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离皇朝,实力甚至比起大吴还要强悍几分,若不是底蕴不足,也落不到皇朝之名。
而他们焱国皇朝如今却已然是沦为末位,这让他如何甘心
“神宫大人您怎能忍心看着焱国就这样为人棋子,毫无圣朝尊严啊”
颜净渊哀伤地直视眼前,看着气息微弱的女子神情悲悯却坚定卓绝。
他心底猛地一颤“离开焱国后,你竟臣服大楚了吗”
神宫略微抬眸,她身影虚幻,却爱怜地注视颜净渊。
“大楚不值得,我选择的,不过一人而已。”
一人
“您是说”颜净渊握着玉箫的指节绷起,脸色也僵硬几分,“楚倾”
“众生愚昧,才将那女子视作救赎,可大人是剑道魁首,竟也看不透吗”
“大楚如今,分明就是在造神他们要楚倾站在众生之巅,成清池主宰之人。”
神情悲悯的神宫道人目光不转,淡淡的道“你,当真这么想”
“造神”神宫身上气息十分微弱,此刻略微低眉时便更显得脆弱。
颜净渊喉中微哽,一时没敢忤逆她。
曾经的焱国有神宫,剑道魁首能以一己之力让焱国与大楚相争,可她终究还是被自己的母国毁了。
可哪怕被逼入绝境,再不能自称焱国之人,神宫却依然是一副温和自然的模样。
她与曾经并无不同
颜净渊咬紧了牙关,恨恨的道“炎家以为他们留下大人的血脉便能一步登天,继承剑道魁首的绝世天资。”
“他们以阴诡之计夺您血脉,囚困各大世家,逼迫您舍弃家国”
清池剑道独尊,神宫更是剑道魁首,如今听着后辈子孙表情沉重的诉说着她的曾经,神宫却只淡然一笑。
“如今早已不是我的时代,世间风云变化,而我,早已是一捧黄土,图留这残缺神魂,只想留下几分传承罢了。”
她眉眼微抬,浅笑着问“你来此,也想得我传承”
不是
他来此是想掠夺大楚秘境的机缘,并非特意为她而来
颜净渊心思一乱,那几分迟疑立刻被人察觉,他有些尴尬,正要解释,神宫却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轻飘飘地转身,抬起的目光落在山巅之上。
那里的虚幻身影是她做剑道魁首时最风华的样貌。
“当年我离开焱国,其实并没有诸位想得那般落魄。”
颜净渊猛地蹙眉“神宫大人始终是这样温柔若水的模样,被炎家那样伤害,您不恨吗”
一位在她的领域独尊的剑客,她本该万人敬仰吧
她在自己的国家本该被供起来众生向往的啊
可她却被低劣的炎家使诡计掠夺血脉,对未来的道途也有影响,这才让她终至陨落。
颜净渊神情复杂地盯着神宫单薄的背影,为这位温婉的先辈抱不平
可神宫似乎并不觉得如何,她静静的立着,缅怀一般地看着山巅上的自己,轻轻的笑了声。
“原来,我在别人眼中也曾这般风华无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