少通吃啊
二叔公不知道秦夫人心里的想法,不然绝对把她丢出去。
乔教授是人可以喜欢的吗
喜欢她的肯定不是个人。
他现在不敢说话,他正在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就不该闲着没事,跑来插手这些事。
虽然不知道乔教授和秦家到底怎么了,不过能让乔教授亲自出面,看来今天的事不会简单了。
二叔公在心里叹了口气,幸好自己早早就脱离秦家,就算秦家被灭了,也连累不到他。
至于这些惹着乔教授的人,关他什么事。
如果可以,他到想卖乔教授一个面子。
秦渊的视线在乔蕴和二叔公身上来回转悠,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还不知道的。
他看了看时间,笑了声,对律师说“我表弟是不会过来了,你不如先宣布遗嘱。”
律师面露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宣布。
乔蕴嗓音寡淡的问秦渊“你为什么,笃定他不会来”
秦渊表情微滞,同乔蕴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对上,好像自己心中所想都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他几乎是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稳住情绪说“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出现,自然是不可能会来。”
他笑了笑,看向不断喝茶,好像非常口渴的二叔公,“况且,我只是不想浪费二叔公的时间。”
“你很忙”乔蕴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了。
“不忙。”二叔公突然被cue,唰地就站直了身子,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把秦夫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