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一噎。
好吧,刚才她的话,确实听起来跟个神经病在胡言乱语一样。
薄九寒看着她的模样,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道。
“你看过我母亲的笔记,相信不难判断,我母亲是一个活泼,爱开玩笑,说话极富有情趣的人,她的笔记在我看来,充满了趣味性。
这一点并不能证明她她不是人,你的推断在我看来,毫无道理”
童真真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她发现这一点用都没有,并不能平复她的心情。
索性自暴自弃,她烦躁的抓了下头发。
“好,那你就当我是个神经病行吧接下来我这个神经病说的话,你给我好好听着
其一你母亲的年龄,容貌,以及蓝月的容貌,就算是最顶尖的医美也发达不到那个程度
其二你母亲的日记中,多次提及到她对于怀孕的不可思议她会生出来个什么东西以及你拥有两条腿的问题
最后,我的任务是帮你找到蓝月,无论用什么方式,你无权干涉
这世界上你无法理解的事情有很多,我以前也不信但现在,不得不信”
说罢,童真真转身离开。
外面,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空屋子弯腰,道了句。
“南夫人,得罪了。”
随后,她将梳妆台上的梳子带走。
出去后,她也没有闲着,联系了长城基地,上次,道士的事她没有让长城出手,所以,她欠自己一次
“长城,帮我找个人,资料已经发给你了。”
如果她猜错了,蓝月真的是人类,那么长城资料库中就一定有记录,就一定会被找到
如果她猜对了,那事情就远不是长城基地能查的了,就得靠苏云了。
但目前为止,那一边都不能放弃
另一边书房里
薄九寒坐在凳子上,紧紧的皱着眉头,森冷的不断侵蚀着他每一寸皮肤。
可他却不觉得一点不适,仿佛寒冷对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他呢喃道“童真真,你是疯了吧”
随后,他自嘲的扯动嘴角“你离开我,我都没疯。”
只是,童真真为什么会有他母亲是妖的念头呢
这么大胆的思维,被她拿来跟人辩驳,解释,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薄九寒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踏出房间,而后,他看到梳妆台上的梳子不见了。
薄九寒眸底一暗,他重新锁好一道道门,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宁静。
另一边
童真真知道自己要想出薄家,出洲,没有薄九寒点头,她是出不去的。
所以,童真真直接找到了薄老先生面前,而今早一起吃早餐的薄夜渊也在。
童真真开门见山,弯腰恭敬道。
“老先生,我有急事要回a洲一趟,具体什么事,不方便透露,还请您送我回去,改日,我定会登门道谢的。”
童真真略微有些严肃的态度让薄老先生一愣,他直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略微思考后道“真真,这件事,你要不要跟小九商量一下”
没等童真真说什么,门口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就飘了进来。
薄九寒脸上挂着寒霜,目光直直的看着童真真。
“没我点头,你出不去的。”
童真真心里诧异,薄九寒的速度这么快居然这么迅速就反应过来她在薄老先生这里了。
一旁的薄老先生也不好说什么,只道。
“小九,别欺负真真,有什么事好好说,慢慢谈。”
薄夜渊搀扶着老先生离开了。
薄九寒望着她直直的走过来,伸手道“拿来”
童真真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对薄九寒道。
“你给我五分钟时间,先去外面等着。”
“好。”
薄九寒答应的爽快。
童真真走到窗户边,这才发现整栋楼已经被围了,怪不得薄九寒答应的如此爽快呢,原来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童真真给苏云打了个电话。
“苏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南万里吗”
“嗯嗯,记得,是有什么新发现吗”苏云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南万里是薄九寒的母亲,我和他有一个交易,我需要找到照片中跪着的那个女人,蓝月。
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向来执拗,不信鬼神之说,所以”
童真真顿了一下,苏云立马就知道其中所想。
“可以,反正这种事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
“好,谢谢。”
童真真挂断电话后,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薄九寒身姿挺拔刚硬,下颌线崩的紧紧的。
童真真认真道“我需要跟你谈谈。”
桌子上,二人相对而坐,童真真目光丝毫不避讳。
“薄九寒,我死过一次或许你会觉得我在胡言乱语,但这是真的
我擅长催眠,如果有人给我催眠,让我意识混乱,从而接受自己重生的假设,那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她一次性把薄九寒的路堵死,和盘托出。
薄九寒瞳孔震惊,一双手在身下紧握成拳,死过一次
童真真继续“我死过一次都能时光倒流重新活过来,这世界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世界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薄九寒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他想叫医生给童真真看看,可对着那双笃定的眼睛,他竟然见鬼的觉得或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童真真将从梳妆台上带出来的木质梳子拿出来。
“苏云告诉我,要拿到一件跟你母亲联系紧密的东西,或许能知道你母亲的真实身份。
我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先从你母亲下手,从而寻着蛛丝马迹找到蓝月。”
薄九寒目光定在那个梳子上,他狠狠闭眼,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被翻压至身体的最底层。
如果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那一切荒谬可笑。
可如果接受了世界荒诞的设定,一切是不是都顺畅很多了
母亲的死已经追查了这么久,毫无头绪,包括蓝月的丢失,他在国内铺设了那么多资源,可仍旧半片衣角也没有见到
半晌,他缓缓开口。
“苏云是什么人”
“非人类,是云。”
果然,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童真真就知道她他会问的。
薄九寒再次一惊,苏云那个看起来跟人一模一样的,居然不是人
童真真握着梳子站起来“我现在要带着你母亲的遗物去找苏云,你还要阻止吗”
“等下”
薄九寒拦住了她,带着她又去了一趟房间,将其中的一本日记郑重的拿出。
直到坐上飞机,目标a洲,薄九寒又一瞬间觉得自己也疯了
居然接受了这种事情
童真真回来的仓促,并且没有跟家里提前说,所以她带着薄九寒出现在海边老别墅附近时,第二天刚睡醒的宸叔一愣。
“真真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还有,这是”
“朋友。”童真真答道。“我爸妈还没醒吗”
“还睡着呢,我现在去叫他们。”
“别。”童真真拦住宸叔“让他们睡吧,别打扰他们。”
童真真无意带薄九寒去别墅里面,所以,二人就坐在沙滩上,看着朝阳一点一点跃出海面,一点一点攀升,天空大亮。
宸叔从后面走了过“真真小姐,这位先生,夫人请二人去用早餐。”
童真真就知道,带着薄九寒来a洲一定瞒不了她爸妈,她揉了揉眉心,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南万里的身份。
没办法,童真真只能带着薄九寒去了海边老别墅的餐厅。
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去尊惜岛,可能苏云和她大哥还没醒吧
慕容仲延和苏惜榕神色都很复杂,不是分开了吗这怎么又一起回来了
薄九寒站在慕容家餐厅,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回归,他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不免有些尴尬。
“伯父,伯母,来的仓促,还请见谅。”
慕容仲延笑了笑“坐吧,吃早餐。”
薄九寒的冷冽在此时此刻,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一点点尴尬弥漫在空气中。
一旁的童真真则不免有些发笑。
饭后,苏惜榕将童真真叫到一旁“你们这是”
童真真就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薄九寒他有点事需要我帮忙,虽然分开了,但总归是朋友嘛。”
苏惜榕点点头“别让自己吃亏。”
“明白,放心吧。”她童真真这辈子最不愿意吃的东西就是亏。
就像是薄九寒囚禁了她数天,她也把薄九寒打了个半死
童真真道“妈,我们还有事,去找苏云一趟,先走了。”
坐着快艇,二人前去了尊惜岛。
岛上,童真真看着陌生的岛名云妙岛,看样子,名字是新换上去没多久的。
苏云知道她们要来,一早就在岸边等着。
童真真一上去,就狠狠捏了一把苏云的皮肤,不怀好意道。
“皮肤真好。”
苏云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嗔怒“没个正形。”
童真真看着新的岛名,笑到“我大哥改的”
苏云点点头“他告诉我,每一任的家主可以对这座岛屿随意改名,爸妈住时,岛屿叫尊惜岛,现在轮到他了,他怕我在异国他乡思念家乡,所以将岛屿重新命名为云妙岛。”
苏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无意识的含着淡淡的笑。
看模样,对这个丈夫很是满意。
童真真也是真为苏云和大哥高兴,看着身边的人都幸福,她自然也是极为开心的。
慕容黎不在云妙岛上,去公司了。
屋子里,只有小花小草二人,薄九寒也知道了苏云的身份,所以几人说起话来,也不用特意避开,以免有人觉得她们几人脑子都有点毛病。
童真真将木梳和日记本交给苏云。
“这都是薄九寒母亲的东西。”
苏云点点头,将梳子和日记本平放在桌子上,手掌放上去,闭眼感受。
童真真和薄九寒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到其中奥妙。
不久后,苏云睁眼摇摇头“我暂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如果不是物件的主人异能高深,就是她可能是个人类,你们给我些时间。”
苏云道“小花,小草,好好陪陪童姐姐。”
苏云带着两样东西进了卧室。
小花和小草围着童真真特别开心,叽叽喳喳,童真真看着皱眉心思沉重的薄九寒,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着吧,苏云很厉害的,她会给我们一个结果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薄九寒心头起了一阵烦躁之意。
他又一次想,自己是疯了吧
随着苏云身影的出现,薄九寒的呼吸也为之一怔,他语气听起来平稳,但其中的不稳定因素,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强烈。
“如何”童真真问道。
苏云面色凝重“真真,如你猜测的那般,薄九寒的母亲确实并非人类。”
薄九寒瞳孔狠狠一缩。
他扯着嘴角笑了两声,看了看苏云,又看了看童真真。
“是假的吧你们在合起伙来骗我”
他母亲怎么可能不是人类呢
童真真这个女人,向来狡诈,她想说自己母亲不是人类,蓝月也不是人类,从而不履行承诺,对,没错就是这样
薄九寒的眼里逐渐用自己的思维,给自己铸造起了一层铜墙铁壁
苏云神色很淡“薄先生,这世界上不被你理解的事情有很多。”
她招了招手,薄九寒直感觉耳边起了一阵清风。
紧接着,小花和小草双脚离地,轻飘飘的越过他,最终凌空停留在苏云面前。
不
这不可能
两个活生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没有任何辅助作用,双脚离地飘在空中呢
然后,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苏云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如雾气一样的东西裹挟着小花和小草。
视线里,属于人类的特征逐渐隐去,小花和小草人如其中,一左一右已经成为了植物,植物带着雾气飘在空中,瞬间,像是仙境里的神草一样。
植物的模样维持了半分钟,苏云手再次一挥,人类的模样又再次出现。
苏云摸了摸小花的脑袋“你们两个,去房间待着吧。”
薄九寒看着两个半大点的孩子走出视线,他揉了揉眼睛,他后退两步,缓缓的坐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
“薄九寒,还要坚持己见吗又或者,你仍旧认为,看到的是假的是催眠所致”
苏云清淡的音调此刻在薄九寒听来,都带了些魔幻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