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广泉垂头丧气地走进灶房。
菊英刚使唤广河从地窖里拿了两颗洋芋进来,这会儿刚围好围裙,看见广泉这个样子进来,都没敢大声,“咋回事儿啊我都没敢出去瞧,生怕他们正在气头上拿我当靶子骂。”
“娘”广泉一五一十告知了菊英,菊英也犯了难,“哎,这不能是这么个道理啊,不能这样对人家啊”
“娘,总不能人家好心救咱,咱们还把人家给伤了害了吧。”广泉一屁股坐到灶台前的小凳子上,手里胡乱拾了一把脚边的草。
“哎对了。”菊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了,“按平时的咱家的时辰,这会儿做中午饭还早着呢。再说了,我做饭的时候,烧火的事,不都是你弟弟来烧的吗怎么你爹今儿专门嘱咐你烧火”
广泉一愣,怔了片刻,扔下干草站起来,“对啊,娘,爹还说让我注意火候这用得着专门说一下吗还说让你从灶房出来歇歇怎么会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呢难道爹有什么别的意思”
“当着你梁叔和大家的面,有些话肯定不能明说”菊英细细揣摩着。
广泉望向灶房外,“我当时只顾着生气了,没觉着这话奇怪。娘,现在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对。”
“是啥意思呢”菊英本低着头,忽然抬起头开口,““哎呀,儿你爹是不是叫你注意着时间,别早了也别迟了,把两个姑娘从祠堂那边救出来啊”
广泉睁大了眼睛,略作思考,“我懂了我懂了娘,我懂了,我这就去”
祠堂偏殿里。
赵清悦和陈雁秋两个人,满头都是细细的汗珠,双颊泛红。
然而还是徒劳。
那些人绑得太死,绳子根本就没法打开。
要编的故事也还没有编完整。
一听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陈雁秋已经慌了,“啊他们的会这么快就开完了吗商量了个什么结果啊是要把咱俩了结了,还是会放我们走啊”
赵清悦警惕地望着门的方向,“看那架势,感觉能放我们走的可能性比较小。那么一帮人都是向着梁顺福那边的,村长却只有一个人。况且村长还指不定帮哪边呢。”
“那咋办、那咋办、那咋办啊”
赵清悦咬咬下唇,“咱俩刚才不是想故事也想了七七八八嘛,到时候就唬呗,能唬住几分就几分。”
“可他们”
“吱。”
开门的人吃劲儿把门扇向上提着,不至于这开门的声音像之前一样是长长的一声。
只见广泉的脑袋探了进来。
“广泉”赵清悦惊讶,“怎么是你”
“嘘”广全蹑手蹑脚的进来,立马扑到二人身边,上手就开始解绳子。
“我已经在外面转了一会儿了。梁叔让看着你们的那几个娃娃贪玩,早跑走了。我又在墙根底下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只有你们俩的声音,你们俩说话也不像是避着人的样子,就知道里头也没人,就进来了。”
“太好了”陈雁秋喜不自胜,“广泉你真好,你来救我们了。我们俩刚才心都死了,你爹太叫我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