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沐晟眼前立刻浮现那幅场景,面白如玉的上善,双膝实打实跪在他跟前,向他不断磕头,不断认错。
等不到他沐晟原谅,那上善还执拗得不肯起身来。
嗯。
这场景很好,很解气
沐晟笑出声,抬起手臂,畅快道「若是那小子当真肯一跪,原谅他一次,也无妨。」
「当真」安青篱面色一喜。
沐晟笑道「为师的话还有假,他都跪了,就给个台阶他下。」
「师父英明」安青篱赶紧捧场,「那师父可定要记住今日这话,昊天石书可都看着记着呢。」
沐晟大笑道「不假不假那小子,让他一跪,比让他一死,更难受吧哈哈,哈哈哈我等着他来跪」
昊天石书都暗自笑出声,这当师父的,可真够傻。
安青篱放下心,当初下界大婚时,按照礼数,她与上善一同跪了齐澈老祖。
等以后,她拉着上善,一起跪自家师父沐晟,应该不过分吧。
到时候怨气消解,一家子和和睦睦,再也不问谁比谁美,这种无趣的事情。
而沐晟还沉浸在上善跪他的欢愉里。
啧啧,上善那小子,能不能跪到他跟前都是个问题。
没有飞升丹,又加上边澜界那稀薄灵气,上善那小子是水灵体又如何,怕不是还困在下面,眼巴巴瞅着天上吧。
哈哈,他和徒弟都已经飞升,而上善还在下界苦苦挣扎,羡慕不死那傲气小子。
终于轮到他人仙沐晟,低头望一眼,那下界的小渡劫,或者是小大乘。
「哈哈,徒弟」沐晟越想越欢喜,扬眉吐气,大笑一声,「把上善那小子踩在脚下的感觉,真是太让人欢喜」
安青篱心道,师父你脚下留情,莫将李姑爷手上的茶,给打翻在地。
因为沐晟欢喜,芥子空间里的几小只,也跟着大喜。
沐晟欢喜就喜欢炼丹,当然不欢喜也炼丹。
然而沐晟已经将他所掌握的那些丹方,都一一炼了个遍。
新的丹方,还需要搜集。
不能出石书,搜集丹方的差事,当然交给好徒弟安青篱。
飞舟降落的城池,恰好是仙丹城,而且下一艘飞舟,要等到十天以后。
安青篱借着等飞舟的这些日子,在仙丹城里打探转悠。
丹药可以买,但是买丹方,想也别想。
仙丹城一切丹方,皆归仙丹宗所有,属于独门秘方一类,在仙丹城买卖丹方是大罪。
而且买卖丹方,也得通过炼丹师。
仙丹城内,有大半人,只是买卖丹药草药的生意人,并非什么炼丹师。
在仙丹城,六品及以上的仙丹师,拥有极高的地位。
那地位不止来自仙丹城,还来自整个仙宗国。
仙宗国一千多个城池,数万宗门,才只有三位神丹师。
而三位神丹师里面,就有两位出自这仙丹城。
有人戏称仙丹城,是上界第一丹城,也不是没有道理。
时辰还早,还有晨雾,安青篱戴着白纱帷帽,进到一间丹药铺子,认真打量着几种未曾见过的丹药。
丹药品阶不高,才二品仙丹,但是紫得发亮,极为少见。
「这是什么丹」安青篱指着那粒紫色丹药询问。
卖货的小伙计,不着痕迹打量一眼风尘仆仆的安青篱,笑着问道「这是紫凝丹,祛斑养颜,效果极好,由内而外的祛斑。」
「那倒是好丹。」不差仙晶的
安青篱,便出声问价道,「怎么卖」
那伙计见安青篱远道而来,不由多问一句「请问姑娘是要进货,还是买来自己服用」
隔着面纱,伙计也不能看清安青篱的脸,不确认她脸上是否有斑。
上界仙人也长斑,有的是因为底子受损,有的是因为服用了其它丹药。
而且上界仙人的斑还顽固,很多时候,还需要找到炼丹师,特意调配草药份量,再炼成丹药服用。
一般而言,炼成丹的效果,比直接服用混合的药粉强。
安青篱道「是进货也不是进货。」
「嗯」那伙计不解,「还请姑娘言明。」
安青篱道「我之前也进过几家铺子,若是你们这里价格公道,我就将你们铺子里看上的丹药,每一种都买上一样。」
都买上一样
那伙计眼睛发亮,好豪横的姑娘
「掌柜的」伙计向后堂传音道,「来大生意了,快点出来帮上一帮」
一位富态老板,揉一把睡眼惺忪的脸,赶紧掀布帘,快步迎了出来。
「贵客这是要试货呀,欢迎欢迎。」那富态老板满脸热情。
安青篱道「那还请老板打个折扣,再一一将丹药介绍介绍。」
「好说好说。」富态老板连忙道,「我这里丹药全,姑娘想要的,都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安青篱点了头,那富态老板将安青篱引到一旁坐下,伙计先递来茶水,又把那些由玉盒装着的各种丹药,一一递到安青篱手上。
「姑娘你是别处来的炼丹师吧」那富态老板问。
「嗯,我是。」安青篱点了头。
「那不得了,不得了,前途无量。」那富态老板满脸堆笑,说着恭维话道,「我一个生意人,也不敢在您跟前糊弄,那我都往实了说。您看这二品香茗丹,专门增香的,多服用几粒,整个人便会从内而外,散发淡淡清香。早上第一单开张生意,八折卖你,如何」
安青篱放神识,查验过那丹,点头道「买了。」
「爽快」富态老板拍掌,又打开一个玉盒,开始介绍丹药名和药效。
安青篱查验过后,随即道「买了。」
「那感情好」富态老板又道,「再来」
安青篱验过后,又眼也不眨道「买了」
「哎呀,贵人来了」掌柜和伙计大喜,又把丹药奉上。
安青篱一口气买了一百多种丹药。
她买这些丹,也不是自己服,而是给师父买。
师父在上界钻研丹道多年,又没师父带,被迫自学成才,是越发厉害了,已经可以通过丹药成分,逆推丹方。
仙丹城禁止买卖的丹方,既然遇到了师父,算是保不大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