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南妄把自己的一部分性格碎片分出去后,心思就逐渐变得有些敏感。
再加上他去世过一次,期间又丢了一点性格碎片,在一些情况下,他会非常多疑。
这种多疑时常是自我怀疑,少了那份矜贵傲气的他有时会莫名自卑。
尤其是此刻面对徐斯量,南妄心底的这种敏感自卑瞬间被放大。
而且刚才又被付芷宜吐槽了两句,他甚至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不是配不上徐斯量。
然而徐斯量却一点都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问题,一头雾水道“嗯你怎么会这么想”
南妄趴在岸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性格烂脾气还不好,但我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嘴也笨,也不会说好听的话讨人喜欢,还挺招人烦,刚才我妈都被我烦走了。”
“而且,”南妄默了默,又回想起他生前和徐斯量再遇后的那段恋爱经历,垂头丧气道“而且我们以前还经常吵架,每次一吵架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性格不合,我也不知道怎么改”
看着这么可怜巴巴的南妄,徐斯量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可是我的性格不也是从你身上提出来的么就算不完全一样也至少有点相似吧,你怎么还会觉得和自己不合”
而南妄显然是没料到他连这事也知道了,听完后忽地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你把我的灵体种进灵壤的时候,我就算看不见情况,但好歹也能听见你说的话。”徐斯量笑着调侃他“你说,你现在小肚鸡肠还自私自利,见不得我喜欢别人,让我必须得喜欢你。”
“哦对了,”徐斯量轻扬着眉梢,戏谑道“不喜欢你你还要哭鼻子,小哭包。”
南妄“”
自己的黑历史被直白地说了出来,南妄的脸颊顿时泛起薄红。
然而红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又开始丧气了,趴在岸边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是啊我小肚鸡肠还自私自利,就连让你喜欢我也是耍了手段才成功的,一点也不讨喜”
他还没说完,徐斯量就一脸莫名其妙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耍什么手段了”
“唔”南妄勉强抬头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又心虚地把脸埋回去了,一副生怕面对徐斯量的怒火的样子。
见他又开始装鸵鸟拒绝交流,一旁的徐斯量抬手掐了他一下,眉心轻蹙“说话。”
南妄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高兴了才如实坦白道“我当时把那颗纸星星也种进去了。”
“就是我过生日的时候逼你写喜欢我的那个,我们还一起渡了灵力”
听他提起这颗星星,徐斯量可算是恍然大悟了,顿时明白了南妄这敏感又脆弱的玻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估计南妄是觉得,自己会喜欢他只是因为那颗星星的灵力效应,而不是出于本心。
想到这,徐斯量瞬间沉默了。
听他没动静,南妄还以为他生气了,于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完全不敢看徐斯量,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没有拿以前的事道德绑架你的意思,以前那些是我自愿要做的,也没问过你的意见。你现在要是觉得自己是被迫的,也可以不用管我”
“而且我都死了两年了,你还愿意帮我复活,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也没想再要求你什么,反正”
然而还没等他暗自神伤地自白完,一旁安静听着他自白的徐斯量就没忍住笑出声了。
原本略显伤感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听见他笑,原本正默默伤心的南妄,耳朵忽然动了动,一脸不爽地抬起头“我这么难过,你怎么还笑啊”
“对不起。”徐斯量趴在岸边,笑得肩膀直颤,“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不是说你小肚鸡肠还自私自利么怎么这会儿突然大公无私起来了”
南妄“”
人类的悲欢果然不相通。
被徐斯量这么一打岔,南妄心底的难过顿时没了。
他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盯了徐斯量一会儿,闷声警告道“我就大公无私这么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我就想知道,你这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徐斯量懒洋洋地撑着脑袋看向他,突然抬起手掐住他的脸,皮笑肉不笑道“你前脚刚跟我结婚,后脚就嚷嚷着分手,你还好意思一天到晚说我是渣男,你要不要想想到底是谁比较渣”
“我怎么渣了”南妄被扣了渣男的帽子之后顿时不爽了,把自己的脸扯回来揉了揉,委屈道“我这不是在为你着想吗”
“行了你。”徐斯量撩起灵泉水就往他身上泼,“你真觉得那星星渡了灵力之后就有用了傻不傻”
闻言,南妄愣了一秒,抹掉脸上的水后莫名恼羞成怒起来“不是你自己和我说的吗你说多少都会有点用。”
“我当时是以为你不想要那小家子气的礼物,想劝你把我好不容易叠的星星留下来。”徐斯量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想想,我还在那些星星里写了希望你能健康长寿。结果呢”
“结果你不还是死得比谁都早”
南妄“”
好像很有道理。
沉默片刻,南妄心里终于有点被说服的迹象,但面上还是满脸不爽地碰瓷“那谁让你骗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你送我的礼物我都留着。”
“可你现在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徐斯量笑着叹了口气,往岸边一靠,出神地回忆着那时候自己的想法,轻笑道“大概是自卑吧。”
“你那时候样样都好,你同学天天说你追求者排八条街。”
“而我只是一只鬼,连个人都算不上,我总是会觉得低人一等。”
“而且那时候又是你的十八岁生日,我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顿了顿,徐斯量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的心思也挺敏感的,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我以为你应该不稀罕那些小玩意,但是又不甘心礼物被扔,只能骗骗你了。”
听了他的解释,南妄突然陷入无尽的沉默。
他不声不响地靠到徐斯量身边,忽地轻哼一声,又开始闹腾了“所以你就是不相信我。”
“啧。”徐斯量听他无理取闹,又撩了灵泉水去泼他“碰瓷是吧”
“你要是相信我一点,就不会这么想了。”南妄抱着他不撒手,在他颈间蹭了蹭,闷声道“明明我可喜欢你了。”
“我哪儿知道你喜欢我。”徐斯量报复似的去揉他的头发,故意揉得乱糟糟的,“谁让你什么也不说你从小到大唯一没变的就是别扭。”
说起这茬,南妄可算是有理了。
他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嚷嚷道“那明明是你说早恋不好,不让我早恋,我这是听你的话,怎么就是别扭了”
徐斯量“”
“行行行。”徐斯量算是拿他没辙了,“你听话你有理。”
徐斯量一看他开始闹腾起来了就知道再扯下去肯定没完没了,所以懒得再跟他扯这些。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抬手把南妄推到一边“我靠边睡一会儿,泡好了叫我。”
本来他们就是计划泡三个小时回去观察一下灵力恢复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来。
现在徐斯量觉得三小时有点长,还不如睡个觉过去。
然而南妄的想法显然和他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睡什么啊,陪我玩。”南妄从水里探出头,又腻腻歪歪地蹭了过来,厚着脸皮小声道“我们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徐斯量“”
闻声,徐斯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你想让我陪你玩什么”
“嗯”南妄神情飘忽地偷瞄了他一眼,察言观色道“你想玩什么都行。”
徐斯量“”
“玩你个头,我要眯一会儿。”徐斯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抬手推开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哪儿来那么多鬼主意。”
然而即便徐斯量这么说,南妄却依旧不太安分。
他假装乖巧地“哦”了一声,看了看徐斯量,突然游远了一点,没再烦他。
而徐斯量观察了他两分钟后,见他好像确实没有闹腾自己的意思,还真当他是安分下来了,直接闭上眼,半靠在岸边打盹。
然而还没过多久,他突然听见南妄用气音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道“徐斯量。”
“”
“你有没有听说,灵泉里其实是有水鬼的。”
“”
“在灵泉睡觉的人,会被水鬼盯上。”南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会一直缠着你黏着你,让你”
话音未落,徐斯量就感觉自己的腰际似乎被什么凉凉的东西缠上了。
冰凉的触感顺势附上他的侯脊,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徐斯量微微睁开眼,半闭不闭地看向从身后抱着他还不太安分的南妄,皮笑肉不笑地配合道“噢,那遇到水鬼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南妄满脸严肃,而手却不老实地游移起来,嘴上一本正经道“只要给他献祭一个长得很漂亮还会做糖醋排骨的人就行。”
徐斯量“”
看他编得这么卖力,徐斯量默了默,似笑非笑地问道
“所以你说的这个水鬼”
“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
“明鬼不说暗话,这玩意儿就是我自己,你就说你献不献祭吧。”
徐斯量“”
徐斯量最后还是被“献祭”给这水鬼了。
明明灵泉能让人的灵力瞬间恢复,但他泡了几个小时反倒觉得浑身酸软。
最后还是被南妄抱回去的。
不过灵泉这地方确实神,徐斯量泡了一次后灵力瞬间见长,没两天灵力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有了灵力的他,顺理成章地坐上了鬼灵监管局局长的位置。
原本他想等南妄复活后让他继续当局长,然而南妄却果断拒绝了他,一头钻进了钱眼里。
大概是他当鬼那段时间吃软饭吃多了,他现在不赚点钱买排骨都浑身难受“不,我不当局长,我要继承家业,我要赚钱养家。”
徐斯量“”
“你留给我的那笔遗产都够花几辈子的了。”徐斯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对钱感兴趣了。
“你不懂,你不懂没有钱的滋味。”南妄生无可恋地看着他,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小情绪
他在得知徐斯量想复活他“前男友”之前,其实是想和徐斯量正儿八经好好谈恋爱的。
虽然他只是一只鬼,但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样,给自己的男朋友买礼物、带他出去玩、哄他开心。
然而每次计划都因为缺钱而无法实施。
南妄当时认真思考了很久,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只鬼,如果要赚钱,大概只有抢银行和偷电瓶两种方式了。
只不过他哪个都不想干,他觉得徐斯量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和他吵架。
于是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没钱的痛苦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以至于现在快要复活了,他也不忘继承家业。
徐斯量是不懂他这些心思,只是见他想赚钱,索性就答应了。
毕竟他家的家业确实不能没人管。
计划定了下来,徐斯量等自己状态恢复得差不多后,和南妄一起去了一家墓园。
听南妄说,南乾临终前告诉了他骨灰真正的所在地。
所以这次徐斯量就带着南妄一起来拿他的骨灰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能在墓园碰见了几位熟人
元融和他的堂哥宋扬程,以及宋家的几位亲戚。
今天本就不是扫墓的日子,墓园几乎无人,他们一大家子往这一站极其醒目。
元融看见徐斯量和南妄的时候愣了愣,估计是有些尴尬,于是他又倏地挪开视线,想假装没看见。
但他堂哥宋扬程这几年来还是没什么长进,一看见徐斯量就咋咋呼呼的“哎,你不是那个”
闻声,徐斯量和南妄脚步顿时一停。
徐斯量倒是出于礼貌说了句“你好”,但南妄显然就不愿意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他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没看他,拽着徐斯量就想走,嘴里还不忘嘀咕道“就知道觊觎我家天鹅。”
徐斯量“”
他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寂静的墓园里,却格外明显。
站在不远处的宋扬程明显一愣,挠了挠头,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元融看了他们一眼,抬手推了下宋扬程“你不跟人家道个歉”
“我”宋扬程诧异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我道歉他们把你害死了,我还得和他们”
“那不然呢”元融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他现在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想起来自己的死因了。
要不是当初宋扬程非要死缠烂打,让他问南妄买徐斯量,他才不会被牵扯到这事里来。
“好好吧。”宋扬程自知理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扬声跟徐斯量和南妄说了句“那个对不起啊,我当年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家计较了。”
“没事。”徐斯量好脾气地笑了笑。
他本来就觉得对元融有点愧疚,现在自然是不会再为难宋家。
大概是他这副语气让宋扬程觉得他现在脾气好,所以说话的时候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还往他旁边凑了几步“对了,你是怎么复活的啊爷爷说要用骨灰,可是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了,你能不能”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南妄瞥了他一眼,直接把徐斯量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见这俩人又要掐起来了,元融和徐斯量都有些头疼。
徐斯量那边拍了拍南妄,示意他收敛点,元融也把自家堂哥抓了回来,让他闭嘴。
最后两边说话的人只剩下徐斯量和元融。
这一人一鬼之前还打伤过彼此,现在见面了,徐斯量倒是无所谓,但元融显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看了看南妄,又看了看徐斯量,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嗯”徐斯量挑了挑眉,“你跟我道什么歉”
“之前不应该听南乾的话去找你们麻烦。”元融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别开脸没看徐斯量“反正就是对不起。”
徐斯量本就没准备跟他计较这个,因为他们之间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计较,“没事,之前你是因为我枉死的,我会帮你复活,我们扯平。”
“不过,”徐斯量顿了顿,提醒道“我怎么说都是鬼灵监管局的人,但你们家又干倒买倒卖鬼的事”
鬼灵监管局一直都在查鬼贩子,之前的小寸头和小花臂都被抽出灵力变成普通人了。
现在徐斯量和元融,明显就是对立的两派,两边的关系注定水火不容。
然而元融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没事啊,我爷爷说了,只要我能活过来,我们加入鬼灵监管局都行。”
“嗯”这事完全在徐斯量意料范围之外。
他印象里的宋家一直是以倒买倒卖鬼为生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现在放弃的话可以算是自断财路。
虽然不至于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但钱赚得肯定没有以前多。
“我爷爷说他赚那么多钱也没找到帮我复活的办法,而且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害怕我变成鬼之后被其他鬼贩子卖了,连投胎都投不了。”元融顿了顿,忽然长舒一口气“所以他现在想明白了,不干这行了,让我们小辈都去鬼灵监管局。”
一听这话,徐斯量顿时欣慰了不少。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南妄却突然警铃大作。
他满脸警惕地看向元融身后的宋扬程,刚想开口说“我们鬼灵监管局也不是什么玩意儿都收的”,但还没等话说出口,他又忽然停住了。
他总感觉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徐斯量可能会下不来台。
万一他俩又吵架
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徐斯量,最后压住自己的脾气,别别扭扭地改口道“那我也要去。”
说完,他还瞥了宋扬程一眼。
宋扬程“”
他总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闻声,徐斯量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忽然挑了挑眉,应声道“行。”
等跟宋家人告别后,徐斯量把南妄真正的骨灰取了出来。
回去路上,徐斯量还不忘拿刚才的事调侃他“现在这么懂事了么”
“那是。”南妄轻哼一声,一脸骄傲。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幽幽道“毕竟我吵架也吵不过你,冷战也冷不过你,我不懂事点还能怎么办”
仿佛他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徐斯量“”
“你这话说的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徐斯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欺负我欺负得还少吗”南妄一想起这事就不吐不快“以前每次吵架你就教育我,教育不动你就跟我冷战,我又玩不过你。你这人又金口难开,根本不哄我,就等着我去找你。”
“我给你打电话你就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特别冷淡。”南妄重重地哼了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你这样可讨人嫌了。”
“我讨人嫌,你不是也来找我了”话音一落,徐斯量不由得想起以前南妄跑到他家来道歉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是挺欺负他的。
只不过他反思了还不到两秒,心里那点悔过之意就被南妄接下来的话打破了“那是因为你每次对我冷淡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按在床上”
徐斯量“”
“闭嘴吧你。”徐斯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他本以为南妄会收敛一点,谁料南妄居然继续满脸幽怨地威胁道“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徐斯量“”
就因为这句话,他俩在回去路上斗嘴斗了一路。
直至到了徐舍青和付芷宜开的那家的花店,一人一鬼都没停下。
大多数时候,南妄都吵不过徐斯量。
只不过他脸皮比之前厚了不少,只要发现自己吵不过徐斯量了,他就去解人家衬衫扣子。
弄得徐斯量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最后被气得直笑,索性闭嘴。
只不过时不时还是会趁南妄不注意,再骂两句。
付芷宜已经抱着万万岁等了他们很久了,现在见他俩还在磨磨叽叽,忍不住说道“南妄你能不能别整天惹斯量生气了一天天的不省心。”
“没事宜姐。”徐斯量朝她笑了笑,“他现在就是有点皮,不是什么大事。”
听徐斯量帮他说话,南妄在徐斯量身后突然对着自家亲妈“略”了一声。
一副恃宠而骄的小表情。
付芷宜“”
“哎,我可真是闲的。”付芷宜笑着朝天翻了个白眼,把万万岁扔给他们,摆摆手直接走了。
花店的后花园里顿时只剩下一人一鬼一猫。
徐斯量一边顺着万万岁到毛,一边使唤南妄“帮我去车里把再生记拿出来,我对这个流程还不太熟。”
“不用了。”南妄小心眼地把万万岁从徐斯量手底下拎出来,放到一旁不让它当电灯泡,“我熟,我自己来。”
徐斯量“”
他怀疑地看了南妄一眼。
“别不相信我,我真记得,万万岁也记得。”南妄轻哼一声,“我以前一直抱着它看那本书,它从小就耳濡目染了,我不会的它都会。”
徐斯量“”
听他说起这事,一旁万万岁突然“喵”了一声,以表自己曾经被学习折磨的愤怒。
它转身忽然开始刨起地面,在灵壤中挖坑。
“你看。”此刻的南妄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依旧邀功似的跟徐斯量介绍道“它都知道第一步是挖个坑。”
闻言,徐斯量看了一眼在南妄身后挖坑的万万岁,忍不住说道“它知道是知道”
“但是它为什么要挖这么多”
南妄“”
南妄倏地转过头看向正在地上刨土的万万岁。
果不其然,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万万岁已经在地上挖了三个坑了。
甚至还有挖第四个的迹象。
“你挖这么多干什么”南妄恶狠狠地把它从地上抱起来,扔到一旁的秋千上,指着它道“你想种几个我出来”
“不管种几个猫粮也不会翻倍你给我老实点”
“喵”万万岁大声反驳道。
看着这一鬼一猫对着吵架,徐斯量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似的。
那时候小南妄跟万万岁也是天天吵。
而且他怕万万岁听不懂,还跟他一起喵喵喵的。
就连晚上睡觉做梦都在跟万万岁吵架,说梦话都是喵。
那段时间弄得小斯量头都大了,一闭眼就是猫叫。
徐斯量好笑地摇了摇头,跟万万岁站到了统一战线道“行了,我觉得万万岁做得挺对的。”
“”
“多种几个你出来,一个去赚钱,一个洗衣服,一个做饭,一个做家务,一个”
“一个陪你睡觉”
“”
“那要不要给你整个牌子翻”南妄一脸愤懑地看着他“从1号翻到30号,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那种”
徐斯量“”
“那还是算了。”徐斯量觉得自己的腰应该没有三十个。
他把南妄的骨灰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放进了万万岁挖的某个坑里。
又拿出一个鬼匣子,准备把南妄收进去。
南妄看着他的动作,心有疑虑“你不会真的种三十个我出来吧”
“你想多了。”徐斯量轻飘飘地笑道“一个就够我受的了,我没那么多精力哄三十个你。”
闻言,南妄这才放下心来。
他正准备乖乖钻进鬼匣子里,就听徐斯量忽然说道“等等,把这个带进去。”
“哦。”南妄以为是记忆碎片那些小东西,头也没回地就往后伸手。
结果一道冰凉的触感忽然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了指根底部才停下。
南妄愣了愣,回头一看
发现是一枚戒指。
戒指上镶了璀璨的宝石,蓝湛湛的,在阳光下还反射着耀眼的光。
“你”南妄看着那戒指怔愣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跟你求婚么”徐斯量朝他挑了挑眉,“这是给你的结婚戒指。”
“这宝石是你以前的记忆碎片,我让徐大伯帮我打磨成这样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不过无论你喜不喜欢,反正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不喜欢,就自己买新的来跟我求婚。”
“希望你早日长出来,回来和我结婚。”
徐斯量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话音一落,向来有点流氓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红了耳尖。
他看着依旧怔愣的南妄,笑着把他牵过来,抬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别发呆了,去吧,不要让我等太久。”
唇瓣一触即离的瞬间,一直在发呆的南妄忽然回过神来,重新吻了下来。
他的轻吻着徐斯量的唇,碾磨了一会儿后像是终于下了狠心,突然在徐斯量的唇瓣上咬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感袭来,徐斯量怔了一瞬,霎时反应过来南妄在干什么
“反正你都让我自己带着记忆碎片了。”
“那我也顺便带上你的灵血,不过分吧”
徐斯量嘴上说渡了灵力的星星没有用,但把南妄放进去后,他还是顺带种了几颗自己曾经叠的星星。
之后的几个月,他便一直住在花店里。
即便徐舍青说只要花露头了一般就不会失败,但徐斯量还是不放心,非得天天在花园盯着。
花店楼上本就可以住人,徐斯量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正好可以睡觉。
有时天气好,徐斯量没事情做的时候,他就会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抱着万万岁看书。
偶尔看书看累了,他就会抬眼,瞟一眼地上的花,看看长得怎么样了。
据说灵壤种出来的花是随机的,当时徐斯量化做了一朵白玫瑰,不知道这次南妄会是什么。
徐斯量就这么每天都充满期待地等着。
直到某天,华都突然下起了暴雨。
那天深夜,天空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徐斯量从床上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心里总是感觉不安。
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花园看看情况。
狂风裹挟着暴雨,不停地抽打着地面。
花园里,南妄种下的那一小块地方已经长出了白玫瑰的花苞。
离开花不远了。
但看眼前这天气,徐斯量还是有些担心。
他没研究过养花,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立点什么东西给他挡雨,却因为风太大根本立不住。
无奈之下,徐斯量只能撑着伞蹲在那朵白玫瑰旁边,想护一护他。
但这雨势湍急,无论他怎么撑伞,冰冷的雨水还是难以抵挡地打在他身上。
徐斯量就这么在大雨里撑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气才堪堪好转。
徐斯量见白玫瑰依旧好好地立在灵壤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楼上,冲了个澡后一头栽到床上。
在暴雨中熬了一夜的他有点感冒的迹象,再加上实在太累,他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有阳光了。
徐斯量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就见窗边好像站了个人。
阳光穿过玻璃洒进屋内,将窗边那个人的轮廓细细勾勒了出来
南妄正靠坐在窗沿,摆弄着手里的纸星星。
那纸星星被他夹在指尖左看右看,看了一会儿后,又忽然被他拆开。
而徐斯量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只是怔愣地看着南妄的动作,一时无言。
“不思量,自难忘。”南妄嗓音浅淡,轻声将星星里的话读了出来。
他之前已经拆了几颗,里面写的大多都是“健康长寿”、“心想事成”之类的。
唯独这颗,写的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不是说不灵的吗”南妄拎着那一小条星星纸,朝徐斯量眨了眨眼“怎么还是给我种进来了”
“你”听见他的声音,徐斯量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
他动了动唇,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妄。
南妄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忽然有些绷不住。
他弯起唇角笑了笑,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在徐斯量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昨晚的雨砸得我很疼。”
“但是幸好你来了,我感觉我还能撑一撑。”
说着,南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枚戒指,牵过徐斯量的手就往上戴“所以我信守诺言,来跟你求婚了。”
顿了顿,他轻哼一声,记仇似的重复徐斯量对他说的话“这宝石是你以前的被我替换下来的一段记忆碎片,我早八百年就让徐大伯帮我打磨成这样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不过无论你喜不喜欢,反正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不喜欢”
“那你也没法离了,凑合过吧。”
这强势的求婚词一说完,他也不管徐斯量要怎么回答,直接俯身压了下来,覆上了徐斯量的唇瓣。
徐斯量轻笑一声,揽过他的脖颈,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在这个吻中,他莫名回忆起自己过去二十多年里,每次和南妄的相遇。
无论是朋友婚礼上的小意外,还是鬼匣子被打开的小闹剧
他们的所有不期而遇,其实皆是久别重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完结啦真开心
之后还会写小番外,会有婚后,其他的还不确定,订阅之前记得看下章节名再决定哦
下面把我下一位儿子请出来遛遛
死遁后我的实验品黑化了
文案
原名恶魔听我意
3030年,人类为了延长寿命,印清所在的研究院开展了“逆生长”相关药物的研究。
而印清是研究院里最年轻有为的教授。
在其他人的实验品纷纷死亡时,他手下的实验品的存活率是100。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全人类的希望。
然而印清没想到
他的实验似乎出了问题,所有实验品突然变异。
一夜之间,末日降临,丧尸围城。
印清从人类希望变成过街老鼠,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无奈之下,他只能利用自己仅有的基因修改剂,暂时改头换面,死遁求生。
但是印清在死遁之路上好像遇到了一点问题
他遇到了昔日的实验品520号。
520号已经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丧尸皇,天天派丧尸围攻研究院。
他把所有参与项目的教授都抓了起来,似乎想伺机报复。
作为参与者之一的印清脊背发凉,连夜跑路。
结果改头换面后,他还是被误当作小研究员,被丧尸逮了回去。
印教授站在一众瑟瑟发抖的小研究员中,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成为丧尸皇的左霄,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面不改色地重复着当年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新来的实验品,选个你喜欢的编号吧。”
印清沉默片刻后,缓缓抬眼,试探道“520”
“520不行。”左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520是留给印教授的,你只能250了。”
印清
可以,但没必要
我好像被什么玩意儿盯上了
好怪,再看一眼
1v1,sc,he,年下
美强惨丧尸皇攻左霄x斯文败类教授受印清
非典型末世,胡扯文,私设非常多
受没有拿活人进行实验,后文会写
我家丧尸皇长得特别好看我颜狗我说的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