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没出息我就是喜欢老婆嘛
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大约两天以前吧其实也没相隔多久。跟别允纵吵架那天的中午,他们还一起共进了午餐;在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里,借着隔断景观的阻挡交换深吻。
这种唇与唇的摩擦,苏厌希和别允纵做过成千上百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一点都不觉得稀奇。
但就今天、此刻,在现正经受的突来亲吻里,苏厌希感受到了久违的动心。
“唔”他浑身激动,被那冤家灵活有技巧的舌吻挑逗得手脚发软。
无力的双手顺势一搭,圈住高大俊帅的丈夫的双肩,再向那人怀里一靠。体型稍小的他,似溶解在了别允纵怀里一般。
“嗯、嗯,”别允纵的舌尖挑逗得他意识迷乱,情浓之时,他摸到了别允纵的脸,双手捧着,“纵”
他想起他和别允纵的初吻,那时候的他,也是这副样子的。明明两个人都是初吻,明明他才是更年长、理应说懂得更多那方,但却被别允纵当时尚且青涩莽撞的吻技,给亲得七荤八素,像现在一样浑身颤抖发软。
真没出息啊,都七年了,怎么还是会
大脑发白,缺氧得几欲断气的前刻,别允纵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他双目迷离地看着眼前的臭大狗、混账冤家,情不自禁喃喃。
“允纵。”
别允纵沉着脸不说话,伸长脖子又是将他一顿亲。
如此亲吻、松开,亲吻、松开地重复过两次后,苏厌希烦了,皱眉推开那没完没了的臭大狗,红着脸用手背擦嘴,毫无气势地瞪人。
“有完没完了话也不说一句,倒是被你亲了一嘴的口水”
苏厌希琢磨着,光亲嘴不说话是怎么个意思亲是亲得挺欢的,但这货的脸也是真的黑、真的臭啊。
怎么着,接吻不算和好,还要跟他吵架
他试图揣摩别允纵的意图,却不料那冤家黑着脸盯了他七八秒后,忽然吸了下鼻子,将头向后一仰,开始嗷嗷放声大哭。
“呜哇啊啊”
别允纵挤不出眼泪,只能干嚎。不说情感表达得到不到位,有没有层次,那气势是真有够吓人
“我就是没出息,就是喜欢老婆嘛
“我才不要和老婆分开呢,才不要”
这几嗓子直接把苏厌希嚎懵了,红着脸愣着神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作。
原本屏着呼吸,隔着半玻璃门偷看自家两孩子亲亲的苏爸苏妈,差点没被儿婿的哭嚷吓坏
最气上头的当属苏妈杨红婧,曾是声乐老师的她立马站出来,中气十足一声呵斥“厌希,你又跟允纵说什么了”
苏厌希诧异,无辜地朝妈妈摊手“我、我没说什么啊”
他不就是说了句够了,让别允纵别再亲他一嘴口水吗
亲三次了都,是个正常人都得烦啊
到底怎么了啊,吵个架回来变这么玻璃心了
“还敢狡辩”杨红婧横在纵希二人之间,护短地将儿婿藏到身后,“说不尊重话的人是不是你说第二天一早要到民政局离婚的人,是不是还是你”
都说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顺眼。苏厌希这老妈看别允纵顺眼的程度,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杨红婧以前是当声乐老师的,习惯性对后辈要求严格。若说苏厌希的自立自强是遗传爸爸,那清高自傲、样样争先就一定是遗传自妈妈。
但这么严厉的老师妈妈,居然能对性格随性自由的别允纵如此喜欢且不说别允纵的有钱多金,家庭背景过硬,就说别允纵对苏厌希的痴迷和热爱这是最让杨红婧满意的地方
在杨红婧看来,自家儿婿完美无缺,是理想中的好男人、好儿婿如果儿子和儿婿之间出了问题,不必多说,多是儿子带头找茬在先
“厌希,你平心而论一句,允纵待你到底好不好”杨红婧心疼地替别允纵说理,“都结婚是一家人了,咱就不说以前他豪车豪礼不断的事儿,只说最近;你一说想见他、要他送提包,他是不是毫无埋怨地搭飞机去见你
“三小时飞行时间呢,还不算登机着陆和机场来回时间他这么看重你这么爱你,你怎么好意思和他提离婚呐”
“我”苏厌希被说得语塞,小声反驳,“不完全是这样的,妈你听我说,这其中有误会。”
他寻思着别允纵也没有毫无埋怨吧当时让别允纵大晚上打飞的过来时,别允纵还是埋怨了几句的
“什么误会”杨红婧不听儿子解释,护着儿婿正义凛然,“有误会了,你就能轻易说离婚了”
丈母娘护犊子的模样,让别允纵甚是感动。他被说得更加上脸了,圈住杨红婧的手臂又是一顿嚎嚎。
“妈,你要替我主持公道啊他他他、厌希他那晚还说,我顶多只能再喊他一晚上老婆,第二天就不一定了
“呜呜妈妈,这不就是要和我彻底了断的意思吗”
别允纵说得那叫一个可怜、那叫一个委屈
他全然不提两人间的矛盾,和他尚未交代完全的醉酒之夜,字里话间都是对无情老婆的痛心控诉
苏厌希要不是当事人,估计也得被这臭狗的说辞欺骗。他震惊且不解地看着冤家丈夫,漂亮灵光的双眸间画着斗大的符号
小样儿,还挺会装
“小纵别怕啊,妈妈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杨红婧哄小孩似,转头摸摸别允纵的脑袋,再回头严声喊苏厌希,“儿子,你上前一步来。”
刚才的那个画面非常诙谐,因为别允纵有一米八六,特高大一只,杨红婧虽长得算高挑,但到底是女性,年纪上去后身高又有些缩水,总体才一米六出头一点。
别允纵躲在丈母娘身后哭唧唧的模样,特像阿拉斯加大狗打架打输后,回家找一起长大的狸花老猫哭诉撑场。
脑补了一猫一狗画面的苏厌希禁不住偷笑,被喊第二声后才赶紧回神。
“嗯,妈妈。”严肃态度端正语气,苏厌希上前一步,“您说”
“你结婚证带了吗”杨红婧话锋一转。
苏厌希又愣住“啊”
“就说带没带着吧。”
“带了,在我提包里。”苏厌希指后院门,“要干嘛吗”
杨红婧赶紧给看似半个心思还在看店,实则全部心思都在扶门看戏的苏爸示意“爱民,别看了,快去把儿子的提包拿来”
苏爸听言,立马将苏厌希进门时放下的手袋拎来。
苏厌希接过手袋,听话地从中找出结婚证。
他甚至没来得及拿出来,手里捏着刚露了些红色,就被妈妈手疾眼快地夺过了证。
“行,在我这儿放着吧。”杨红婧把证件揣进兜里,“允纵的也让我收着了。在你们两的矛盾解决好之前,我不会把证件交回的防的就是你那要离婚的心”
杨红婧瞪苏厌希,显而易见针对的就是苏厌希。
苏厌希觉得自己是冤到了姥姥家。
针对完亲儿子,杨红婧还要对好儿婿补充一句“小纵你别担心啊,来丈母娘家一定会有公道的。你们这矛盾要是不解决了,丈母娘不让你们离开这个家
“有什么说什么,千万别怕,啊。”
别允纵鸡啄米点头,装出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谢谢妈,妈真好”
杨红婧怜惜地应了一声诶。
打击完亲儿子的离婚坏想法,又收掉了离婚必须要带的结婚证,杨红婧算是放下了心,交还了纵希二人相处的空间。
苏厌希看着父母亲离开、将后院门关上后,也跟着松了口气,目光无奈地看眼前的委屈丈夫。
“现在可以和我正面对话了吧”
他瞧那臭狗眼角边上真有泪光,刚才可怜哭嚎的模样不完全是装的,心里既心疼又好笑。
“说要静静的人是你,一声不吭退房走人的是你,好端端玩失踪、成心不让我找着人的也是你。现在见着面了,委屈大哭的更是你。
“老公,你到底要怎样”
苏厌希这声“老公”喊得再自然不过。虽然他不如别允纵一般天天叨叨,巴不得每分每秒都把老婆挂嘴边上,但他喊老公时的习惯和自然,却是与别允纵一模一样。
也正正是这句自然顺口的老公,戳到了别允纵心口。这世上稍微了解别允纵的人都知道,他最受不了苏厌希喊他老公也最喜欢苏厌希喊他老公。
他脸倏地一沉,像是生气黑脸,又像是情绪爆发前的委屈控诉。
他问苏厌希“你不应该有话对我说吗”
“话”苏厌希少见的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什么话
“唔,是对不起吗”
他站直身子,诚恳地向别允纵欠身道歉。
“对不起老公,我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更没照顾到你在我舍友面前的形象。
“我会找机会和舍友们解释,日后能公开关系时,我也一定会和大众澄清。”
苏厌希非常真诚地道歉,同时又奇怪别允纵到底想听什么话
如果是这番道歉,那他其实已经说过了啊可不是道歉的话,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上来就要挑明最犀利的矛盾吗
“不是这个。”别允纵摇头,表情可怜但说话语气正儿八经,“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和我在一起,不单只是为了找一张长期稳定的饭票的吧”
别允纵话音落下,苏厌希才总算明白别允纵生气、愤怒,以及憋着气玩失踪等他来找的原因
不是什么复杂的失望了被辜负了,而是很简单的他自我怀疑了
他居然居然在怀疑苏厌希有没有爱过他
“你说呢”
苏厌希张口说话时忍不住笑,反问别允纵。
“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了,你觉得我爱没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