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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按照柏雾所说,程熙止想把猎人全都集合起来,那些不愿加入的猎人也“杀掉”,这样做是铁了心要排除异己。

    这次活动全球瞩目,程熙止既是兰达军校寄予厚望的优秀交流生,更是皇室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如果能够开创猎狐行动的集权玩法又取得胜利,程熙止的名望会更上一层楼。

    只是他似乎更在意要把裴临溪压下一头。

    柏雾还有些虚弱,握拳在嘴边咳了好几下。

    阮闵钰观察到其中的细节“可是最后终究要有一个玩家胜出,难道那些猎人心甘情愿为程熙止当垫脚石吗”

    柏雾苦笑道“当垫脚石还能获得皇子的青睐,不当垫脚石就被淘汰,本来夺冠热门就是我们几个人,别人大多都已经认清靠自己只会是当分母的事实了,为什么不能当程熙止身边的红人呢”

    柏雾回想起程熙止身边那些人,摇摇头说“程熙止身边少不了献殷勤的人,他们都指着活动结束能得好处。”

    阮闵钰点点头,“我明白了确实是这样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阮闵钰这样,程熙止的身份地位能力都是外人拼了命都想要沾点好处。

    但是程熙止的偏激和极端,都让阮闵钰感觉害怕。

    程熙止固然聪明有手腕,可是他太过自我,以至于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能是任由摆布的布娃娃。

    阮闵钰抿唇,把当时程熙止把他堵在墙角,强迫他标记的那些片段甩出脑海。

    柏雾看看不远处收拾帐篷的裴临溪,和阮闵钰惋惜地说“其实裴临溪是挺强的,但是程熙止组织起来的猎人也有很多米校的优秀aha,他们都虎视眈眈地要挑战这位传说中的oga,可能此次活动之后,裴临溪的神话就要被破除了。”

    裴临溪就像感应到什么一样,抬眼眺望阮闵钰和柏雾所在的地方。

    阮闵钰目光闪烁,确信地说“不会的,裴临溪不会输的,我相信他。”

    柏雾好奇又疑惑地问“你们都是同校,他为什么撇下你们单独行动还是说只是没找到你们”

    阮闵钰措辞道“我们和他关系不太好。”

    “关系不好”柏雾思索,“可是我觉得他分明对你很关注啊,别人我没注意,我每次看程熙止,他的目光都在默默看你,我还以为他会带上你一起。”

    阮闵钰脸色有点发白,柏雾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题,就怕阮闵钰会心情不好,于是柏雾又改口说“不过也好,现在有我照顾你,一切都没问题的”

    柏雾浑身湿透,声音虚弱,说这种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但是比起程熙止,阮闵钰觉得柏雾没有那种令人害怕的心机。

    柏雾的人是热情奔放了一些,可是心思并不坏,还有几分热血笨蛋的感觉。

    阮闵钰被逗笑了,捂着嘴说“那就麻烦这位落汤鸡先生照顾我了。”

    柏雾拍拍胸膛,“包在我、咳咳咳咳包在我身上。”

    阮闵钰被逗得笑个不停,裴临溪面色阴沉地走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柏雾,然后低头温柔地和阮闵钰说话。

    柏雾见识到裴临溪秒变脸的功夫,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想要追到阮阮,还要学会变脸的技术。

    救下柏雾后,裴临溪和阮闵钰的双人队伍便扩大成三人小团体。

    柏雾视角的监控也被销毁,现在三人都处于半失联状态,只有地图上能够看到裴临溪和阮闵钰的图标靠在一起。

    成团的猎人们在地图上不断扩散,裴临溪判断是留下部分看守大本营,剩下的去四处搜寻。

    为了不被发现,三人收拾行装便开始转移到下一个地点。

    途中阮闵钰仰脸观察着地图,突然想起来重要的问题,侧头问柏雾“你的徽章为什么不显示了”

    柏雾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后知后觉地嘀咕“啊我的徽章呢好像是掉在那个峡谷里了。”

    裴临溪在前面开路,小心翼翼地帮阮闵钰把路前各种树枝砍断,听到柏雾这话后转头问“就算是弄丢了也不会在地图上消失吧”

    阮闵钰脑海里盘旋着一个想法,用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分析说“图标消失要么是已经被淘汰,要么是”

    程岐棠离开前说过,伽马星球上有一种水晶石可以屏蔽信号

    阮闵钰醍醐灌顶一般,双目瞪圆,兴奋地说“是被屏蔽了,你说的峡谷是什么样的在哪里”

    柏雾看着阮闵钰握紧拳头十分激动,努力回想道“我是从那边的崖上被推了下来,一进水里就晕了,但是我记得那个河床很奇怪,底部好像是冰川一样。”

    “”

    阮闵钰和裴临溪默契对视那不是冰川,而是水晶石

    阮闵钰开心地握住柏雾的手“太好了,我们找到关键的地方了,谢谢你”

    柏雾受宠若惊,立刻反手把阮闵钰的手包起来,“不用谢阮宝,我说了要照顾你的。”

    裴临溪无情将柏雾的手拨开,咬牙切齿地笑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落水狗,谁给你的资格”

    柏雾不甘示弱“要你管”

    “你的命是我救的,再废话继续把你按进水里。”

    “我那是被暗算了,如果一对一我绝对不会输。”

    “嗤,温床里培养出来的学院派,真的战场谁会和你说道德”

    柏雾气哽,“你”

    裴临溪不想与柏雾多费口舌,直接把阮闵钰单手抱在怀里。

    阮闵钰拽住裴临溪的领子“诶诶诶,干嘛这样,多浪费体力呀,我自己可以走的。”

    裴临溪抱着阮闵钰在丛林坡地上还是如履平地,拍拍阮闵钰的背说“地面蛇虫多,阮阮不要被脏东西咬了,等会到了平地再把你放下来。”

    阮闵钰在途中腿上已经被这里的大型蚊子叮了好几个鼓包,现在又痒又肿,火辣辣地疼。

    蚊子像是认准了阮闵钰好欺负一样,但是裴临溪裸着上身,所在半米居然没有小虫子敢靠近。

    阮闵钰看着地面,忽然看到一只移动速度极快的蓝黑色多眼毒蝎从草丛深处窜出来,这只毒蝎有成人手臂那么长,加上腹足足有半米宽,移动过来的草地上留下深色毒液的痕迹。

    阮闵钰呼吸骤停,拽紧裴临溪的衣领惊呼“有蝎子”

    柏雾迅速蹲下,从地面捡起一块石头预备攻击。

    但是裴临溪挑眉转身之际,那只毒蝎居然停在原地,摇晃着尾钩,腹部发出诡异的吱吱声。

    柏雾紧紧捏着石块,骂道“这虫子他妈会说话关键还这么丑。”

    阮闵钰呆住,凭直觉感觉到,这个毒蝎在害怕。

    裴临溪捂住阮闵钰的眼睛“别看,再吓到你。”

    柏雾听闻扔出石块,但是在他出手之前,毒蝎已经原路退了回去,巨大的身躯把树丛挤得哗哗响。

    阮闵钰扒开裴临溪的手,问“它是看到什么让它害怕的东西了吗”

    裴临溪装傻“我也不知道。”

    阮闵钰眨眨眼“是吗”

    裴临溪“嗯,是的,我不知道。”

    “喔那好吧。”

    但是阮闵钰已经大概猜到原因了,既然裴临溪不说,他就装作不知道。

    裴临溪那晚露出来的翅膀,可能就是虫子害怕它的原因。

    阮闵钰手放在裴临溪肩膀上,忽然就开始回想那天晚上,他被裴临溪信息素淹没后,看到裴临溪背后翅膀的模样。

    好像是半透明的很大,而且很坚硬。

    裴临溪误会阮闵钰的想法,凑近阮闵钰耳边低声问“殿下是在看什么看标记还是看项圈”

    阮闵钰的脖子和耳根顺着裴临溪低沉磁性的声音就红了起来,“都不是,你想多了。”

    “哦”裴临溪的声音有些委屈,垂下眼帘小声说“可是我一直在想啊。”

    阮闵钰面露惊慌,手指按在裴临溪嘴唇上,压低声量说“还有人呢。”

    柏雾在后面跟着,眼睛时不时瞄着阮闵钰,但是裴临溪把阮闵钰完全挡住了,他只有看见头发丝的份。

    裴临溪蹭蹭阮闵钰的鼻尖,“不管他了好不好,有他在我和殿下都不方便了。”

    “你要有多方便呀”阮闵钰讷讷地说,但是又忽然紧张起来,板起脸认真地问“还是说你的易敏期要到了”

    “是啊。”

    裴临溪叹了口气,阮闵钰瞬间紧张起来。

    裴临溪“每天都是易敏期呢,殿下会帮我吗”

    阮闵钰举起拳头想捶裴临溪,但是落下手又放轻力度,“贪心。”

    “是殿下让我变得贪心,难道殿下不想对我负责了吗”

    裴临溪难得露出脆弱的表情,阮闵钰不假思索地回复“当然要负责的,我不是外面那些渣a。”

    裴临溪眼睛明亮起来,“那就再标记我一次吧。”

    阮闵钰感觉到裴临溪揽着他腰的手因为兴奋而收紧,诧异地问“嗯现在”

    裴临溪点头,把阮闵钰抱得更紧,然后加速前进。

    明明是河道上的石滩,水流端急,裴临溪每一步都又稳又快,而且把阮闵钰抱得紧紧的,柏雾一步一步走,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抛在后面。

    阮闵钰担惊受怕的,拉住裴临溪的领口劝阻说“不行不行,要不就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不要单独离开啊。”

    裴临溪停下脚步,阮闵钰直接装进肩窝。

    裴临溪“那您要标记我吗,或者只是标记腺体”

    阮闵钰的声音细不可闻,脸已经是熟透的草莓“嗯,也行。”

    于是裴临溪加快步伐,柏雾在后越跟距离越大。

    柏雾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别人甩下去的时候。

    柏雾“裴临溪你是吃了兴奋剂了跑这么快”

    裴临溪淡淡地哼了一声,带着窃喜和骄傲。

    阮闵钰牌的独家葡萄味兴奋剂,只有裴临溪知道。

    在地图上猎人聚集的地方,山谷平原地带,在树荫遮蔽下有帐篷成排扎驻。

    大批猎人正在上交刚刚猎捕收获来的狐狸徽章,有些徽章上还沾着红色液体。

    虽然是模拟出来的,但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程熙止从帐篷中走出,来到徽章上交处。

    他的影子遮住这堆徽章,正在统计数量的beta转身看到是程熙止,紧张又敬畏地说“殿、殿下。”

    程熙止矜贵地颔首,漫不经心地问“今天的收获有多少”

    “回殿下,截止到现在有三十枚勋章了。”

    程熙止眉头微蹙。

    beta连忙辩解“对面那支队伍还是不愿归顺,还抢先夺了部分狐狸”

    “不用在意了。”

    程熙止抬起手,召唤来在一旁的米校aha。

    程熙止拿起一枚狐狸勋章,轻轻擦掉表面上的血迹,语气平淡地说“去结集二十个a级以上的a,和我一起去围捕。”

    “要不再争取一下这才是第二天,我觉得可以再沟通沟通。”

    这个aha的话没说完,看到程熙止的眼神后噤声了,回答道“好的殿下,我这就去。”

    直播的监视器记录着这一切,程熙止在指挥布局时候的冷静沉着全都播了出去,但同时也呈现出他不近人情的一面。

    这位皇子的完美形象逐渐有了别的变化,弹幕和论坛里关于程熙止的内容也越发多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皇子表面有礼,实际上特别冷血

    程熙止的做法是正确的,战场之上没有感情,只有生与死、输与赢

    如果你是普通平民,可以不理解程熙止。但是作为军校生,跟着程熙止走真的特别有安全感,杀伐果断,干脆利落

    可是这种演练里利用自己的地位拉帮结派,这样真的好吗

    你们都不知道程熙止和阮闵钰的事情吗你们去打听一下就会明白,程熙止远不是你们心中冷清淡漠的样子,他早就自己把自己拉下神坛了

    阮闵钰这个名字好熟悉

    是不是和裴临溪也有关系的

    吃瓜的能不能别在这里吃,我们是看猎狐行动,不是看今日八卦

    顶楼上

    可是你们这些程吹有没有想过,他的妹妹去哪里了

    程熙止也有派人去找啊,没找到而已

    弹幕里所关心的事情,程熙止也已经想到。

    在和程岐棠走丢的时候,他就让当时跟着他的beta去搜寻了一番,可是半天内没有找到下落,于是就作罢了。

    名单里的程岐棠也并没有显示被淘汰的状态,因此程熙止这个行为也没有被放大。

    他和他的团队都是猎人,程岐棠是狐狸,让程岐棠自己在外也并不算过分。

    程熙止正在检查物资整合的情况,忽然一个oga带着一个人匆匆赶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糖饼公主程岐棠。

    程岐棠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整洁,看到程熙止的时候委屈极了,“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程熙止一怔,然后关切地问“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被一个猎人带走,他把我的手绑起来不让我走,还让我去骗别的狐狸。”

    程岐棠说着就难过的哭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但又强撑着公主的面子,擦擦眼泪继续说“还好我半路遇到了裴临溪和阮闵钰,是他们救下我”

    程熙止本来垂下的眼睛抬起,眼神幽暗“阮闵钰和裴临溪”

    程岐棠被程熙止突如其来的问句打断了,思路空空不说,更觉得憋屈。

    “为什么哥哥都不问我的情况,反而要去关系阮闵钰”

    程熙止淡淡地说“你是一个成年的oga,也是米校的学生,我只能护你一时却不能一直护着你,你也该长大了。”

    程岐棠的眼泪顺着留下来,“其实哥哥是嫌我拖后腿吧”

    程熙止皱起眉头,送程岐棠来的oga主动把周围的两个监控都遮住。

    程熙止眼神示意让o离开,然后轻轻地拍着程岐棠的肩膀。

    “别哭了,是哥哥说话太重,但是你失踪的日子,我一直都挂念你。”程熙止拿出手帕递给程岐棠,“看你,脸都哭花了。”

    程岐棠哽咽着接过手帕,强颜欢笑说“哥哥还是关心我的。”

    “你说遇见阮闵钰和裴临溪,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程熙止细声哄着,程岐棠犹豫再三,说出和阮闵钰他们相遇时候的情况。

    程熙止沉思着,程岐棠心里产生一丝不安,问“哥哥为什么要问这么细难道你还想”

    程熙止矢口否认“不,我只是想赢。”

    程岐棠强按下心里那点情绪,和程熙止继续说起她的经历。

    但是程熙止的思绪已经远远地飞到阮闵钰身上。

    这次猎狐行动里,如果裴临溪被淘汰,那阮闵钰就只有依赖他。

    至于阮闵钰腰身的红痣

    程熙止目光晦涩不明,只要他能够在别人发现之前,把痕迹处理干净,那阮闵钰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裴临溪抱着阮闵钰来到无人的河滩边,这里草坪平整,树荫遮蔽刺眼的阳光。

    柏雾气喘吁吁,双手撑在膝盖上,“真是怪物,抱着人还这么快。”

    阮闵钰让裴临溪把自己放下来,这种被抱着走的感觉是挺舒服,可是时间久了多少有点被娇宠的感觉。

    阮闵钰想了想,还是和裴临溪提议说“下次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裴临溪失落地“嗯”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可是抱着殿下真的很舒服,殿下又软又轻,我一点也不累。”

    裴临溪这个角度就很像犯错被批评的大狗,低眼抿唇,委屈但又不说。

    阮闵钰心软了,补充说“要经过我允许。”

    “可是您都说了不是允许是愿意,。”

    裴临溪学得很快,阮闵钰没想到自己会掉进自己挖的陷阱里。

    阮闵钰挠挠脸“这是不一样的啦,我的愿意和这个时候的愿意不一样。”

    裴临溪让步说“那您现在愿意做什么距离上次标记我已经过去快一天,距离标记满一百次还有九十九次”

    阮闵钰“你怎么越来越坏了qaq”

    “殿下的腺体已经好了吧,那为什么不愿意标记我呢是我不能让您满意,还是说您已经厌烦我了”

    裴临溪的表情语气就仿佛阮闵钰已经把他始乱终弃。

    阮闵钰手忙脚乱地安慰“没有这回事啊,只是现在不行,这边到处都大虫子还有猎人,很危险。”

    裴临溪撇撇嘴,纠结几秒,仿佛做出巨大退步一样“那就先欠着吧。”

    阮闵钰愣了愣,“这样可以吗”

    裴临溪眉尾一垂,“您果然还是嫌弃我吧,是啊,我太黏人所以您怪罪也是应该的。”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就欠着,就欠二十次吧。”

    阮闵钰“”

    裴临溪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说“殿下果然是负责的好a。”

    阮闵钰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现实。

    九十九次加二十次

    阮闵钰已经感觉到回学校后,寝室里的葡萄酒味会有多浓郁。

    裴临溪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让它规规矩矩的锁扣向前。

    这是殿下亲手戴的,一定要郑重对待。

    在一边默默偷听的柏雾内心颤抖。

    阮闵钰标记裴临溪

    这么可爱漂亮的阮宝,标记过,这么强大精壮的裴临溪

    柏雾擦擦额头上的汗,忽然有一种娇养的玫瑰突然张嘴吃人的既视感。

    但是柏雾转念一想,标记不标记的另一说,可是他现在满心都是阮闵钰,那他是不是正在破坏别人感情了

    柏雾思索一会决定不再纠结。

    管他标记没标记,只要没在联盟登基成为合法夫夫,那就还有机会

    柏雾为之一振,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在伽马星球了这几天,他又是狼狈落水又是被迫赶路,一向爱干净爱花的他既不干净也没有花可戴了。

    柏雾自言自语“胸前空荡荡的感觉真不好。”

    突然丛林深处有抹两眼的色彩,是土褐色和绿色霸占视野的原始森林不同的蓝紫色。

    一多怒放的蓝紫色渐变的花正在迎风摇摆,重瓣层层叠叠,是原始森林里不可多见的美丽。

    看着看着,柏雾就仿佛被这朵花吸进去了一样。

    瑰丽的、梦幻的,带着致命的美感。

    裴临溪皱眉察觉到柏雾的异常,按住阮闵钰示意他别紧张。

    裴临溪低声喝道“柏雾,柏雾,别被它的幻觉迷住了”

    但是柏雾全身心都被这朵花带走,五感都和外界隔绝。

    裴临溪紧紧捂住阮闵钰的双眼,用脚尖踢起一块表面尖锐的石块,手腕蓄力砸向柏雾的胸前。

    但柏雾还是无动于衷。

    裴临溪从补给包中拿出火柴,擦燃就要扔向那朵花。

    在这个大森林里,一旦有火星,很快干燥的地方就会燃烧起来。

    若是风向不对,可能裴临溪阮闵钰他们就会丧身火海。

    裴临溪犹豫片刻,只听到一个怯懦的声音从花后面传来。

    “别烧”

    一个样貌秀丽的男孩窸窸窣窣地钻了出来,脸上不仅有污泥,还带着好几道树枝剐蹭的血痕。

    他身上还穿着米校的校服,只是衣服穿得扣子不对口眼,像是慌乱到没认真穿好的样子。

    他一个人对面前裴临溪等人,已经预料到自己藏了这么久还是要被淘汰的下场。

    男孩瑟瑟发抖地说“我把徽章给你们,你们别用武器。”

    裴临溪把阮闵钰护在身后,冷着脸对他说“这花是你的收起来再说话。”

    那男孩被裴临溪的态度凶到了,瑟缩了一下说“你们只要不盯着它看半分钟以上就没事的。”

    说完他就用旁边树木的大片叶子把花遮住。

    阮闵钰看他声音软态度好,从裴临溪身后探出头问“你是怎么了在这里放这个花是为了自保吗”

    男孩点点头,怯生生地说“我和我伙伴走散了,偶然发现这花可以自保,我就用它来隐藏自己,不小心迷到你朋友,我也很抱歉”

    但是他看到裴临溪胸前的猎人徽章,还是心里害怕,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阮闵钰点点头,笑着和他说“没关系的,他不会伤你,我们也不要你的狐狸徽章。”

    男孩将信将疑,直到阮闵钰走出去给男孩看他自己的狐狸徽章后,男孩才慢慢放下疑心。

    “我叫阮闵钰,是兰达军校来交流参加活动的,你呢”

    男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叫北茶。”

    阮闵钰重复一遍“北茶”

    男孩点点头,对着阮闵钰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

    裴临溪皱眉,但是阮闵钰已经先走一步,靠近北茶。

    阮闵钰对着北茶伸出手,温声说“你别担心,他们虽然都是猎人,但是都不伤害你的。”

    北茶慢慢地递出手,被阮闵钰紧紧握住。

    阮闵钰的手不大,但是让北茶感觉特别温暖和安心。

    裴临溪沉默,看来他的队伍又扩大了。

    柏雾猛地从幻觉里出来,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这花好看是好看,但是好危险你是谁”

    北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只是想自保。”

    柏雾凝神看了北茶一会,皱起眉头说“你是米维军校的学生吗为什么连校徽都会戴反”

    北茶被柏雾生硬的语气吓得脸色一白,声音更细不可闻了,“我、我太害怕了”

    说着眼眶里都有泪水在打转了。

    阮闵钰总觉得北茶和他很像,都比普通军校生弱,看起来也娇小一些。

    所以柏雾和北茶这样说话,阮闵钰就有些生气,走上前拉住北茶的手,转头和柏雾说“你别这么凶呀,他都这样了,校徽还能带着就不错了。”

    柏雾撇嘴求情“不是的阮宝,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柏雾用审视的眼光重新打量一番北茶,更觉得不对劲,他眯着眼仔细打量,北茶低着头都不敢和别人对视,被阮闵钰握着的手心冰凉。

    柏雾“你到河边把脸洗干净,我在学校里从没见过你。”

    北茶双目含泪,看了一眼阮闵钰。

    阮闵钰小声说“洗下脸就能证明了,去吧。”

    北茶弱弱地点点头,自己走向河边。

    看着北茶走路的姿势,阮闵钰感觉北茶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殿下”裴临溪的声音带着些许幽怨和委屈,他伸出手勾住阮闵钰的小指,说“您不是说了喜欢我这种肤色。”

    阮闵钰眨眨眼“是啊。”

    “可是您到现在都一直看着北茶,您其实还是喜欢白皮肤的吧”

    “不会啊,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一个人落单了,藏在树林里一定很害怕。”

    裴临溪抿唇,“那好吧,我知道了。”

    “不高兴啦”阮闵钰摇了摇裴临溪的手,抬头笑着和裴临溪对视说“这么大个人,还要和我撒娇吗”

    “殿下看别人,我不愿意。”裴临溪再一次让出巨大让步,沉重地说“殿下又欠我二十次。”

    阮闵钰愣住,裴临溪摸摸下巴,勉为其难地改口道“那就十次吧。”

    阮闵钰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计算

    九十九加二十再加十,一百三十九次标记,阮闵钰彻底呆住。

    阮闵钰默默松开手,“我觉得可能不行。”

    裴临溪追回阮闵钰的手指,“您不用出力,接受分批付款。”

    阮闵钰面色凝重“分一百三十九批行吗”

    裴临溪被小殿下的表情逗笑了,嘴角带上笑容“殿下,我和您开玩笑的。”

    阮闵钰大呼一口气“那就好。”

    “我不接受分批付款。”

    阮闵钰“”

    阮闵钰在内心默默流泪,心想着裴临溪你变坏了你知道吗

    当初单纯可爱的裴临溪去了哪里

    北茶掬一把清水泼在脸上,他看着水面上的自己,努力揉了揉脸蛋,让脸看起来更加粉一些。

    水中有异物靠近,北茶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张着满嘴獠牙的细长电斑鳗。

    阮闵钰还在和裴临溪看似讨价还价,实则互相腻乎中,忽然就听北茶惊叫。

    阮闵钰紧张地观望“怎么了”

    北茶被吓倒在地,单手撑着地面。

    阮闵钰凑上前去扶他,却一抬眼看到北茶洗干净脸上泥污的模样。

    北茶眼带泪光,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刚刚水里有一条张着大嘴的鱼,我被吓到了。”

    阮闵钰呆了两秒才缓缓地说“没事,那鱼现在去哪里了”

    问完之后阮闵钰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鱼还能去哪肯定还在水里啊。

    只是阮闵钰没想到,北茶洗干净脸居然是这么白净漂亮。

    如果不是他先遇到裴临溪,北茶这种类型就是他青睐的oga类型。

    娇小、漂亮、懂礼貌,需要人照顾的柔弱oga。

    只是阮闵钰比了一下发现,即使是北茶,也比他高出半个头,只是北茶的脸小皮肤白,看着就觉得体型较小。

    北茶惊魂未定,拽着阮闵钰的衣角小声说“你真好,可以让我再在你身边待一会吗”

    阮闵钰点点头,“都是狐狸,也是同学,你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北茶低下头,脸上似乎有红晕。

    裴临溪在后捏紧拳头,柏雾瞥了一眼白茶,和裴临溪说“千防万防,没想到不是我吧。”

    裴临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

    柏雾面色忽然严肃起来,低声说出他观察到的疑点,“刚才我分明看到北茶对着水面愣了一会才惊叫如果真的害怕,他会先迟疑再尖叫吗”

    裴临溪目光尖锐,俨然是理解柏雾藏在话里的意思。

    柏雾“你打算怎么办来者不善啊。”

    裴临溪阴沉着脸“不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怕阮宝不同意吧”

    裴临溪一记眼刀剐过去,柏雾了然“果然就是在意。”

    这时候,裴临溪和柏雾达成了诡异的心有灵犀真想把阮闵钰藏起来,谁都别看到。

    只是阮闵钰本人还意识不到自己在无意中又吸引了一个人,还努力去说服裴临溪带上北茶一起。

    只是在提出请求之前,阮闵钰心里也不确定。

    他之前和裴临溪说过想要把狐狸也聚集起来对抗猎人的团队,但是裴临溪好像并不喜欢北茶。

    阮闵钰措辞半天,选择单独找裴临溪到无人的地方聊一聊,还要背着北茶,不然北茶听见可能会伤到他的自尊。

    可能是出于雏鸟心态,北茶一直跟在阮闵钰身边,连裴临溪冷得能把人冻死的眼神都能免疫。

    北茶发色浅、瞳色也浅,在阳光下都是茶色的,整个人都非常柔和。

    阮闵钰想离开,但是北茶寸步不离。

    阮闵钰只好和北茶说“那个、我是aha哦,裴临溪是oga,你可以和他多待在一起。”

    北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临溪,又迅速收回眼神,和阮闵钰说“我是oga,但是我不介意你是aha的。”

    说完他就红着脸不敢看阮闵钰。

    阮闵钰心情复杂,决定和北茶实话实说“可是我已经”

    北茶隐忍地咬住下唇,打断阮闵钰的话,“别,别说这么快,我不会打扰你的,我知道了。”

    北茶眼眶通红,深深地看了一眼阮闵钰,然后沉默着走远了一些。

    阮闵钰愣住,不知道为啥,虽然他对北茶没有感情,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辜负一个好人

    裴临溪和北茶擦肩而过的时候,冰冷地和北茶对视。

    然后走过来问阮闵钰,柔声问“殿下,您刚才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阮闵钰拉着裴临溪去到远处的树后,四人合抱那么宽的树干把他俩挡住。

    “殿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面说吗”

    阮闵钰认真道“我想把北茶带着,这是我们集结到的第一个狐狸。”

    裴临溪皱起眉头“可是北茶是个陌生人,柏雾对他也心存疑惑,您真的要不顾他的看法带上北茶吗当然我听您的,如果您想,我就尽全力去完成您的心愿。”

    阮闵钰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带上北茶吧。”

    裴临溪“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阮闵钰叫住他,“你这样就走了吗”

    裴临溪转身,疑惑地问“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做的”

    阮闵钰本以为裴临溪还会和他撒娇,但是现在他却成了自作多情的那个,心下委屈,但怕说出来显得自己娇气,只好气鼓鼓地说“那你走就好了,我在这里再等等。”

    “您要等谁”

    阮闵钰置气“等一个oga来标记。”

    裴临溪呼吸一滞,说话都牵扯着胸口疼痛“您要等别的oga来”

    “这里不会有人看到,也算安全,我当然不能浪费了。”

    阮闵钰捏紧拳头,说着说着自己眼圈就红了,说话声音也委委屈屈的。

    裴临溪最怕阮闵钰这样,快步走回去蹲在阮闵钰腿边,仰头看着阮闵钰。

    阮闵钰一要哭,裴临溪感觉自己手指尖都凉了。

    “好好的,您怎么还哭了”

    “我才没哭。”阮闵钰吸吸鼻子,“我是被风吹的,你快走吧,反正你也不想被标记了,我等别人来。”

    裴临溪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说“您本来是想在这里标记我的吗”

    阮闵钰极不情愿地点点头,然后又羞赧地自己擦了擦还没哭出来的眼泪,嘀咕着说“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眼睛都吹疼了。”

    阮闵钰之前总被欺负的时候,每次想哭都能忍住,但是遇到裴临溪之后,哭的次数变多了。

    可能是因为过去就算哭也没人在意,而现在哭就有人哄的缘故吧。

    裴临溪轻吻上阮闵钰的眼角,和阮闵钰耳鬓厮磨,“对不起殿下,是我太迟钝,没能及时理解您的意思。”

    裴临溪解开衣领,露出项圈和锁骨。

    “您是想要先接吻,还是想要先标记呢”

    阮闵钰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勾住项圈的锁扣,呐呐地说“我想吃红酒软糖。”

    裴临溪笑了笑,纵容阮闵钰的想法,“那请您把项圈解开,然后撕下我的抑制贴,尽情享用红酒软糖吧,我的小哭包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裴临溪程熙止不在我就神清气爽,独占阮阮,非常开心

    柏雾我时常因为过于沙雕被开除竞争对手名列,但其实我并不是只会养花的热血笨蛋,我的人设是“米校最强”来的

    小剧场2

    裴临溪程熙止计划要回来了这页剧本麻烦删掉

    柏雾哈喽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小剧场3

    阮闵钰总觉得茶香四溢,但是不知道来自哪里

    北茶我不知道qq

    阮闵钰嗯,我猜也不是你

    裴临溪和柏雾私下交谈你觉得咱们阮阮是不是有些,过于单纯了

    裴临溪沉痛点头,然后继续不把柏雾放在竞争对手行列

    柏雾居然是我不配了

    日万达成明天我还要继续日万的,宝贝们快夸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