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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携手作战
    昭月殿

    余河一脸暗沉的给自家主子磨着墨,时而看一眼立在书案前的公公,敢怒而不敢言。

    日入后,坤宁殿这狗太监就带着懿旨到了昭月殿,说皇后娘娘染了风寒,要主子过去侍疾,可没过多久,狗太监又将主子送回来,还带了一堆佛经,说是皇后让主子抄一夜佛经,以求皇后娘娘早日康健

    不仅如此,狗太监还在此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

    连如厕都要跟着

    余河初时气的手都在抖,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冯婕妤和长公主殿下的死同皇后娘娘脱不了干系,逼着主子为杀母杀妹仇人祈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什么狗玩意儿风寒,干脆病死得了

    墨汁溅出几滴,惹来张太监侧目,“三皇子可是对侍疾不满”

    萧淮隐淡淡瞥了眼余河,余河当即垂首,放轻了动作。

    “张公公多虑了,为母后侍疾,是儿臣应该做的。”

    萧淮隐不轻不重道。

    但凡他有一丝反抗,大抵就会被按上不孝的名头,一顿板子是轻的,若是禁足断了药材,就是性命也难保。

    皇后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要取他性命。

    张公公唇边划过一丝冷笑,半颔首道,“三皇子的孝心日月可鉴,若在此为娘娘抄写一夜佛经,定能感动天地,让娘娘凤体安康。”

    余河咬咬牙,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声不吭的磨墨。

    皇后要的就是他们沉不住气,他不能给主子惹麻烦。

    只要忍过了今夜,主子就不会这般任人拿捏

    张公公又将视线放在了萧淮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笑意。

    不怪皇后娘娘忌惮多年,这三皇子的容貌气质,放眼大霁无人能及。

    只是光颜色生的好又怎么样呢。

    冯婕妤,纯合长公主不都已经香消玉殒了

    眼前这位,怕也没多少时日了。

    不过,他以前还真是看错了这位,还真当他要苟且偷生呢。

    谁知人家竟不声不响的查到了凉玉城。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娘娘困在了此处,今夜过后,那位费劲千辛万苦寻来的人证,就没了。

    所以啊,过了今夜,这位也就没几日活头了。

    萧淮隐感觉到那道视线,唇边勾起一丝冷笑。

    当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也敢这样放肆的打量他了。

    他知道皇后困住他是为什么,可其实,凉玉城的事他也才知道没几日。

    魏钰说想要出头,这件事就是契机。

    既然要查当年的事,就得先稳固根基,否则太过被动。

    他懂魏钰的意思,是要他认下这件事,以此化被动为主动。

    但他也知道,魏钰没跟他说实话。

    比如,真正调查凉玉城的人到底是谁。

    魏钰不说,他也就不问,不过他现在倒是猜到了。

    褚逸。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他早猜到今日他靠近不了父皇,所以在落钥前就让陵游风藤出了宫。

    希望能帮上忙吧。

    褚逸啊褚逸。

    你可一定要守过今夜啊。

    嫣宁殿

    自纯合长公主薨后,此处殿门就上了锁,不再许人进去。

    公主的寝殿内自是一片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华贵的圆床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不多时,地板被掀开,先后冒出两道人影。

    “五妹妹小心。”

    褚容伸手扶了扶褚瑜,待她站稳后,才将手中的烛火往前探了探,轻声道,“此处便是嫣儿的寝殿。”

    烛火的光芒微弱,看不清全貌,但足矣让人知道,这里并没有荒废。

    地板很干净,梳妆台上一尘不染,一切物件摆设仍旧如初。

    褚容眼底划过一丝沉痛,“陛下还记挂着嫣儿。”

    褚瑜听出了褚容声音里的哽咽,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三哥哥。”

    “我没事。”

    褚容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我们先出去吧。”

    要是嫣儿的死当真另有隐情,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嗯。”

    二人早在进地道前就换上了太监服。

    至于是哪儿来的,只有褚容知道。

    五年前这个时辰,嫣宁殿定是一片灯火通明,富贵华丽,可现在廊下连一盏灯都不再有,更别提会有宫女太监。

    “三哥哥,殿门上了锁,我们该怎么出去”

    褚容微微扬眉,“跟我来。”

    小半柱香后,褚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三哥哥趴在地上扒开一片草,露出一个很小的洞。

    “这是狗洞。”褚容站起身拍了拍手,解释道。

    褚瑜,“”

    她猜出来了。

    褚瑜深深吸了口气,算了,狗洞就狗洞吧。

    二人身形都不算大,没费什么功夫就钻了出去。

    然后

    “三哥哥,你知道怎么走吗”

    嫣宁殿的主子尚在时,褚瑜是来过的,但都是白日来的,这到了夜里就是两眼一抹黑,她分辨不出方向。

    况且,过了那么多年,她也都记不清了。

    褚容伸出食指左右指了指,半晌才确定方向,“应该,是那边。”

    褚瑜,“应该”

    “就是那边”

    褚容肯定的点点头。

    褚瑜看了眼那边明亮的灯火,选择相信了褚容。

    因为此情此境,不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走吧。”

    半个时辰后。

    “三哥哥,我怎么觉得好像不大对啊。”

    褚瑜拉着褚容藏身在一座假山缝隙里,等几个宫人走远了才道。

    褚容很认可妹妹的话,“我也觉得不大对。”

    “这好像不是去陛下寝殿的方向。”

    褚瑜,“”

    “不如五妹妹先在此处等等,我去探探”

    “嘘”

    褚容的话还没说完,褚瑜就一把将他往假山里拽了拽,“有人。”

    褚容忙噤声藏好。

    兄妹二人探出脑袋偷偷望去。

    “是淑妃娘娘。”

    褚瑜只一眼就认了出来,忙缩回头,“往这边来了。”

    “怎么办。”褚容靠着假山,脑子转的飞快,“要是被发现了,我就先出去拖住唔。”

    褚瑜眼疾手快的从褚容怀里掏出帕子塞住他的嘴。

    褚容,“”

    五妹妹何时这么粗鲁了

    淑妃一行人越来越近,二人紧紧贴在假山上,大气儿也不敢出。

    褚瑜此时也终于确定,他们应该是误打误撞到了淑妃娘娘的宫殿附近。

    “在这里等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淑妃接过钟嬷嬷手中的灯,吩咐道。

    “是。”

    褚瑜褚容同时瞪大双眼。

    怎么还不走了

    二人耐着性子等了半晌,褚容取下嘴里的帕子,正欲探头去看,又被褚瑜拉了回去。

    “钟嬷嬷。”一道尖细的嗓音传来。

    “连公公。”

    二人打过招呼后,只听那连公公叹了口气,

    “娘娘又去见他了。”

    钟嬷嬷点头,“嗯。”

    “五年了,那人若是肯开口,早就说了。”连公公说罢,又放低了声音道,“今儿外头好像有大动静。”

    钟嬷嬷皱了皱眉,“你是说今日在迎松楼外,魏公子身边的护卫带回来的那个人证。”

    “自是此事,我刚从前头过来,正要向娘娘禀报。”连公公四下看了眼,确定无人后才道,“今儿陛下去了坤宁宫。”

    钟嬷嬷一惊,“什么”

    自从太子被禁足后,陛下再未踏足坤宁宫,连初一十五都不例外,今日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称病,薛嬷嬷跪在御书房外请去的,还有,三皇子被张公公看着,在昭月殿抄佛经。”

    薛嬷嬷是皇后的奶嬷嬷,她能这么做自然是皇后授意。

    皇后与嫔妃不同,她是一国主母,断不会行妾室那些手段。

    如今肯放下身段这样去求陛下,陛下怎么也是要去见一见的。

    “皇后倒是放得下脸面。”

    钟嬷嬷冷哧了声,“皇后不是最不屑这些手段么,如今自个儿倒用上了,也不怕有份。”

    “跟凉玉城来的人证比起来,脸面算得了什么”连公公细声道,“魏公子那护卫当街称年前到凉玉城的赈灾银被贪污了,还引发了什么瘟疫,年前去赈灾的可是景太傅,谁敢在景太傅的眼皮子底下贪污呢,那还不是自个儿中饱私囊了”

    “你小声些”

    “这里又没别人。”连公公幸灾乐祸道,“都察院那是什么地方,铜墙铁壁也能给凿碎了,人证到了那里头,今夜谁睡得安稳啊。”

    钟嬷嬷四下望了眼,才又道,“不过,皇后扣住三皇子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难道”

    “素食斋那场刺杀,穆将军还可说是巧合,可那魏公子在众目睽睽下救了三皇子,足矣说明二人交情匪浅。”连公公道,“今儿带人证回来的又是魏公子身边的护卫,魏公子才来长安多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吃力不讨好的去查这件事,所以啊,调查凉玉城背后的人,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

    钟嬷嬷嘶了声,“如此说来,三皇子并不安分啊。”

    “不过皇后既然能使手段将陛下留在坤宁宫,还将三皇子困住,今夜宫外连一只苍蝇都不可能从几处宫门飞进来了,眼下只看都察院有没有本事把人留到天亮。”

    “不论能不能,对咱们来说都没有坏处。”连公公摇了摇脑袋,拖长着声音道,“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渔翁得利。”

    钟嬷嬷笑了声后,没再接话。

    没过多久,淑妃娘娘便出来了。

    “娘娘。”

    “回吧。”

    淑妃娘娘脸色很不好看的道了句。

    二人对此早已习惯了,恭恭敬敬应是。

    娘娘但凡是从那里出来,脸色就从来没好过。

    直到淑妃一行人彻底没了身影后,褚容才轻轻碰了碰褚瑜,“五妹妹,那里头是什么人啊,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凉玉城,赈灾银,瘟疫,景太傅。

    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景太傅贪污赈灾银”

    褚容突然觉脑中灵光一闪,又不敢太大声音,只一脸惊讶的盯着褚瑜,一字一句道。

    褚瑜紧紧拧着眉头,看向淑妃刚刚进去的地方。

    那边是什么地方,淑妃去那里见了谁,淑妃想从那人嘴里知道什么

    “还有魏钰,三皇子又是什么意思”

    褚容觉得他今天的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了,好像已经不通畅了。

    褚瑜不欲在此处多说,只道,“陛下在坤宁宫,我们怕是更难进去了。”

    皇后既然将陛下请了过去,此时的坤宁宫自然是严防死守,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他们想要见到陛下,难于登天。

    褚容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啥头绪来,还弄得脑瓜子嗡嗡的响,于是他干脆就不想了,问,“见到陛下就能保护那个人证,和大哥的安全”

    “嗯。”

    褚容托着腮,“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褚瑜双眼一亮,“三哥哥有办法”

    “有是有,但还得回府一趟。”

    褚瑜,“”

    “一来一回得近两个时辰。”

    “我觉得大哥哥多撑两个时辰没有问题的。”褚容肯定的点了点头。

    褚瑜一滞,半晌后才道,“三哥哥回府做什么”

    “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可以很快见到陛下的东西,五妹妹到时候就知道了。”

    褚瑜,“三哥哥为什么来的时候不带上”

    “我那时也不知道见陛下这么难啊。”

    褚容理直气壮道。

    褚瑜再次一滞,而后抬脚便走。

    “五妹妹去哪里”

    “回府”

    都察院外灯火通明,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兵马,里头几方人马对峙。

    来要人的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

    乔侯爷以一己之力堵住了所有人。

    不管他们拿出什么样的理由,乔侯爷就是一句不放人,除非陛下来了圣旨。

    可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陛下的圣旨今夜来不了。

    如此纠缠了一个时辰,刑部侍郎刘桁的脸色已很不好看,“这桩案子牵扯到当朝太傅,理应交由大理寺,乔大人捏着不放,可是别有用意”

    乔宴林面不改色道,“刘侍郎这番话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不防换个说辞”

    “乔大人”

    刘侍郎面色铁青道。

    大理寺寺丞杨寒看了眼天色,抬手道,“都消消气,别为了这事伤了大家和气。”

    刘侍郎重重哼了声偏过头。

    “乔大人,刘侍郎说的也不错,这桩案子确实该由大理寺接手。”

    杨寒看向乔侯爷,意有所指道,“毕竟此事关乎重大,稍有不慎出了什么差池,可都不好交代。”

    乔侯爷冷冷哼了声,“威胁本侯”

    杨寒忙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说罢他四下望了眼,略有讶异道,“怎么不见褚世子”

    “下官听说,褚世子是跟大人一道回的都察院,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呢。”

    乔宴林眉头皱了皱,没搭理他。

    “下官听说,长安城近日出了几个江洋大盗,谋财不说还害命,这褚家世子身份何等尊贵,若是不慎遇到了什么杀人如麻的盗贼,大人可怎么跟褚家交代啊。”杨寒又道。

    “是吗,杨大人是从哪儿听说的,本侯怎么没听过”

    乔羽廷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咬牙道。

    “再说,若真有哪个不长眼的盗贼伤了褚家世子,恐怕也就大难临头了。”

    这话刚落,外头便传来了动静。

    “大人,不好了,有刺客”

    乔羽廷脸色一沉,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杨寒惊呼一声,“呀这这怎地还真有刺客呢,该不会就是那江洋大盗吧”

    “杨寒”乔羽廷怒斥一声,缓缓走近杨寒,厉声道,“你们可得想清楚了,谋杀世子,朝廷命官,是要掉脑袋的”

    杨寒面上大惊,“大人这是何意,下官一直与大人在一处啊,这这贼人跟下官有什么关系”

    乔羽廷最见不得这些两面三刀的人,也不愿与他多纠缠,只冷冷一哼,“最好如此。”

    “大人,不好了,内院潜了许多刺客”

    “这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乔大人,我们此行也带了不少人马,可助乔大人一臂之力。”杨寒忙拱手道,

    “不需要”乔羽廷挡在入口,沉声道,“诸位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若谁敢往内院闯,便从我尸身上踏过去”

    杨寒眼神一闪,忙往后退了一步,“不至于不至于,乔大人这是说哪里话。”

    “既然乔大人不需要我等助力,还是留在此处的好,免得那贼人伤了乔大人。”

    乔羽廷重重哼了声。

    助力

    呵,的确是助力,只是助的是那贼人的力

    乔羽廷转头看了眼内院,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只能将刑部和大理寺明面上的人马拦住,暗地里那些人,不知道弟兄们拦不拦得住。

    虽然早已做好了布防。

    可刚刚杨寒的话还是让他暗暗心惊。

    褚逸若真有个万一

    不,不会的。

    这小子滑头的很,应当能自保。

    都察院因贼人的闯入,眼下已是一片混乱。

    好在都察院内也有不少好手,不至于落下风,一时半会儿,没叫人闯进内院深处。

    而内院一处偏僻的屋子里,有人贴近窗边观望,而后朝坐在床榻上的人禀报,“公子,已经打起来了。”

    屋里没有点灯,只隐约能看见屋里有好几个身影,还有床上躺着一个被白纱布裹着的人。

    “都隐蔽好,别被发现。”

    屋内众人轻轻颔首,各自隐到了暗处。

    先前在窗边观望的云亭则是立在床边,紧紧挨着褚逸。

    褚逸在那些人到来之前,就做了一场调虎离山的局。

    都察院的安全院里,有层层重兵把守,有人换了他的衣裳留在那里,寻了一具已经行刑的死囚装扮成人证藏在那屋,为了不让那些人起疑心,元风就守在那间屋子外。

    而他则是带着真正的人证,藏在这处偏僻的角落。

    为了以防万一,这间屋里还有魏钰,和三皇子的人。

    只要不出意外,他就能等到天亮。

    可是这一次,褚逸算漏了一个人。

    一个很了解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看到了宝子们的评论,特地把苏木扯出来澄清一下。

    苏木冷着脸我不是女子,不是

    感谢在2022040521:51:352022040619:1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白10瓶;洛宝、长安安安、翎5瓶;她夏了夏天、27428371、58474722、曙光星辰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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