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盼来了安宁成亲的这一天。
种种原因,任家不想大办。而安宁这边亲戚少,甚至连个长辈都没有。
两家只办了个小小的仪式。
安家这边,也只请了比较亲近的人。
头两天,厉锋和安建福都过来了,家里一切都准备得妥帖。
到了正日子,一大早,林之秀就打扮整齐,美滋滋的上了车。同行的,还有方群群和姚氏,林之菲姐妹,最后,居然还跟着林之荣,她也来了不知道怎么想的。
安宁穿着新郎服,精神饱满。伴郎有两位,一个是厉锋,一个是林松一文一武
任家没那么热闹,但气氛很庄重。任夫人舒了好几个月的心,今天姑娘真要走了,又难过起来。不过,任家其它人,却没有那么多不舍,反而是个个感觉轻松。自家老姑娘,终于出门子了所以人人脸上的笑,都是满满的真诚。
看到打扮一新的安宁,人逢喜事,都感觉英俊了许多。
伴郎厉锋,骑着黄骠马,威武英气。他今天还承担着挡酒的重任
安宁都二十多了,要是喝多了酒,耽误了晚上的洞房,那可就太不人道了
而新出炉的林举人,本来长得就不错,这些日子又胖了些。穿着安宁新送的藏蓝色丝棉袍,腰间玉带,藏蓝色狐狸皮披风,文雅中带着贵气。
任百慧的爹直咧嘴,这小安弄得还挺是样。
任家并未为难新郎,而是郑重的嘱咐了一番。
一切顺利,接着新娘往家走。
没想到,再过一个路口就要到家时,出了意外。
路边,突然出现几个叫化子,看到花轿到,簇拥过来,大呼小叫着“新郎倌,新娘子给喜钱,给喜钱”
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很罕见。
安宁这里,早就备了专门的人,脖子上挎着布包,里面装着小钱,用来打发这些人。
结果几把喜钱发出去,却被这些人扔在地上,嘴里还骂着“这么几个小钱儿,你打发叫花子哪没银子成什么亲”
另一个人说“看着气派,出手却这样小气呸”
还有人说“瞧瞧新娘子好不好看要是好看,这点小钱儿爷也不要了”
起着哄的往上凑,有人在前,有人在后,慢慢的向花轿靠拢。
花轿旁边有任百慧的丫头“你们干什么”尖叫起来。
安宁立刻感觉不对“厉锋”
厉锋也直觉不对,一提马过来,对着伸手要去掀轿帘的人就是一鞭子。
他那力气,一鞭子下去,那个人整个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旁边有人看到,立刻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打死人了”
挨打的人立刻往地上一躺,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
安宁立刻说“把他们拉开。”
厉锋只带了一个亲兵,安宁带了几个家人,还扛着一些装样子的嫁妆,林松带着明月,一行也就二十几人。
看到乱了起来,就赶紧放下手头的东西,去拉那个躺在地上的。那人却不肯起身。
另有人在那里大骂,非常难听。
任百慧在轿子里坐着,也感觉不对,连忙低声叫来丫头说了几句。
那丫头赶紧过去叫着“老爷,我们小姐说有些不对,让人赶紧报官吧”
安宁赶忙吩咐人去报官。
还没等去呢,一队城防营打扮的人过来,叫嚷“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安宁这边还没说话,就有人跑过去跪在那个人面前“大人,小人们看有人成亲,想讨点喜钱,没想到啊,不给也就算了,他们上来就打人哪您看我兄弟的胳膊,快让他们打断了”
厉锋往前一提马“这位兄弟,我是忠勇将军厉锋,今儿是我舅舅成亲的日子,这些人要喜钱,我们也给了,结果他们全扔到地上。还要冲撞花轿,所以我才动了鞭子。”
为首一人,脸上长了个黑痞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哟,是忠勇将军哪原来是误会”
那个叫花子说“大人,这可不是误会您看,胳膊都要断了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胳膊干活养活家人哪这一下,生计可就断了哟,大人救命”
黑痞子男为难的说“厉将军,您看”
厉锋眼睛一眯“我刚才说了,他要去掀轿帘我才动得手我们是娶亲,吉时不能误哪有功夫跟几个要饭的耽误你看,地上那些喜钱,就是我们刚才给的他们不要钱,只捣乱难道是什么人派来的”
结果那黑痞子男不相信的摇摇头“如果他们要喜钱,拿到手了,怎么还会纠缠呢新郎是哪个”
安宁也提马上前“我是庆王府属官,姓安刚才的情形就如厉将军所说,请问您是哪里没听明白”他也感觉今天的事情不大对。
黑痞子男气得不得了,你们明显的瞧不上我啊那好吧“庆王府属官就能当街行凶打人了听说庆王千岁约束下属极为严格你莫不是冒充的还是我官职低,就没权力维护京城秩序了”
他的手下也说“有人告状,就在我们头儿管的范围这儿说不明白,去我们官衙里说去走在场所有的人,都跟着走把花轿也抬上”
污辱之意明显。
任百慧又赶紧吩咐自己丫头,赶紧回府叫人一个丫头听到吩咐,立刻溜了出去。
那几个叫化子在高声叫喊“大人英明,走走,一起去”
而那些城防营里,也有人说“这些西北回来的,自持军功,不把我们放在哪里。”
黑痞子男说“厉将军在西北立功,我们也没赚着,保卫皇上,护佑京城平安不比你差,你这么压我们一头,咱们就回去,让我家大人说道说道”
安宁此刻,倒是冷静下来,他淡淡一笑“几位想来,你们也是知道我们的来处的。可能是有人许了什么好处吧”
厉锋冷冷的说“你们好好想想,我们身上的好处,想全须全影儿的拿到手,也不容易吧”他手里的鞭子,右手轻轻打着左手,战场上的杀伐之气毕露
黑痞子男一愣,脸通红“好啊,敢威胁本官来呀给我围上”
看来,还真是有准备的,他这么一喊,顿时旁边又来了几十号子人,都执着刀。
街上一阵大乱,刚才看热闹的老百姓,都开始乱跑了。
安宁脸色都变了变,对方真是有准备的
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围着花轿”
厉锋也吩咐自己的亲兵“你守着花轿,有敢靠近的,就地杀了”
黑痞子男听到“好啊官兵你们也敢杀看来你在西北的军功,就是这么滥杀得来的”
厉锋说“我军功是怎么得来的,皇上知道,已经对本将军有了封赏你的意思是,皇上的封赏不对”
黑痞子男一下愣了“大家别听他胡说我们只看到有当街凶之人都给我带回去”他使着眼色,意思是让人靠近花轿
他知道,最终也不能把他们如何,要的就是恶心他们,把新娘子弄出来,现现眼,也就是了
就有人看到他的眼色,直接上来,想奔花轿去。
厉峰飞身下马,一脚上去,就把人踢倒了,那人倒地上,惨叫,真动不了了
这一下,那些人闹腾得更欢了“反了反了拿贼人哪”一群人准备往轿子那里凑,厉锋和那个亲兵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儿把所有人打倒,眼见着要失控
突然有人温吞吞的说“你们在什么”声音就在黑痞子男的旁边。
黑痞子男正激动着,听到人说话,看也不看,直接骂道“闭人滚开,你爷爷我在办案”
他刚说完,就见一个身影飞了过来,一刀就把他拍下了马,也不知道哪里伤到哪里,直觉得浑身都在疼,要命的疼。他嚎叫起来
他的手下顿时大叫“你们这些人要造反哪来人哪给我”
声音戛然而止,他也掉到马下,晕了过去
这时,有人高叫“成王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啊是成王殿下”
“我的天大人,是成王殿下”
那几十号子人,吓坏了,连忙跪下。
李成坐在大黑马上,脸上阴沉,其实心里笑开了花,他本来就是跟着吴东去参加安宁的婚礼,因为吴东有帖子,他没有
一路走着,都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才能出现在她舅舅的婚礼上
自己这个身份,干点干什么,总让人多想。
所以,得有个说法啊不然多尴尬
一路走,一路跟吴东商量着,都快到安家了,借口也没找到。
这不送上门儿来了
他和吴东相视一笑,真是上天恩赐啊
他稳稳的坐在马上,低头看着黑痞子男“本王的爷爷他老人家在长陵躺着呢还真是没想到啊本王还能遇到这种事儿”
黑痞子男一听,顾不得身上疼痛,直接邦邦的磕头“王爷,王爷,小的罪该万死,不知道是您哪王爷饶命,饶命啊小的是奉命行事,不关小的事啊”
李成哼了一声“鼓噪”
只听哼的一声,黑痞子男也没声儿了。
吴东叫道“安老弟。”
厉锋一看,也赶紧上前“王爷多亏您来了”
李成看了看安宁。
安宁看到吴东在成王身边“吴兄”他都激动上了。
吴东说“我正要去参加你的婚礼呢没想到遇到这事儿哦,安老弟,给你引见,这是我们成王千岁”
安宁立刻下马“拜见王爷”
李成一笑“得了不必如此多礼赶紧带着新娘子回家,可别误了吉时”
安宁说“王爷大恩,安宁铭记王爷,下官家就在前头,王爷如果不嫌,请您去喝一杯水酒”
厉锋也说“王爷,今儿厉锋是伴郎您要有时间,陪您喝两怀”
李成一听,嗯,他们俩真上道儿点头“好那就跟厉锋去喝几杯庞六儿,你负责收拾这里”
他的狗腿子庞六大声答着“是”
安宁指挥着“抬起花轿,走”
一行人,往安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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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降温,一早出去办事,然后排队核酸。穿得少冻着了。鼻涕用了一包纸巾还得码字儿好辛苦啊脑子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