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梓宸心烦意乱的从烟盒里弹出一颗烟,叼在嘴边,点燃。
一颗烟,两颗烟,一口气他抽了五颗烟后。浓浓的尼古丁仍然不让他脑子清醒。
宴梓宸起身狂撩眉间的栗色碎发,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笔直的身子向楼上看去。
宴梓宸还是没有信心站在她面前,不会发火。
他笔直的身子顺着旋转楼梯走上去。
每走一步,心情十分沉重。
走到他们的卧室时,他顿住足。
身子倚在墙面,双手伸进裤子口袋。仰着头,一双深邃的眸空洞无神,薄唇轻启,不时长长的舒一口气来缓解内心的闷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后,他转眸看向身边的房门,伸手握住扶手,眉头紧蹙。
宴梓宸还是没有勇气打开这扇房门。
他路过房门直奔走廊深处。
当目光触及到那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门时,他的心猛的一颤。
宴梓宸紧握的拳舒展开,长长吐出一口气后,终于打开眼前的门。
走进去,脚步顿在那。
这间房里,装满了属于他们的回忆。
七年了孔兰心走七年了
他第一次走进这间房子。
他空洞的双眸倪着墙面上一张又一张关于他们的相爱的画面。
那一年,她十七,他也十七。
同样都是高智商,高颜值。
大学里的最后一年他们相识,相知,相爱。
她们有同样的爱好,兴趣,在一起总有谈不完的话题。
她们牵手走在大学校园。
她们在餐厅吃饭的画面。
她们游走在公园的鹅软石路上。
她们去爬山的精彩画面
一张又一张的相片,一张又一张的笑脸。
她们笑的很甜。那时候的天空总是蓝色的。
她们说过最动听的情话,许过山盟海誓。也相信,只要他们不放弃彼此,余生,必定陪彼此一起走过。
宴梓宸看到最后一张时,眼里徘徊的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到唇边。
泪是咸的,不再是甜的。
“梓宸,我们拍一组大头贴嘛”
孔兰心挽着他的手臂,在中央大街散步。
她们路过一家照相馆时,孔兰心央求他陪她照大头贴。
他不喜欢去那种地方照相,很不情愿的跟着她走进去,拍了这组大头贴。
大头贴里的孔兰心,就在快门按上的下一瞬,粉唇吻在他的侧脸上。
“梓宸,我在你脸上盖了章,这辈子你都属于我,孔兰心一个人。
以后,就算有比我还美,又聪明的女孩子出现,你也不许喜欢别人。”
宴梓宸伸手,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他指尖触及之处,是她灿烂的笑脸。
她说过的话在耳畔盘旋。
被锁在相片里,她的笑容仍然很生动。
指尖触及到的必是他揪心的痛。
这种痛,被封藏了很久。很久很久
这些年,他不敢去触及自己内心深处。
今天,他鼓起勇气来,不是因为怀念,却是带着沉痛的负罪感。
因为,不可置信的是,他背叛了曾经和她许过的誓言。
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而且,他,好像发现,自己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即便,她说出那么决绝的话,他还是对她恨不起来。
兰心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
一串眼泪如同屋檐下的雨珠簇簇滑落。
宴梓宸身子前倾,头倚在墙上的相框上,不住的呜咽着。
景江花园。
到了吃晚餐的时间,韩锦不住的看手机。
这两个人,谁都不回来吃晚餐了。
“锦姑姑,妈妈怎么还没回来。”安怡嘟着嘴巴来到韩锦眼前,小屁股坐在韩锦怀里,仰着头看着她。
韩锦思索片刻“安怡,我们给妈打个电话吧。”
安怡连连点点头。
韩锦拨通安尹洛电话。
电话拨通了好久也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洛洛不是在拍戏呀。
怎么不接电话。韩锦心里嘀咕着,再一次把电话拨过去。
几分钟过后,韩锦心里莫名的发慌。
韩锦想了想,把电话拨给了宴梓宸。
此刻的宴梓宸还沉静在痛苦中口袋里手机突兀的响起,他没有心情去接。他也不想知道是谁打来的。
身子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什么情况呀。这两个人怎么都不接电话。”
韩锦自言自语着。
安怡听到韩锦小声嘀咕着。
“锦姑姑,妈妈不接电话吗”
韩锦点点头,抿抿嘴巴“看来妈妈很忙吧。”
安怡嘟嘟嘴巴“妈妈若是忙就不要打给她了。我们去找大哥哥,二哥哥玩吧。”
韩锦收起手机,心里还是泛着嘀咕。
她默不作声的抱着安怡去了儿童游戏房间。
老宅:
欧阳单凤倪着坐在身边的女儿“所以呢,你现在和冯少方要离婚吗”
宴春雪将衬衫撩起来“妈,您看看,这是冯少方打的。
这两年不是女儿不回来看您。是他控制了我。
还拿走了我的护照,手机。
您知道吗只有逢年过节,在他的指示下给您问好。
不是女儿狠心,不回来看您。
这一次若不是南南和柯柯回来,在他们的帮助下,女儿还不知道会被他囚禁多久。”
说着,宴春雪扑到欧阳单凤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欧阳单凤听了女儿的遭遇,心脏顿时痛的要死。
她不停轻抚女儿的后背“孩子,妈妈错怪你了。妈妈一直认为,是上一次我们吵架之后,你还在记恨妈妈,所以不愿意和妈妈联系,不想回这个家。
是妈妈错了。早知道是这样,妈妈应该早一点让梓宸去寻你。
你放心,那个狗东西竟敢背叛你,囚禁你。
他没把我们晏家放在眼里,我欧阳单凤不会让他好过。
即便是远隔万里,他冯少方也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陈叔在一旁听着宴春雪的遭遇也扶手抹泪。
“老夫人,您别激动,现在小姐回来了就好。对于,姑爷,让梓宸少爷去办吧。
您身体不好,不要动气。”
听到身体不好,宴春雪从欧阳单凤怀里闪出来,泪花还挂满的眸子倪着欧阳单凤。
“妈,您怎么了”
欧阳单凤摇摇头“妈妈没事,人到岁数了,身体不舒服也是正常现象。
现在,你回来,你能陪妈妈,妈妈不孤单了。
好了,别哭了。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去为他哭。
你回来,冯珂和冯南他们在那个家能有容身之处吗”
宴春雪想到孩子们,委屈再一次涌上心头。
“平时,她们在别的国家上学,还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人。
这一次也是两个孩子突然回来,发现我被困在房间里。
才知道,他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我让他们和我一起回来,她们不肯。
我也担心他们。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冯少方自从有了那个女人后,变得我都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