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施母说了一会,也不太明白,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自己只是想要做做样子,没想真帮忙的。
所以他随口敷衍着,“你闺女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去官府问问那边应该是负责找人的。你这样挨个客栈的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呀”
他心里也有些后悔为了博个好名声搭理施母了,谁知道这老太婆这么啰嗦
“施大妮”施母愣愣的,心里琢磨去官府的可能性。
老百姓对官府一直是发怵的,施母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她总觉得有点心虚,是他们家里想要逼着施大妮嫁人
虽然大妮是她的闺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也不觉得理亏在哪里,但是大妮反抗都这么激烈,反倒是让他有点心虚了。
她逃跑了,又拿走了钱他们家实在是负担不起。所以他们走投无路了也真的没办法
总不能让他们把那笔钱赔给张瘸子,他们家可拿不出那么大的一笔钱来,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或许去官府也可以,那个死妮子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躲得过官府的搜查她就不信能有天大的能耐躲过去
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上下打量了夫妻两个人,最后眼睛停留在了施伯民脸上。
姓施啊,那他最近可是熟悉的很
而且真别说,这样仔细看起来确实有点相像呢
虽然是这样,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跟施母继续说话,甚至面色更加柔和了,“那施江是你什么人”
本来是试探出口的,但是再仔细打探一下两人的脸,他心里又更加确定了几分。
施伯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拉了施母的胳膊一下。但是这个倒霉媳妇嘴太快了他没有拦住。
施母根本就没有思考,甚至是挺了挺胸脯,“那是我儿子你们是不是认识”施母眼睛亮了亮,就知道儿子在县城里人脉也广没想到来个客栈,还能碰上认识的人这样一来就好了呀,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大妮找回来呢
她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个人会是自己儿子在外头结的仇,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儿子有多么多么的好
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挤出几分凶相,跟刚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呀可不就是认识嘛小麻不能让他们两个人给跑了”中年男人招呼了一声,又冲身后的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去报官”
方才那个小二早就按耐不住了,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招呼了其他几个小二,都是膀大腰粗类型的。
好呀,刚才害他被掌柜的骂了,这个功劳他可是拿定了看着这两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施江他可是熟悉啊来客栈的时候就是他接待的,当时看他们出手阔绰,衣裳用的也都是好料子,所以他从来也没有怀疑说施江会给不起钱
谁能想到终日打雁还能被鹰啄了眼,也让他们几个小兔崽子给跑了当时说起这件事情来,边上的几个人无一不是的嘲笑他的,觉得他眼界放得高,却被人给坑惨了
他们一伙人全都是装蒜的一分钱拿不出来还想吃白食自己看管不利还让他们几个人趁着夜色跑了这让小麻可是被掌柜的埋怨了好久
小麻撸了撸袖子,今天让他看到了,就让他儿子把吃的都给吐出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被他给抓住了,不给他们脱了层皮去,他就不叫小麻
施母愣了愣,直接呆在了那里。这个故事的反转让他一下子会不过神来。
“各位客人,可不是我们不厚道还得各位做个见证她可是承认了施江是她儿子,各位有所不知,施江在我们客栈呆了十多天一分钱没有付过,就前几天逃跑了把我们客栈坑惨了我们从来都是与人为善,却也不能纵容了这样的人”中年男人面带苦涩,冲那几个人打的满满的都是感情牌,看向施母他们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凶煞。
周围的几个人也看蒙了,不是掌柜的好心给他们找闺女嘛怎么现在
这事情实在是太戏剧化了,让他们都转不过脑筋来了。
“我这话句句属实啊等官府的人来了大家都明白了。我一个开店的,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刚才的话也是她承认了的。”掌柜的拉了一个相熟的男人倒着苦水。
施母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儿子肯定不能做那样的事情,不过看这个掌柜的说的那样
而且都要去报官了,她的腿一下就软了。
一想到万一真的被抓了进去,施母腿就软了,脑袋也全部乱掉了。
“什么不可能啊,我的江儿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我们不知道啊”
施伯民看她丢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撇清关系了。
他心里一边骂施母蠢,一边跟掌柜的说话,“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从村里过来的,我儿子确实经常来县城但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也不是什么都跟我们讲我们年纪也不小了,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呢”
他面容沧桑,看着掌柜的,那副样子确实有不少人同情的。
“就是呀,他们一对老人也不知道要不要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罪不及父母虽然是那男人的事情,人家爹娘也没有错呀”
“他们爹娘没有错,难不成就是掌柜的错了人家本本分分的开个店,就要被他们坑”这句话说的也倒是公道,当下几个人也就不吱声了,不过看上去还是不忍心的。
掌柜的崩了崩脸,心里有些傲慢这个死老头还挺狡猾,都会糊弄人心
“我也想啊但是这误会肯定不会,施江跟他的好几个兄弟,在这里呆了十来天,除了前两天的钱剩下的那可是都没给啊这个光景你们也知道生意不好做,他搞了这么一出,可让我们客栈怎么办要不是有你们这些老主顾,还能来吃吃饭,我们真的是要关门了。”掌柜的吐了苦水,说着说着就要拿衣袖去抹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