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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不哭
    “殿下”青鸢看着殿下悲伤的样子,有些心疼。

    郁棠摇头,勉强恢复镇定。

    “算了,等他回来吧。”

    事后,青鸢把这事说给青萝听,有些担心。

    青萝若有所思,安慰青鸢片刻,从猫舍把小白抱了出来。青鸢一直跟着她,疑惑问,“你要用小白哄殿下吗”

    青萝点头,捏捏小白软乎乎的爪子,对上小家伙的目光,声音温和,“小白,要好好哄娘亲哦。”

    小白“喵呜”一声,乖乖地被她抱着。

    青鸢皱了皱眉,“阿萝,殿下身份尊贵,小白只是只猫而已。”

    青萝看了她一眼,青鸢“唔”了一声,不说话了。

    房间里,郁棠正在整理匣子里的信封,一封封翻开又合上,叠成一摞,收好。

    最新的一封被她放在最下面,手指在边角细细摩挲着,片刻把盖子盖上,捂着胸口轻喘两下,这才感觉好受些。

    门在这时被推开小缝,郁棠听到动静,以为是青萝或是青鸢,“何事”

    没有回答,郁棠轻皱了皱眉,转过头,随即惊讶地挑了挑眉。

    “小白”

    无辜被塞进来的小白原地迟疑片刻,听到郁棠的喊声,转了转耳朵,往这边看来。

    “小白。”郁棠眼底泛起温柔,抬手招了招。

    小白看着郁棠,好半天没有动静,“喵喵”两声,却是冲着桌上的点心去了。

    郁棠“”

    揉了揉眉心,郁棠撑额看着,看小家伙纵身跳上桌案,尾巴高高竖着,俯肩弓背地朝着目标前进。

    桌案上,是摆放来作为观赏的点心,重要不在味道而在外形,今日摆着的是憨态可掬线条柔软的小红鱼。

    好吃吗郁棠看着小白爪子勾着点心玩,不由好奇。

    郁棠出了会儿神,下一刻,一

    阵凌乱清脆的声响在耳边,郁棠看过去,是小白把桌上脸点心带盘子一并推了下来。

    郁棠扶了扶额,“来人。”

    等候在外面的青萝和青鸢,互相看看,走了进来。

    “殿下”

    看到小白惹的祸,两人有些担心,目光担忧地落在殿下身上。

    “无事,把地上的收拾一下。”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小白耳朵耷了耷,尾巴垂落下去,可怜兮兮地来到郁棠脚边,拿脑袋亲昵地蹭了蹭。

    青萝看着好笑,匆匆收拾了和青鸢出去。

    郁棠俯身把小家伙抱到膝上,挠了挠小家伙软乎乎的小下巴,看它呼噜呼噜享受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这是青萝的心意,担心她太过难过。

    “小皮猫。”郁棠点点小白鼻子,无奈道。

    回想小家伙来到公主府毁坏的东西,郁棠忍不住地又笑。也不知,容凛知道他的小猫这么皮实,会是什么想法。

    又想到他了。郁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猫头顶,听着小猫的呼噜声,开始想念。

    郁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甜的,又是酸的,有时是苦的,有时候又是辛辣刺激的。

    只是思念,便让她品味许多曾经不曾体味的情感。

    有人说,忧生怖惧。于郁棠而言,忧生怖惧,又生出许多的甜和希望。

    “小白,来日你爹爹回来,你替我挠他一下,好不好”

    手掌揉了揉小白的肚皮,郁棠捏捏她的小爪子,眼眸流转,带着嗔意。

    小白“喵喵”两声,大概是感受到郁棠的亲近,拿脑袋拼命蹭着郁棠手背。

    郁棠看着,嘴角轻抽了抽,“小蠢猫。”

    “这么蠢,可不要被其他小猫骗走了。”

    一人一猫牛头不对马嘴的你喵我说后,郁棠彻底放弃了和

    小家伙交流,戳戳小白脑袋,叹气。

    “怎么,这么蠢呐。”

    也不知,是说人还是说猫。

    待青萝青鸢重新带着点心回来,看到软榻上趴在殿下膝上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白猫,都是忍不住笑了。

    青萝利落地把盘子搁上桌案,四枚小猫脑袋点心轻巧放下,这才道。

    “殿下,您不觉得,小白很像驸马吗”

    郁棠转眸,有些疑惑。

    青鸢担忧地看着青萝,那猫比人,阿萝最近真是

    “我也觉得像。”郁棠摸着小白下巴,把手中史书放下,又仔细看了小家伙两眼。

    青萝点头,深藏功与名地和青鸢退下。

    郁棠看着小白粘人的模样,好好把它揉了一通,直把小猫揉得晕晕乎乎的。

    把下颌抵在小猫头顶,郁棠想,唯一不像的,大概就是,容凛不会这么主动吧。

    待他回来,便是他们大婚了。

    不待郁棠想好这些酸甜纠结的缱绻心事,一个更为重大的事情转移了她的注意。

    晟闵十二年初冬,皇后诞下龙凤胎,举国欢庆,大赦天下。

    据太后说,皇上激动之下还要免除赋税,只是想到还在北苍前线征战的大军,这才恢复冷静。

    郁棠听说此事,只有一个感觉。皇兄,一定爱惨了皇嫂。

    皇后是深夜诞下的小皇子小皇女,那一夜,整个景阳宫灯火通明,皇上在门外守了一整夜。

    翌日,抱过小皇子小皇女的皇上见过皇后,见过太后,整理冕服,一副精神充沛的样子出现在朝堂上。

    那一日,所有朝臣都见到了皇上的过度兴奋,和兴奋过后的极度冷静。

    看似冷静,又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疯。

    郁棠是早上才知道此事,一听到消息便赶到皇宫。一路匆匆忙忙,到了景阳宫发现母后

    不在,一问才知道母后昨晚后半夜也过来了,熬了半个晚上。

    到时,皇后还在睡,郁棠悄声,“我进去坐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

    屋内光线昏暗,还有些未散尽的血腥气,郁棠捏了捏发酸的鼻子,轻手轻脚地进去。

    看着脸色苍白唇色也白的皇嫂,郁棠眼眶热了热,眼睛眨了眨,抑制住了流泪的冲动。

    搬出公主府的这些时间,容凛离开京城的这些时间,郁棠有在反省,反省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太过脆弱。

    然后,郁棠发现一个十分致命的事情。她好像太容易哭了,虽然哭完心情好受些,但是,每每哭后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

    郁棠摸摸发热的眼周,有些失落地想。好像,有点丑了。

    所以,还是少哭吧。郁棠想。但是,帕子按着湿漉漉的眼角,郁棠有些无奈。

    有时候,眼睛它有些不太受控制。

    也不知是环境昏暗的缘故,还是郁棠的心彻底放下来的缘故,郁棠趴在床边,竟是睡着了。

    皇上下朝过来时,看到的便是昏暗光景中,疲惫休息的皇后,趴在床边眼睛湿漉漉的郁棠。

    皇上把郁棠捂着嘴提着人衣领丢出去,这才让宫人在屋里点了灯,吩咐宫人准备药膳。

    郁棠在失重中醒来,“啪叽”一声倒在青萝怀里。好在青鸢在青萝身后撑住,不然他们两人便都要摔了。

    看清处境,郁棠一肚子火,转过头就要发火,却看到好似比她还要恼的皇上。

    “皇兄”

    皇上拧眉看着她,“把眼泪擦擦。”

    郁棠这才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有些心虚地拿帕子擦干净。

    “你打算这幅样子见你皇嫂是嫌她哭得行了,你若是忍不住要哭,今日便先回去吧。”

    郁棠扁着嘴,好半晌没有说话。皇

    上此刻心系皇后,也腾不出空来和她说,只是说了句“好好想想”便进去了。

    虽然知道皇上的话很对,但是青萝看着自家殿下,还是忍不住心疼。

    “殿下,皇上的话,您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郁棠摆摆手,让两人不用跟,独自走在一处缓了缓,这才过去。

    青萝眼底担忧不褪,“殿下”

    郁棠轻笑,“没事。”

    “只是喜极而泣罢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只剩下开心了。”

    问过两遍,见殿下果然坚持,青萝也不再劝。

    郁棠觉得皇兄说得很对,她有时候,确实要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睛。

    想到偶然听过的一个把眼睛哭瞎的人,郁棠忧愁极了,那可不能啊,她还没看够容凛呢。

    世界如此美好,她若是瞎了便不美了。

    以至于,太后在郁棠之后进来时,看着郁棠脸上的笑,一时忍不住闭上眼又睁开几次。

    “棠棠”

    郁棠“母后,您来了。”

    床上被皇上扶着吃东西的皇后想要下来,被皇上按住,太后也道,“静兰昨晚辛苦坏了,这两日便好好休养。”

    郁棠在旁边坐着,感觉也有些饿,听着母后一箩筐一箩筐嘱咐的话,认真地记着,只是没一会儿便有种想打哈欠的感觉。

    好复杂。

    “总之,月子里万不能亏着,皇儿也注意着,多来看看静兰。”

    皇上脸色温和地应下,帕子擦了擦皇后的唇边,动作小心翼翼。

    一时之间,郁棠觉得自己和母后挺多余的。

    “皇兄,我能看看小皇子小公主吗”

    皇上看了她一眼,无语,“想去便去,只一点,不能把他们闹哭了。”

    郁棠“我怎么会。”

    皇上不耐地摆摆手,“去吧。”

    郁棠有些委屈,太后见这里不需要她,也和郁棠一起出来。

    一出门,郁棠拉着母后手臂,撒娇道,“母后,您看皇兄他。”

    太后“嗯,不过棠棠也不是小孩子了。”

    郁棠吃惊地看着母后,直到眼下被太后手指碰了碰,“又哭了”

    郁棠沉默。

    没有立刻去见两个皇孙,太后让宫人们退到一边,拉着郁棠走了一段路。

    良久,太后有些感慨地道,“棠棠,以后你要嫁人,母后便不能陪你了。”

    郁棠皱了皱鼻子,有些伤心,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哑得说不出话。

    手背被拍了拍,太后停住步子,让郁棠低头看。

    “棠棠,你看,母后老了。”

    郁棠哑着嗓音,“母后没有老,还很年轻。”

    太后轻笑,眼角爬上细细的皱纹,笑容如往常温和,但郁棠明显发现,母后的鬓角带了几根银丝。

    压下心头酸涩,郁棠转过头,“我知道母后担心什么。”

    看向母后,郁棠轻轻笑了一下,眼底有些红,“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委屈的。”

    看着母后温和鼓励的目光,郁棠有些窘,捏了捏发酸的鼻子,“会忍着不哭的。”

    “傻棠棠。”太后被她幼稚的语气给逗笑了,拉着她手继续往前走。

    两旁树木早已枯黄,被凛冽的风吹得晃动不已,太后的声音在其中显得格外的稳定沉着。

    “棠棠若是有委屈,还是要发泄出来的。无论是告诉你皇兄,还是我。”

    “母后今日要与你说的,除了你容易哭这点。有时候,恰当时机恰到好处的哭是很重要的。但,棠棠这样爱哭,又哭得那么凶,不仅伤眼睛,还伤身体。”

    “还有,是如何与夫君相处之道。”

    郁棠耳根子红了红,有些不知所措。

    太后知道她是听了进去,也不再纠结爱哭一事。毕竟,若是少受些委屈,自然就少些伤心。

    虽然她不是很赞同郁棠和容凛的婚事,就她所知,郁棠已经为容凛哭了几次了也幸好,容凛是个痴心重情的。

    说是告诉她些方法,但皇后也只是把自己切身经验分享给郁棠。毕竟,她经验也不多。

    只是只言片语,郁棠已然沉醉不已。倒不是因为母后的方法多好,只是,原来父皇为了母后也受了那么多苦啊

    等到来到两个小皇子小公主的房间时,太后显然说得有些口干了,但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郁棠“母后,要不日后等我去西山别苑,您再说给我听”

    太后看她一眼,点点头,“那便来日再说吧。”

    守门宫女“太后娘娘,小公主,小皇子殿下和小公主殿下已经被皇上抱走了。”

    郁棠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母后,您用过早膳了吗”

    太后摇头,于是两人便先去用了早膳,这才回去见皇后。

    这时,两个小家伙都被送到皇后身边,皇上则去御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太后在床边坐下,看着皇后稍稍恢复血色的脸,忍不住打趣道,“方才皇上,可是不愿离开”

    皇后低头,白软的耳垂红红的。

    郁棠坐在一边看着摇篮中的两个明黄襁褓,看着小婴儿软乎乎的脸,心里也软乎乎的。

    ------题外话------

    说实话,棠棠确实爱哭。不过,她有爱她的家人,爱她的亲人,还有容,有人哄也许是,上一世被关在北苍冷宫,即便哭瞎了也没有人疼吧。

    哭是一种发泄,连着上一世的所有委屈,会好的。其实,棠棠很坚强的。

    以及

    ,容会很宠棠棠的。

    羡慕已经说厌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