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话音一转,态度真诚。
“今晚的事,感谢苏云和慕容黎先生,以及各位小姐还我清白,我人微言低,如果没有你们,我怕是被人污蔑。”
她视线若有似无的看着卡尔莎,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事到如今,慕容黎的出面,以及卡尔莎的没有任何证据,事情也该有个定论了。
艾丽塔板着脸“卡尔莎,向童小姐道歉”
卡尔莎瞪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你让我给她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艾丽塔看看慕容黎,再看看卡尔莎,内心做了一个决定,她痛心道。
“卡尔莎,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良的人,可没想到你竟然污蔑童小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必须把自己瞥干净
反正从头至尾,她都是中立状态,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苏云看向卡尔莎,眸底渗着冷意。
“卡尔莎小姐,你今晚的所作所为,让我认为你不适合出现在我和慕容黎的婚礼上。”她侧仰头看着慕容黎“你觉得呢”
慕容黎点点头“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卡尔莎脸色大变。
餐厅里的其他小姐也面面相觑,大家都是要面子的,面子比什么都珍贵,今天卡尔莎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届时,她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一个笑柄。
苏云拉着童真真道“我们走。”
她不想再听卡尔莎的哀求,因为那会让人很是厌恶
慕容黎扫视过一众千金小姐,话里带着股震慑。
“今晚的事,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丁点对我夫人以及她朋友不实的言论,我会无差别对待,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说罢,慕容黎转身跟上了苏云和童真真的步伐。
餐厅里
卡尔莎心如死灰,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卡尔莎痛哭着跑出去。
艾丽塔看着这一切,尤其是慕容黎对苏云的迁就,顺从,让她气愤到了极点
她忍着脾气,摆了摆手“今天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吧,改日再聚。”
临出去时,那群小姐都对卡尔莎颇有微词。
今晚的事,让她们也觉得脸上无光,没有陷害到童真真和苏云,倒是让她们在慕容黎面前的印象也不好了。
安静的环境下,艾丽塔眸底深邃,酝酿着黑暗的风暴。
卡尔莎这个棋子她还不能失去。
不被邀请参加婚礼,沦为笑柄,以及卡尔莎的身世,会让她以后利用起来不用顾及那么多。
艾丽塔想明白后,打算等会儿亲自去卡尔莎的家里给她说说好话,好让卡尔莎更死心塌地一点。
车上
慕容黎在开车,童真真在后排抛着那枚戒指。
“今晚可真是收获颇丰啊,白得一古董戒指,这趟没白来。”
卡尔莎陷害的事慕容黎是听明白了,只是,他还有些疑点捋不顺,慕容黎思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最后问道。
“所以,那个赝品是从哪儿来的那么短的时间内,到处是眼睛,你们是怎么复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呢”
童真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谁知道苏云是怎么神通广大的弄出一个赝品的。
慕容黎皱着眉“难道是中午在商场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卡尔莎的戒指,回去就复刻了”
这话刚一问出来,慕容黎就觉得自己蠢了。
谁能事先预料到卡尔莎要拿戒指陷害污蔑人呢。
这时,童真真扒着副驾驶的靠背,脑袋伸到将驾驶位中间,侧头看着苏云。
“讲讲呗,怎么回事。”
她也很是好奇。
苏云笑了笑,给出一个答案“催眠。”
慕容黎心里一惊,催眠术这么厉害,他从进去就被催眠了
不过厉害的催眠师确实能做到如此。
童真真侧目间,心下一愣,苏云的一只耳坠不见了。
童真真身体慢慢的靠回到后座,心里乱七八糟,五味杂陈。
她们先是送苏云回了公寓,而后慕容黎送童真真回了慕容家族海边老别墅,自己则是登船回了尊惜岛。
童真真看着那个古董戒指,招手让老别墅的管家过来。
“真真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童真真道“宸叔,你帮我去打听一下,今晚卡尔莎回去后,她的那枚戒指有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宸叔点头“真真小姐交代的事,我一定办的妥当。”
卡尔莎家族
卡尔莎回去的时候,眼眶通红,佣人一看她这个样子,立马走过去。
“卡尔莎小姐,您怎么了”
城堡里的佣人都知道,卡尔小姐是老爷的心头肉,这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非得大发雷霆不可。
卡尔莎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哭。
父亲送给她的东西怎么会是假的,一定是童真真做了什么手脚,还让她百口莫辩,真是可恶
不多时,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浑身阴鸷,就在刚刚,他居然得知了卡尔莎不被邀请参加慕容家的婚礼
果然
贱人的女儿也永远只会给人找麻烦
“纳格先生,您快去劝劝卡尔莎小姐吧,她从回来就一直在哭。”
佣人没办法,赶紧把消息报告给了纳格。
纳格看着哭哭啼啼的卡尔莎,面上把那股火压下去,心里却是烦到了极致
他坐在沙发上,拍着卡尔莎的后背“瞧瞧这张脸,怎么哭的这么惨,真让爸爸心疼啊。”
卡尔莎一听父亲的安慰,更加觉得委屈了。
她扑进纳格怀里“爸爸,我不喜欢那个童真真,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好,爸爸都听你的,爸爸一定帮你教训她”
纳格抱着卡尔莎,手放在她手背上,不断用力,看起来畸形又狰狞。
卡尔莎扭了扭身子“爸爸,你捏疼我了”
纳格笑了笑,随即松开。
这时,佣人前来报告,“纳格先生,地下室那个女人又在胡闹了。”
纳格本来想置之不理的,可他看了看卡尔莎,眼中闪过一丝诡异。
“卡尔莎,你快十八岁了吧”
“嗯嗯。”卡尔莎点头,抱着纳格的胳膊“您到时候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纳格意味深长,摸了摸卡尔莎的脑袋。
“今晚就送给你。”
他起身道“卡尔莎,我一直不让你见母亲,今天,我带你去见见你母亲。”
卡尔莎嘟嘴,抱臂把头扭到一边“我才不要见她呢,她是你的妻子,却很别人偷情,我一定都不喜欢她”
卡尔莎一直知道母亲就在地下室,可从她出生以来,就是父亲在抚养她,给她所有的爱,对她百依百顺,卡尔莎对母亲一直很厌恶,她觉得如果去地下室看母亲,就是对不起父亲给她的这么多爱。
纳格嘴角勾笑,看起来邪恶无比“去吧,就见这一次。”
在去地下室之前,纳格吩咐管家。
“带着所有的佣人出去,明早太阳升起之前,不要出现在城堡里的任何角落”
地下室里
臭气熏天,到处是排泄物,像是很久没有清理一样,卡尔莎捂着鼻子,紧皱着眉头进去的。
要不是父亲劝她来,她自己才不会来这么肮脏的地方,看那个可恶的女人呢
一阵铁链拖动的声音,卡尔莎朝声音响动的地方看过去,阴暗的角落下,一个头发拖地,看不清面容的物体匍匐在地上。
而一贯和善的父亲,纳格声音森冷,扭曲。
“我带你女儿来见你了。”
铁链剧烈的响动,那团物体也站了起来,像是很久没说话,也不会说话了一样,她伸着两条胳膊使劲儿的往前够。
纳格愉悦无比,他拍了一下卡尔莎的后腰。
“去看看你的母亲。”
卡尔莎往后退了两步,无比厌恶,“她才不是我母亲呢。”
纳格笑的更愉悦了,她对女人道“快十八年了,女儿也十八岁了,生的美丽可人,比你当年还要漂亮。”
铁链晃的更厉害了,女人嘴里呜咽,像是练习了怎么说话,怎么发音,最后她不断的道。
“跑,跑,跑”
纳格对她的天真表示怜惜。
突然,纳格一把抓住卡尔莎,跟一个冷静的恶劣疯子一样。
“我在十八年前就对你说过,你背叛了我,我就要让你的孩子来偿还”
一直在一旁的卡尔莎越听越糊涂,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地下室里,更加疯狂的一幕在上演。
衣衫不整卡尔莎躲到那个看不出人样的女人身后,女人被纳格无情的踢到墙上,暗红色的血溅在令人作呕的地上,空中的气味更加难闻了。
卡尔莎最后被拖着到二楼。
恶心的东西仍在继续,卡尔莎家族的肮脏,越来越盛
夜晚
艾丽塔来到卡尔莎家的别墅里。
静悄悄的,她心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为何楼上会传来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艾丽塔提着裙摆疑惑的上楼。
卡尔莎房间门口,门大开着,艾丽塔走到门口刚要说话,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浑身颤栗,一股恶心,森冷涌上心头
她毫无形象,跟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的跑了出去
疯了
一切都疯了
次日
太阳升起时
卡尔莎家族城堡里,纳格衣冠楚楚,佣人来报。
“地下室的那位断气了。”
纳格笑了一声,看起来恐怖异常“一分为二,然后埋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就是卡尔莎用来荡秋千的那俩棵大树下。”
“是。”
慕容家海边的老别墅里
童真真昨晚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白得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谁能不开心呢
一大早,用过早餐后,管家宸叔约她到海边。
童真真道“宸叔,那枚戒指查清楚了”
宸叔点了点头“那枚戒指卡尔莎带回去后,就随手扔在桌子上,今早佣人打扫的时候,还在,好像没什么异样。”
童真真先是深深的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的吐出来。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催眠
谁家催眠能做到这种程度
催眠师都不在了,物体都挪出几十里路,间隔十二小时之久,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童真真看着宸叔怅然若失的神情,她问道。
“宸叔,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宸叔扯了个笑,对童真真道“人老了,就爱这样,真真小姐有空吗能陪我这个老年人说说话吗”
童真真点了点头。
海边长椅上,宸叔目光眺望着蔚蓝的海水
“你知道卡尔莎的母亲吗”
童真真摇摇头“不知。”
宸叔道“卡尔莎的母亲叫梅洛依,很是善良,积极上进,不卑不亢,脊背永远是挺直的,浑身总是干净的,她最喜欢白色的梅花,梅花盛开的季节,她头上常常都别着新鲜的花朵。
梅洛依的家族不如纳格,说起来也是一桩丑陋的卖女求荣。”
宸叔虽然说的是让童真真陪他聊聊,但多数时候,一直是他在说。
“梅洛依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或许就是没有极力的反抗过家族,亦或者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海水涌来褪去,听着别人遗憾的故事,童真真有些怅然。
宸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早,打探消息的人来报,梅洛依死了。”
生命的逝去,总是让人悲伤,尽管对方自己并不认识。
童真真道“宸叔,那梅洛依的女儿,卡尔莎是什么样的人”
宸叔眉头一皱,摆了摆手。
“卡尔莎不提也罢,一点也不像她母亲以及她的生父,她早就被纳格宠的傲慢,宠的面目全非了。”
童真真想起卡尔莎的模样,确实有些面目全非。
宸叔起身“真真小姐,感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还有些工作。”
童真真站起来道“宸叔再见。”
童真真回了别墅,苏惜榕在书房里,这栋别墅里的书房存的大多是医学方面的书。
“妈,你在找什么呢”
苏惜榕蹲在地上,打开书架里侧的一个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镶嵌着硕大宝石,一看就很贵重的箱子。
苏惜榕打开箱子道“我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件东西没给你看,人老了,记忆力都衰退了。”
随着箱子的打开,童真真看到了四块玉石,中间的两块色泽光滑,温润细腻,一看就是世间少有的。
最左边的体积比其他的三块要大很多,玉质大气,贵气十足。
而最左边的,体积最小,玉石花纹繁琐复杂,就像一道道细小的黑线埋藏在里面,走向不明,而且中间,有一道裂缝,将玉石劈开,但却不知道为何,被什么东西连接着,没有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