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198.或许正委屈得哭呢
    “看起来,殿下很喜欢他。”白曜压着心里滔天巨浪,唇角勉强抬了抬。

    郁棠点头,笑得很甜。

    “多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掩饰窘意地低头喝了口茶,郁棠看着白曜,“只顾着自己了,世子有心上人吗”

    轻咳一声,郁棠腼腆地笑了笑,“忘记了,若是世子有心上人,王妃一定会替世子张罗。况且,世子这样风华无双的男子,定然不会有人拒绝。”

    白曜苦笑片刻,看郁棠笑意妍妍,张了张口,沉默片刻,还是未将心事说出口。

    眼神移开,白曜看着窗外忽而阴沉的天色,咽下心口的郁闷,再看向郁棠时,笑意温和一如往常。

    只是,心境不同,笑意也带了苦。

    “看殿下如此心慕,想来未来驸马也是惊才艳艳之人。”

    郁棠抿唇笑着,虽然知道白曜不知容凛,但还是打心眼里开心。

    “虽非世子所说的这般好,但在我心里,他便是最好的。能与他成亲,是棠棠此生之幸。”

    白曜听着,心里密密麻麻的疼。但同时,有些东西在破裂消散。

    “既是你心愿,便最好了。”白曜道。

    郁棠点头,真诚地感谢。

    既然已经说开,白曜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勉强打起精神,“不知,他为何不能即刻与你成亲可是有什么困难”

    郁棠无奈轻笑,“是有些困难,不过,他会克服的。”

    白曜沉吟片刻,“来日婚宴,本世子定然准备份大礼。”

    郁棠笑着道谢,戏谑笑道,“待来日世子娶了亲,本宫也会准备份好礼。”

    两人言笑晏晏,把心上人一事岔开,倒是有许多话说。

    郁棠好奇平南王府所辖地界的美景美食,白曜则对京城附近许多地方不熟,互相交换信息,也能得出许多乐趣。

    在外面等候的程锦青萝等人,听着屋里时不时传出的笑声,皆是不同程度的皱眉。

    程锦为容凛感到担心,青萝也为自家殿下担心,两人偶尔相视一眼,均是意味难明。

    倒是青鸢有些耐不住性子,小声问青萝,“殿下看上去和世子说得好开心,真的没事吗”

    在青萝和青鸢这里,世子始终是喜欢殿下的,因此两人总是有些担心。偏偏,殿下似乎没发现。

    青萝尴尬地看了眼程锦,眼神隐晦地瞥过不远处世子身旁的小厮,按住她手,摇头,“不要多想。”

    等到回去时,青萝便旁敲侧击地问了自家殿下。

    “世子的心上人”郁棠坐在马车里,听到青萝的问题,有些意外。

    “没有提到,不过,世子说了,来日我成婚,他定然会送上一份大礼。”

    说到这,郁棠忍不住好奇。她自来是喜欢弹琴的,白曜口中的大礼,会是琴谱吗

    “成婚世子怎知”青萝吃惊,随即看向殿下,见殿下点头,心下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这便好。”

    “什么好”郁棠感觉她奇奇怪怪的。

    青萝摇头微笑,“世子说的大礼,想必很是贵重。”

    郁棠点头,“若是曲谱便好了。”

    青萝附和点头,见殿下开心,又问起两人聊的什么。在知道两人聊的竟是容凛时,忍不住惊讶地挑了几下眉,眉眼带笑。

    这便好,这便好。

    “放心吧,我并没有说是容凛。他还想保密呢。”

    郁棠煞有介事地摇摇头,眼神写满复杂,“他这样有上进心是一件好事,但是,让本宫等那么久”

    “着实让人苦恼呀。”

    青萝点头,“是驸马的过错,让殿下等那么久。”

    “不过,他心思细腻,我该理解他的。”

    “殿下为驸马着想,驸马一定会开心的。”

    郁棠点头,“那当然。”

    傲娇地抬了抬下巴,郁棠漂亮的眸中盛着光,“他若知晓,必定开心的。”

    青萝暗暗笑着,不再打扰殿下。

    等到马车停下,青萝率先掀开车帘下车,眼睛敏锐地捕捉到门口候着的容凛,掩唇轻笑。

    “殿下,下车了。”

    郁棠提起裙摆弯身出来,一脚踩在小凳上,抬眸便看到了熟悉的人,正要微笑示意,容凛却又进去了。

    哎

    “殿下。”

    从后面马车下车的白曜走上前,来到郁棠跟前,与她一同进去。

    青萝跟在后面,和青鸢对视一眼,摇摇头。

    待回到房间,青鸢不由拉着青萝,神情激动,“世子既然知道殿下不喜欢他,为何要那么殷勤呢。”

    青萝“你多心了,往常情况,世子也是这样。”

    只是寻常事情,并未过界,世子一向都尊重殿下,行为也一向守礼。青萝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唯一不对的,是容凛的身份。

    若容凛已然是驸马,殿下自然不会刻意保持距离,世子也不会越俎代庖,在驸马在的时候

    轻咳一声,青萝认真道,“不要多想。”

    “我怎么会不多想,即便是我都这么生气,容侍卫,不,驸马该多么的生气啊。”

    青萝沉默,看向青鸢时眼神平静,语气淡淡,“你也说了,他现在只是殿下身边的容侍卫,还不是驸马。”

    青鸢还要再说,青萝摇头,手指抵住她的唇,眼神似冰清凌镇定,“谨言慎行。”

    “鸢儿,你已不是皇宫新人了。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青鸢蔫蔫地低下头,有些委屈,也很服气。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愤愤的。

    即便不看她神情,青萝也知她想法,一边准备着殿下沐浴要用的东西,一边叮嘱道。

    “殿下没有注意的问题,我们也该提醒。比如,殿下忽视了驸马的感受一事。”

    端着托盘站起身,看青鸢恢复元气模样,青萝微笑,“既已想通,便不许再生气了。”

    “殿下也不愿看到我们不开心。”

    此刻,青萝说什么,青鸢都是点头。只觉得,青萝总在她方寸大乱的时候让她镇定,让她找到方向。

    “阿萝,你真厉害。”

    “呵。”

    晚间时,听到青鸢在耳边详细说容凛因为自己与白曜出去,有多么多么的伤心难过一事,郁棠着实愣住了。

    “殿下,您若真心喜欢一人,便该珍惜他,爱护他,您这样,他真的会伤透了心的。”

    一边给自家殿下捶着双肩,青鸢一边苦情地道,一副自己也被伤到了的样子。

    青萝看着旁处,觉得青鸢有些夸张了。

    “果真如此”郁棠愕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丝丝的不确定。

    青鸢重重地点头,“是这样啊,殿下,容侍卫现在一定伤心死了。”

    “不许说那个字。”

    青鸢捂了捂嘴,“哦,容侍卫现在一定伤心坏了。”

    “他好着呢,”郁棠下意识反驳,看着青萝青鸢震惊看来的目光,皱着眉,“既然伤心,为何不同我说”

    “不是,他现在既然难受,我马上看望他便是。”

    嘴上说着,郁棠却没动,眼神打量地看着青鸢,“我怎么觉得,鸢儿你这么偏向容凛,你是被他收服了吗”

    青鸢连忙摆手,“哪有,怎么会,鸢儿心里殿下永远是第一位的。”

    “只是,殿下喜欢驸马,奴婢爱屋及乌,自然也分他一些关注。”

    “奴婢最喜欢殿下啦。”

    听着她撒娇,郁棠满意了一些,只是,唇角笑意淡淡,纠结,“他既然不愿,之前我与他说,他却未曾提起。”

    “他不与我一起,看着像是不舒服,因为不想我与白曜一起不舒服既然难过,他为何不与我说”

    “殿下,驸马若是说了,您真的会拒绝世子的邀请吗”青萝问。

    郁棠顿了顿,片刻摇头,“不会,已经承诺的事情,若非必要,本该遵守。”

    青萝了然,叹息道,“既然殿下已然做了决定,驸马便是说了,又有何用呢。”

    郁棠脸颊鼓了鼓,看着两人,气哼哼地转过脸,不高兴地道,“你们偏心。”

    青萝“殿下现在是何心情”

    郁棠扁嘴,“难受。”

    “可是殿下,驸马现在或许正委屈得要哭呢。”

    郁棠悚然抬眸,睁大了眼睛,“真的”

    随即痛苦地闭了闭眼,“我并未,我只是没想到这些,他”

    想要说什么,郁棠闭了闭口,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亮,“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望看望他吧。”

    心疼是有的,更多的,郁棠很想知道,容凛哭的时候是怎样的。

    若是青萝知道殿下心中所想,必然又要叹气了。

    虽然容凛不止于此,殿下不去道歉也无所谓,不过是小问题但,青萝知道容凛对殿下的心意,也知道殿下对驸马的心意。

    既然互相喜欢,又何必平生许多波折。误会多了,总会影响两人感情,即便损耗的爱意忽略不计,但是,若殿下真明白,必然是不愿驸马伤心的。

    到底人多眼杂,郁棠在青萝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又将长发束起做侍女发型,这才在青萝青鸢的掩护下去了容凛住处。

    回到郁棠刚刚回到客栈的时候,程锦一下马便回到他和容凛的房间。

    见容凛浑身散发着冷漠拒他人千里之外的气息,程锦放下手中忘放回的马鞭,走到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反身坐下。

    两手撑在椅背上,程锦,“我与你说件事,想不想听”

    容凛不言一语,看得程锦额角抽抽。这么冷漠的吗

    “是和殿下有关,真的不听”

    容凛动了,刻着木雕的动作微顿,虽然没有转身,程锦已然明白他的身体语言。

    程锦便把郁棠和白曜下午时一起买琴买箫又一起喝茶言笑晏晏的事情与容凛说了。

    话音落下许久,屋内气氛静默,程锦有些受不了地抖了抖肩膀,想要开口打破这尴尬,就见容凛站起身,闷不吭声地出去了。

    就这么出去了程锦目瞪口呆。撇撇嘴,程锦索性走去容凛方才坐着的地方坐下,看着桌上雕了一半的小人,耸耸肩笑笑。

    还真是,痴情。

    只是,殿下不知道,痴情给谁看

    扣响门时,好半晌没有动静。郁棠看了眼身后,觉得这个时候不会不在,便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可惜是程锦,郁棠压着遗憾,微笑问他,“他在里面吗”

    他程锦抬了抬眉,看着殿下一身,恭敬地回道,“不在,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郁棠问。

    程锦摇头,抱歉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殿下若是真想知道,或许他们知道。”

    郁棠反应片刻,这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暗卫。点点头,道了谢,郁棠问过一旁侍卫,这才下了楼去。

    身后,受宠若惊的程锦关上门。

    实在找不到,又担心打扰到白曜,郁棠还是问了暗卫。

    问到容凛的位置,郁棠面有异色,来到后院,抬头望去。

    皎皎月明,如纱清辉中,屋顶果然坐着一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只是背影,郁棠便知道是容凛。

    一番走动,郁棠想要质问他为何不与她坦诚的心已经淡了。更多的,是心疼,是无奈。

    此时此刻,一人站在楼下,一人坐在屋顶,短短的距离,郁棠却有些闷。

    她与容凛此刻的距离,便像这短短的距离一样,不能接近,彼此折磨。

    但,他们明明相爱,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看着上面的人,郁棠忽然笑了。明亮月光笼在眸中,像是星辉点缀。

    她想到了,她该给他安全感。她会等他,一直一直,就像他愿意等她喜欢他一样。

    小声低喃着容凛的名字,当郁棠看到容凛似是闻声回头,不由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笑眼弯弯。

    殊不知,容凛早在她出现的时候便察觉她的存在,只是不想动,也不敢动。

    万一,殿下不是来找他,万一,是他自作多情。

    直到,听到殿下喊自己的名字,虽然声音很低,像是随着风便散了。但是,那缱绻低喃的声音来到耳边,让他听到。

    转过身,容凛动作很轻地从屋顶落下,来到殿下跟前。

    “殿下寻属下,是有何事”

    尽管心里无限期盼,话出口时,还是拘谨客套的话语。

    郁棠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屋顶,抬起双臂,“我要上去。”

    “是。”

    看着容凛将自己带起,风掠过脸颊,郁棠闭上眼睛,无比放心地侧脸靠在容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