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8章 第六十二章
    想和我约会吗请补订章节作为礼物送给我吧  没过多久, 威尔森先生丢下黑加尔先生,扬长而去。

    黑加尔先生垂着头, 不知在想什么,拳头握得死紧。

    妈妈能在乔纳森酒吧干活,都是源于他的恩赐,何况他还出面帮过我。想到这里,我走上前去。

    “乔纳森先生。”

    黑加尔先生看向我, 深蓝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点疑惑“你是我记得你”

    我不想跟他寒暄,便直接说明了我的来意“请原谅我这么直白, 刚才我听到了你和威尔森先生的对话。”

    黑加尔先生尴尬一笑“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我丢人的样子。”

    “没什么丢人的, 威尔森先生对您没有好感, 您再恳求他也没用, 您应该去找另一位先生。”

    黑加尔闻言愣住了,他上下打量我, 连眼神都锐利了起来“请原谅,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突然跳出来指指点点很突兀, 便向他解释“我叫安妮,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我妈妈在您的酒吧里工作。至于威尔森先生, 我的雇主在这里度假, 他和威尔森先生认识。”

    “您说我该去找另一位先生”黑加尔问。

    “有一位卡梅伦先生, 他在这些先生中备受尊敬, 而他是唯一对您现在的政党表现出好感的人, 如果您有事相求,还是去见他比较好。”

    黑加尔先生忽然走近一步,盯着我的眼睛问“为什么帮我”

    我谨慎地后退一步,解释道“您忘了吗您帮过我,还给我妈妈安排了一份工作,而且您的组织在新城帮助孤寡,救助穷人,还给失业人员安排工作总之我觉得您在做好事”

    黑加尔看上去很惊讶,他不再浑身防备,还礼貌地后退了两步“谢谢,关于那位卡梅伦先生”

    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然后提醒道“卡梅伦先生每天傍晚6点左右,会独自在西边酒店的大厅里读一会儿报纸,小酌一杯龙舌兰酒,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有一次,我注意到他和一位陌生先生就枪支问题聊得很起劲,他似乎喜欢短枪,小时候常和父亲狩猎,他父亲还教他用小刀剥鹿皮。”

    黑加尔沉思了片刻,抬眸说“谢谢,这些信息很有用。”

    “别客气,先生。”

    “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是特别在意那位卡梅伦先生,还是对身边所有的人都这么留心”

    我愣了愣说“没有我没有特别留心任何人”

    黑加尔先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是在称赞您,安妮小姐,作为女性,您有着令我钦佩的性情。”

    “您过奖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那么祝您好运。”

    “等等安妮小姐,我该怎么感谢您呢”

    “不用了,您的组织做好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了,您求威尔森先生投资,也是为了新城,既然如此,我帮助您也是应该的。”

    正午炙热的阳光下,黑加尔先生的肤色略显苍白,他抿起了双唇,蓝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微风吹起,天空湛蓝无云,我对他挥挥手,走进了酒店。

    第二天,凯洛林女士兴高采烈地宣布道。

    “感谢上帝,我们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都去收拾行李。”

    我们在这个度假海滩待了十多天,凯洛林女士一直被关在卧室里,虽然有卢卡斯先生的陪伴,但我看她就快闷出毛病了。

    我穿过楼下大厅取行李时,又遇到了黑加尔先生,他一见我就迎上来,似乎特意在等我。

    “安妮小姐,感谢您,您帮了我大忙。”他弯下腰,蓝色的眼眸愉悦地望着我。

    “事情成了吗”

    黑加尔嘴角挂着微笑,身上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但迟疑了一瞬,又放下来,只礼貌地欠了欠身“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达成目标,如果不是您为我指明了方向,我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徘徊多久,受到多少羞辱,请务必接受我的感谢。”

    他递给我一张纸,我低头一看,竟是一枚100金普的支票。

    “这是一点小意思,希望您不要嫌弃。”他温和地说。

    我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大额的支票,急忙摇摇头“您为我母亲安排工作,已经是给我恩惠了,我力所能及地回报您也是应该的,请不要这样。”

    “其实我还要拜托您。”黑加尔先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可以请您对我和卡梅伦先生之间的事情守口如瓶吗卡梅伦先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与我们政党有来往。”

    “您放心吧,我对此一无所知。”

    “那么作为感谢,至少让我请您吃一顿饭。”

    我摇摇头,怯怯地笑道“回见先生,这只是一件小事,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黑加尔先生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勉强我。可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他差人送来的一份礼物,拆开精美的包装,里面竟然是一个黄金镶嵌了钻石的手镯。

    对着这份闪闪发光的贵重礼物,我真的不知所措了,他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是还人情,还是让我保守秘密的好处费呢如果一直拒绝他,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别有目的

    我把手镯藏进行李箱,然后带双胞胎去餐厅用晚饭。

    用餐途中,休伯特悄悄走到我身边。

    “嘿,安妮,可以把莉莉安的通讯地址给我吗”他小声问。

    “您应该去问莉莉安。”

    “哦她太拘谨了,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不肯告诉我,她父母是做什么的”

    “抱歉,我不能说,这是莉莉安的隐私。”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了,她明明吻了我,还打听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这分明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休伯特说了他对莉莉安的感受,对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来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段认真投入的感情。

    莉莉安知道休伯特的身份吗她知道黑加尔先生求助的人是休伯特的父亲吗她是习惯和每个心仪的男人暧昧,还是单纯因为我,才勾引休伯特

    “抱歉,没有对方的允许,我不能告诉您。”

    休伯特耸耸肩“好吧,真遗憾。”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得到到莉莉安的地址,因为第二天我们离开了墨尼本。

    开学前夕,我回了一趟家。

    爸爸难得在家里,用晚饭的时候,他别别扭扭地问我。

    “你雇主是什么样的人她对你好吗”

    “她是位很慷慨的女士,送了我很多东西。”

    “既然是位慷慨的女士,你就要好好工作,努力回报人家。”父亲说,“我们纳西斯家是知恩图报的,你要记住。”

    “我知道,爸爸。”

    “学业怎么样”

    “学校很不错,我很喜欢那里。”

    他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但我总觉得他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到点子上。

    威廉听不下去了,他把刀叉往餐盘上一放,看着我说“安妮,你半年才回家一次,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和爸爸商量过了,让妈妈和贝拉回家来,你看怎么样”

    “真的”我惊喜地看向父亲,这是许多天来最让我开心的消息了。

    父亲沉默地点了点头。

    威廉说“她一直在酒店干活,向各种男人献媚,我和爸爸因为她被嘲笑了无数次,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兴奋的心情瞬间被打落深渊,我还以为爸爸和哥哥终于原谅了妈妈,没想到只是为了面子。

    “我和爸爸都去找过她了,她不肯回来,你去劝劝她,让她回家来吧。”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劝的,一个女人宁肯在酒吧被陌生男人骚扰,也不肯回家。

    “我可以去找她,但爸爸你要答应我,她回家后,你不能打骂她羞辱她,还要好好对待贝拉。”我认真地说。

    父亲生气地瞪着我,过了半响,他喝光了杯里的残酒“先让那个荡妇回家,别让她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慢慢劝,你倒好,把儿子撵走了”奶奶生气地推了爷爷一把。

    “我说什么了”爷爷愤愤然坐下,对威廉说,“你可别学你爸爸,像头犟驴。”

    威廉笑着说“当然不会,我看乔治娜挺不错的,不如奶奶把她介绍给我吧,我喜欢有土地,还能干活的女人。”

    爷爷苦大仇深的脸瞬间灿烂了,捶着威廉的背“你这个臭小子”

    奶奶翻了个白眼“你们少胡说八道了”

    晚饭后,威廉和爷爷去酒馆了,我和奶奶收拾了餐桌,一起在灯下做针线。

    “你要毕业了吧”奶奶看着我,一脸笑意。

    我点点头“还有三个月。”

    “毕业后就搬来我这里吧,怎么样”

    我盯着台灯旁飞舞的小虫,沉默了下来。

    “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过两年我给你物色一个能干又会疼人的小伙子。”

    自从有了月经,我长高了不少,脸上的雀斑淡了,还有了胸罩,一次奶奶发现我往身上缠布时,惊呼了声上帝,第二天我就在枕边发现了几件新内衣,还有一条新裙子,裙子是手工做的,黑白格子料的收腰款,非常合身。

    “你害羞了”奶奶笑着问我。

    我摇摇头,只是想起了前阵子和老师的对话。

    “你准备参加升学考试吗想考哪所学校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一下”

    “高中吗”

    “是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努力读书的姑娘,三年来每天兢兢业业,你想继续读书的是吗”安泰老师问。

    “可是同学们都不上学了,连男孩子都不读书了。”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我们国家现在这个样子,大家吃饭都成问题,本该读书的人也都不读书了。”

    “再说我毕业后能做什么呢”我小声说,“听说工厂里的会计都失业了,而且能雇佣男人的时候,就不会雇佣女人。”

    老师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是啊,不要说你,连我都要吃不起饭了呢,教了这么多年书,却一夜之间沦为赤贫,呵呵好吧,我不劝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可我要离开时,老师还是说了几句“你已经是个读过很多书的姑娘了,不需我说,大概也明白知识的可贵,书籍不能填饱肚子,但能填饱心灵,你的心灵已经被浸润了这么多年,如果一朝变回只为生存苟活的行尸走肉,我怕你的眼睛会失去光辉。答应我即使不上学了,也要经常读书。”

    晃动的烛火下,飞蛾的影子忽明忽暗。

    我望着奶奶温和的脸庞,第一次吐露出心声。

    “奶奶,我想继续上学,可以吗”

    “什么”奶奶惊讶地看着我,“你还可以继续上学吗”

    “老师说我可以念高中。”

    奶奶犹豫了一下,低头缝着针线“女人终归是要结婚生孩子的,将来又不用出门工作,读那么多书做什么,而且家里也没那个闲钱。”

    我觉得奶奶是家里最明事理的人了,如果连她都不答应,只怕爷爷和爸爸也不会。

    一瞬间,强烈的酸涩感充满了我的胸膛。

    那一年,妈妈离开时,从我心口挖走了一块东西,她让我明白了失去的痛苦。而此时此刻,我才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将失去一件贵重的珍宝。

    小时候我不喜欢读书,可现在读书已经成为了一种幸福,它让我远离了周遭女人们麻木苦楚的脸,远离了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枯燥乏味的煎熬,甚至远离了暴乱街区中喧嚣尘上的恐惧。

    书籍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让我安心,就好像能营造出一座强大的堡垒,将我保护在其中。

    老师说,他怕我的眼睛会失去光辉。此刻,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入了一片黑暗中,再也看不到方向。

    圣诞过后,我回到新城,惊奇地发现附近几家商店都挂上了乔纳森的招牌。

    住在隔壁的梅丽莎说“乔纳森先生带着他的一帮弟兄从战场上回来了,我觉得他们更可怕了,身上杀气腾腾的,他们上过战场了,所以是杀过人了吧。”

    “他们可真有钱啊,整条街都快被他们买下来了。”

    “说是粮食价格太高了,很多人没有亲戚朋友接济,只好花真金白银去买粮食,乔纳森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那么多粮食,只用几袋米就换了人家一座房子。”

    “这些坏蛋”我骂道。

    “你说什么呢,就算不买他家的粮食,也要买别人家的,没见便宜多少。”梅丽莎小声道,“对了,你听说莉莉安的事了吗”

    我摇摇头,莉莉安已经很久不来学校了。她爸爸虽然平安从战场上回来了,但没了工作,家里也没有田地,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比尔乔纳森向莉莉安求婚了,但是乔纳森夫人不同意,黑加尔先生可冷酷了,一句断绝关系,就把比尔赶出了家门。”

    我想起婚礼那天的事,不由得唏嘘。

    “之前他到处找工作呢,可没有乔纳森先生点头,哪家肯让他干活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梅丽莎担忧地说。

    她很关注乔纳森家的双胞胎,那年,她弄丢了家里买面包的钱,不敢回家,一个人蹲在街头哭泣,比尔看到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帮她付了帐。从那以后,每次我来这里,她都会不经意地提起他们,如果我和她谈论,她就会兴致勃勃说个不停。

    我不明白乔纳森家的兄弟们为什么那么有吸引力,明明这个家族坏事做尽,难道是因为他们有钱

    从小我就特别害怕他们,可周围的女孩子们却不这么想。

    我曾听几个女孩偷偷谈论乔纳森家的二儿子黑加尔先生,她们用一种仰望天神的崇拜口气,说他多么英俊,多么强壮,多么厉害。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少女傻乎乎地说,如果能给黑加尔生个孩子,那将是她莫大的荣幸。

    “安妮,你和海涅先生是同学,能帮我问问比尔的情况吗”梅丽莎期待地望着我。

    我叹气道“我和他们一点都不熟。”

    梅丽莎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

    梅丽莎摇摇头,就是不说话。

    我明白她在想什么,以前不说破,是担心一直压抑的事情一旦揭露出来,就很难再藏回去了。

    “你喜欢比尔是吗”我低声问。

    梅丽莎看着窗外,神情恍惚“我不知道”

    我真不明白,她竟然会因为比尔的一次帮助,就死心塌地爱上他。我也喜欢丹尼哥哥,可自从明白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后,就很少再想起他了。我不懂这种明明对方一无所知,也时刻挂念着对方的心情,于是劝她说“比尔喜欢莉莉安,都向她求婚了啊。”

    “我知道,我没打算告诉他,只是担心他而已。”

    迎着她忐忑又希冀的目光,我只得点头“好吧。”

    莉莉安住在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居民楼里,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见我出现在她家门外,莉莉安很惊讶。

    “安妮,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手上却长满了冻疮,原本纤细洁白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一看就是冬天没钱烧柴。

    “哦,不麻烦了,我是来给你送笔记的。”我把自己的笔记给她,“你太久不来学校,功课已经落下了很多。”

    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凝望着我,忽然愉快地笑了“谢谢你,进来坐会儿吧,和我说说话。”

    “还是不打扰了,我听到你妈妈在发脾气。”

    刚才一开门我就听到了她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做100斤才给8个土豆我们就是全家累死手做烂了也没用我们怎么活怎么活”

    莉莉安苦笑着说“最近日子不好过,妈妈火气很大,那我送送你吧。”

    果然第二天傍晚,爸爸怒气冲冲走进屋子,二话不说就扇了我一耳光。

    “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跌坐在地,捂着一边火辣辣的脸颊。

    “你像个婊子一样去酒吧让男人玩弄你吗我供你吃喝上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走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拳头落下来的时候,我眼前浮现出了几年前朱丽叶的爸爸殴打妻女时的画面,她爸爸和我爸爸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几年过去了,朱丽叶姐姐还住在大桥边的小房子里,只是她脸上温和羞涩的笑容永远消失了,她像其他浪荡的女人一样,大大咧咧勾引路过的男人,没有一丝羞耻,虽然她父亲早就因为喝醉酒,冻死在了街头。

    为什么会这样呢即使父亲不出卖女儿,我们也会在无意中干出自己出卖自己的事。

    是因为我们本就一无所有,除了自己,没有其他可以出卖的东西吗

    父亲走了,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连泪水都流不出一滴。

    莉莉安说,这世上有很多路,比读书难多了。

    第二天,我去学校找到安泰老师。

    我躲躲闪闪地对他说,我想上学,可是没有钱

    老师没有问我脸上的伤,他只是露出了欣慰的苦笑“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吧。”

    几天后,老师告诉我,在芭芭利亚上城区有一所高中,可以给优秀的学生免除学杂费。

    像一束光骤然投入黑夜,许多天来我第一次有了自己还在呼吸的感觉。不管读书有没有用,这始终是一条路,一条我喜欢的路。

    “我帮你准备报考材料,至于住宿和生活方面,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招聘,有位夫人想聘请一个受过教育的姑娘陪伴家里的小孩子。”

    “我可以吗我只是个学生。”

    “我已经写信帮你问了。”老师说,“别担心,这样的广告不是在雇佣家庭教师或奶妈,只想给学龄前的儿童找个玩伴而已。”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然后碰到了等在门口的梅丽莎。

    “安妮,你听说了吗莉莉安到乔纳森酒吧做了女招待。”梅丽莎稀奇地说。

    “什么”

    “听说她跑到酒吧,找黑加尔先生借钱,一次就借了10金普,然后就求黑加尔先生允许她在酒吧工作还利息。”梅丽莎瞪大眼睛,小声说“她还在酒吧唱歌呢,我猜她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学你呢。”

    “10金普为什么借那么多钱她家有人生病了吗”

    “这倒没听说。”

    “黑加尔先生答应了”

    “答应了,比尔也回家了,我还听说”

    我没有听清梅丽莎又说了什么,我只是想到莉莉安,她大概不会参加毕业考试了。

    又过了几天,老师告诉我,那位夫人回信了,她想见见我。

    我长这么大,从没去过比中学更远的地方,芭芭利亚的上城区在我看来已经像天边那么遥远了。

    那天,我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在威廉的陪伴下搭上了一辆城市公交车。

    “我们不会迷路吧”我担心地问,“我们没有多余的车钱。”

    “别担心,我已经搭过好几次公交车了,只要别下错站就行。”威廉柔声安慰我。

    一路上,道路越来越宽,两侧的建筑越来越雄伟,环境也越来越整洁。我们在一座广场下车,看着纵横的人流,我忽然感觉自己仿佛一粒尘埃,即使消失也微不足道。

    我们顺着路牌,找到了凯洛林女士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