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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其中一扇锁着的铜门打开了,里面像极了储存食物的高级冰窖,多待一会儿就冷得手脚发麻。

    景迪不怕冷,又或者是饥饿战胜了寒冷,她勇敢进去搬出了好几盒,顺便还带了一支装饰用的类似三叉戟的东西。

    “赵星海呢我看这叉子挺好,要不你先拿着防身省得齐哥月姐他们冲锋陷阵的,你也没武器,只能当个累赘。”

    赵星海无语接过“我谢谢你啊”

    于是五人一起聚在休息室里,终于能稍微歇一歇,补充一下食水。

    除了罐装的清水,这里还有面包、肉干和果干,尤其是果干嘎嘣脆,没点好牙口都嚼不动的那种。

    凌旭随便吃了点面包就睡下了,此前赵星海用景迪从储藏室里找到的药膏,又替他重新处理了伤口。

    然后赵星海就开始和景迪挨着壁炉,面对面嗑果干,咔嚓咔嚓。

    “这到底是苹果干还是梨干”

    “不知道,齁甜的,我这块是不是西瓜干”

    “我第一次听说西瓜还能做成干,你味觉还好吗”

    齐云肆特意用三四条毯子给姜玄月打好了地铺,招呼她过去休息。

    “月月,你也该睡会儿了。”

    姜玄月走到地铺旁边,端详片刻,淡定侧头看他。

    “那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知道了,我这就走”

    她侧身躺下,半晌刚要闭上眼,似有所感,再度回眸。

    正巧与齐云肆的眼神交汇。

    “看够了吗”

    齐云肆迅速移开视线,转而一本正经去拍赵星海的肩膀。

    “老赵,西瓜干分我一片,我就喜欢西瓜干。”

    赵星海“都告诉你了这不是西瓜干”

    这间休息室,大约算是整座教堂最温暖的地方,再加上教堂之外还有大批僵尸游荡,越发显得此刻的时光可贵。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各自围着毯子昏睡过去,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一觉醒来,又该面临什么离谱的考验了。

    姜玄月在朦胧的睡梦中,又一次被奇怪的声音所环绕,依旧是熟悉的音色、陌生的内容。

    似乎是她的独白,平静的语气里,蕴含了无限的悲哀、绝望与不甘。

    真难想象,我花了四年时间去爱,又花了六年时间去恨,十年都没能完全看透一个人。

    我等得够久了,你还是没能兑现承诺,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放自己解脱。

    如果能重活一次,我最好像你一样,做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这样很好,我不必再痛苦了。

    心口蓦然传来钝痛,她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壁炉旁,凌旭、赵星海和景迪都还在睡着没有醒来,但齐云肆却不见了。

    她躺在原地,注视着墙壁上悬挂的花毯,面无表情沉默了很久。

    而后起身,径直离开了房间。

    她没去别处,只是去了祷告厅,不出所料,齐云肆果然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额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安静的长椅,银色的十字架,屋顶垂落的人骨风铃,他的背影。

    从场景到构图,都显得格外落寞。

    落寞得像是跳脱出现实之外的,另一个故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抬起头,嗓音低缓地问了一句。

    “月月来了”

    姜玄月原本只在门口驻足,听了这话索性上前,走到了长椅旁边。

    “觉也不睡,你倒是精神挺足。”

    “因为我睡不着。”他顿了顿,又露出了以往那种笑吟吟的表情,“不过不重要,你好好休息就行。”

    她眯起眼睛,试图从他眉宇间读出几分掩饰不了的破绽。

    “你在这干什么”

    “这环境好,我透透气。”

    “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齐云肆笑意更深“偶尔,但一看见你,我心情立刻就好了。”

    “我要听实话。”

    “我说得就是实话啊。”

    话音未落,姜玄月的刀就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刀锋偏寒,她的力道丝毫不作假,带着再前进半寸就能取他性命的恨意。

    她说“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杀了你。”

    换作普通人讲这话,自然要被当成玩笑来听,但齐云肆明白,姜玄月是个例外她能说出口,就意味着真的这么想。

    他缓缓起身,伸出两根手指,试探着将刀刃往她的方向推,温言软语地劝。

    “别这样月月,我承认还不行吗我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失眠了。”

    姜玄月攥着刀柄的手指收紧,她漠然看向他“什么梦”

    “就梦见我在”

    “什么”

    “在哭。”他无奈解释,“在一间类似办公室的地方哭了很久,期间好像有人在和我讲话,但具体讲了什么我也没听清,醒来感觉特别的累。”

    她一言不发,只是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听得他低声又问“所以月月,你是因为什么才失眠的”

    “我也做了梦。”

    “啊什么梦”

    姜玄月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她的刀也没有收回去。

    她平静反问“你的回旋镖是不是不适合近战”

    “是,我的回旋镖确实”

    “我刀借你。”

    齐云肆愣了一下,他见她将左手那把刀递向自己,半天没回过神来。

    “月月,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实力,毕竟我们同在监察局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真正交过手。”

    她很清楚,即使是年终评测,他每次和凌旭比试,看似不分伯仲,其实都是留了余地的,他要比凌旭更胜一筹。

    除非不得已的战斗,否则他不会尽全力。

    越是如此,她就越想试探他的底线。

    尤其在这一刻,或许是被梦境严重干扰了情绪,使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更加失控。

    齐云肆看懂了她的眼神,她是认真的。

    这么久以来,哪怕她始终对他爱答不理甚至恶言相向,他也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茫然无措。

    他迟疑道“月月,我不想和你打,我对你下不了手。”

    “你怎么就能确定自己比我强”姜玄月冷笑一声,“你不是喜欢我吗赢了我,我可以做你女朋友。”

    “那有什么用啊,你又不喜欢我。”

    “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我以为你不知道。”

    “”

    齐云肆无言以对,随即又听得她说“我是不喜欢你,有时也觉得你是个蠢货,但如果你赢了我,至少能让我看得起你。”

    她说这些话,从来都不假思索。

    他沉默着,不易察觉地咬紧了牙关,眼眶却微微发红。

    良久,他深深叹出一口气,终于伸出手去,接过了那把刀。

    “好,那我们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