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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裴临溪见过很多次阮闵钰抗拒的表情,但是这一次阮闵钰的抗拒最让他害怕。

    疏远、抗拒,看着裴临溪的表情像是看路边的陌生人。

    裴临溪眼尾下垂,带着浓郁的悲伤和自责。

    阮闵钰嘴角红肿,双脚上裹得乱七八糟的纱布散开,露出深红色的疤痕。

    眼神和双手都倔强地推阻这裴临溪,全身上下都在抵抗着裴临溪的靠近。

    裴临溪感觉自己和阮闵钰分开不过半天,两人中间却仿佛隔了一道透明无形的壁垒,阮闵钰把他挡在外面了。

    裴临溪“殿下是怪我来得太迟吗”

    阮闵钰两道眉毛竖起,警惕地问“你为什么也叫我殿下”

    “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抢出去,还这样称呼我”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您不记得我了吗”

    裴临溪收紧搂着阮闵钰腰的手,阮闵钰拍打他的肩膀“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裴临溪眼里的悲伤快要溢出来了,阮闵钰看过找不到主人的小狗,和裴临溪现在的表情没有区别。

    阮闵钰狐疑地看着裴临溪仿佛被击中的表情,犹豫地问“难道你认识我”

    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伤心呢

    裴临溪张嘴正要回答,程熙止举起枪支对准裴临溪的额头。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野兽的眼睛,程熙止目光阴沉“放下阮闵钰。”

    阮闵钰瞪大眼睛,又怕干扰到情况。

    裴临溪皱眉,恨不得现在就把阮闵钰带走。

    无数种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翻腾,在追来的路上,裴临溪一刻不敢松懈。

    路途遥远,目标隐蔽,裴临溪从没这么怨恨过自己无能。

    在战场上,裴临溪从没有胆怯过。

    受伤、流血,都无碍,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够绝地反击。

    可是殿下不行。

    殿下伤到一分一毫,裴临溪都不能接受。

    找到殿下的时候,裴临溪就已经发誓不会再让他受委屈,但是现在殿下不仅受伤,还把他忘了。

    程熙止的枪不足以让他惊慌失措,但是阮闵钰现在的模样使得裴临溪浑身冰凉。

    阮闵钰瞪直眼睛看向程熙止,双目透露出来的依赖是裴临溪所熟悉的。

    但是过去是对他,现在是对程熙止。

    裴临溪感觉自己快疯了,他调动虫族血脉召集来星球上的虫子,现在全身里的虫族血液都在沸腾,烧得他心脏发痛。

    程熙止冷声靠近,眼睛透过瞄准镜盯着裴临溪“把阮阮放下来。”

    裴临溪全身都散发出生冷的气息,“不可能。”

    阮闵钰巴巴地看着程熙止,但是心里又浮现出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

    阮闵钰不安地咬住大拇指指尖,这是他焦虑时候的表现。

    熟悉,但是记忆里完全不曾有过这个人。

    阮闵钰微微抬眼偷看裴临溪,立刻否决了自己内心的怀疑。

    如果是见过裴临溪,那一定不会忘记他。

    这种独特的气质、英气俊朗的长相,阮闵钰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忘记。

    可为什么,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呢

    除非、除非

    阮闵钰陷入矛盾的漩涡里,两道淡而漂亮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指尖被咬得发红。

    程熙止和这个人,他都不记得了,可是程熙止说得那些事情,他还记得,就好像刻在心里一样。

    那这个人呢

    裴临溪控制着自己,不能再阮闵钰面前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本来就没有保护好殿下,若是再次吓到殿下,裴临溪怕是会厌恶自己到死。

    程熙止步步逼近,看着裴临溪面色苍白还要强行和他对峙。

    “裴临溪,你大可不必做这些小动作。”

    程熙止轻轻挑起眉尾,嘴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

    阮闵钰眼神迷茫,被裴临溪强行抱在怀里,像是个走丢的孩子。

    程熙止一边和裴临溪对峙,一边给阮闵钰坚定的眼神。

    但最让裴临溪在意的,是阮闵钰真的信任地看着程熙止。

    程熙止“你纠缠阮阮这么久,也该知道你是融不进来的。”

    裴临溪双目通红,手背青筋爆出,“程熙止,你对阮阮做了什么”

    程熙止嗤笑,“你要问问你做了什么才对,裴临溪,别做梦了,他是我的。”

    裴临溪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他觉得自己肩胛骨的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动。

    躁动着要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阮闵钰惊呼出声“你”

    程熙止眯起眼,观察到裴临溪全身的变化,缓缓吐出一句“怪物。”

    裴临溪控制不住自己,他心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被别人看到会怎么样,而是担心阮闵钰会害怕。

    裴临溪的手不停地摩挲阮闵钰的侧脸,但是阮闵钰却一个劲地想要挣脱他。

    从阮闵钰的眼里,裴临溪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自己都觉得陌生。

    虫族的特征显示了小半,看起来有些病态,尤其是看着阮闵钰目不转睛的时候,仿佛要把阮闵钰生吞活剥一样。

    程熙止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单眼瞄准裴临溪的眉心,“裴临溪,最后一次警告你,放下阮闵钰。”

    裴临溪看都不看程熙止,近似于哀求地低声和阮闵钰说“殿下,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哪怕你忘记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阮闵钰有些迷惑,“这些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裴临溪眼中泛起希望“您想起来了吗”

    阮闵钰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失神地说“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努力想过,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些片段里,确实有过一个人对他说了很多话,可都没有面容。

    阮闵钰奋力去抓,可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就连自己都在怀疑,可能现在这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根本都没有过去和将来。

    “您看,这条项圈,是您亲自为我戴上的,我到现在都没有摘下。”

    顺着裴临溪的领口,有一条做工不甚精致的项圈,周围甚至还起了毛边,但是裴临溪却认真佩戴着。

    阮闵钰愣了两秒,他伸手去摸了两下,手指传来熟悉的质感。

    “这些您还记得吗除了这些,还有裙子,您很喜欢”

    “裙子”

    阮闵钰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乱乱的。

    有些碎片式的画面不断涌现,但是都像是被撕碎的纸屑,没有任何关联。

    “裙子是黑色的吗”

    阮闵钰头疼难耐,痛苦地看着裴临溪。

    裴临溪嘴唇微颤“对,是黑色的。”

    就是那条裙子,让阮闵钰和裴临溪的关系有所改善。

    猫耳、项圈、裙子,裴临溪本以为那些都会成为秘密,一提到就会让阮闵钰面红耳赤,但是现在别说害羞了,阮闵钰已经快被这种模糊的感觉逼疯了。

    程熙止面色阴沉,眉毛下压着,一双眼犹如死寂的潭水般看着裴临溪。

    他不能允许阮闵钰就这样被裴临溪带走,他已经计划好一切,不能被打乱。

    “阮阮”

    程熙止的呼声吸引了阮闵钰的注意。

    同时一颗子弹从弹道里射出,以势不可挡的速度飞向裴临溪的眉心。

    程熙止的眼神跟随子弹的方向看去,就算裴临溪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这颗子弹。

    阮闵钰瞪大眼睛,和程熙止对视的双眼挪开,十指紧紧抓住裴临溪的衣衫。

    枪口的白烟随风飘散,程熙止笑得凉薄“阮阮,你安全了。”

    子弹距离裴临溪的额头不到一公分,合金弹头破风而来,掀起阮闵钰的碎发。

    “噌”

    子弹被狠狠地反弹出去。

    在裴临溪破裂的衣衫后,一只巨大的虫翼伸出,弯曲着挡住这枚子弹。

    裴临溪虫体显露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程熙止脸色有一瞬的狰狞,裴临溪到底是什么

    他扬手疯狂追加射击的次数,可所有子弹都被牢牢挡住。

    裴临溪背后的翅膀比联盟制造的盾牌还要坚硬。

    虽然薄如蝉翼,但却拥有恐怖的防御能力。

    阮闵钰瑟瑟发抖,指尖被他啃破,他却像是没有察觉一样。

    裴临溪垂眸看着阮闵钰,“殿下,你现在最好睡一会。”

    裴临溪忍着心里的慌乱和暴走的情绪,在阮闵钰后颈劈了一掌。

    揽着瘫软的阮闵钰,裴临溪心安许多。

    只要不被殿下看到,只要不让殿下害怕他,别的都无所了。

    狂风卷起尘土,满月居然成为一轮残月,照射在裴临溪面上。

    裴临溪的舌尖抵着牙齿,把阮闵钰搂得更紧。

    “程熙止,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佛手虫向着裴临溪的方向爬去,但却没有任何一只是攻击状态,而是气势汹汹地围在裴临溪脚边。

    在一边旁观的程岐棠感觉全身都冻住了。

    裴临溪背后的翅膀不可能是人类能拥有的,巨大有力,无坚不摧。

    还有那群恐怖的虫子,都听从裴临溪的调配

    这样的裴临溪,哥哥怎么能与之对抗

    程岐棠努力忍住身体的颤抖,调动全身的力气和裴临溪说“裴临溪,你不要动我哥,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裴临溪扫视程岐棠,光是眼神就让程岐棠不寒而栗。

    佛手虫重新组成人形,站在裴临溪身后,仿佛是裴临溪的守护神。

    “虫人”的手伸向程岐棠,将她一把捏起来,提到裴临溪面前。

    裴临溪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淡骇人,过去他还像是一个人类,但现在就好像失去了一切人所拥有情感,只有眼球晶状体的肌理。

    裴临溪“程岐棠,你和你哥哥一样无知,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忌惮你们吗”

    虫人晃了晃手,程岐棠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对上裴临溪,毫无还手之力。

    程熙止目眦尽裂“裴临溪,你疯了”

    裴临溪的耐心已经耗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程熙止“我疯了我什么时候正常过”

    猎人们将裴临溪团团围住,但是一切攻击都对裴临溪无效。

    他们的武器有限,远距离武器都被虫翼挡住,近距离还有虫人守护,所有人都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自己招惹了裴临溪。

    程熙止枪支里最后一颗子弹也耗尽,裴临溪没心情看程熙止表演。

    在他眼里,现在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让阮闵钰尽快回复记忆更重要。

    他不想再花费心思隐藏在人群之中了。

    他是虫族,是雌虫,没有雄虫殿下就会疯。

    现在殿下已经把他忘了,让裴临溪怎么冷静

    越来越多的虫子从地下爬出,像是来参加一场巨大的祭典。

    而祭奠的对象就是程熙止

    程熙止步步后退,向着营地人群多的地方去了。

    但是所有人都恐惧地散开,就连平时最热爱跟在程熙止身边的aha也迅速躲开。

    程熙止扭头扫视,笑着捡起脚边留下的武器,对准地上和空中的虫子一枪一个,但是火力终有全部消耗完的那一刻。

    程熙止还能撑多久

    裴临溪在一旁等待着,程岐棠哭着求裴临溪“快停手,我都告诉你我会说的”

    “说。”

    程岐棠哭得不顾公主身份,梨花带雨地说“阮闵钰失忆不是我哥哥害的,是幻茶花,是那个北茶的幻术”

    裴临溪暴怒,身后的虫群剧烈震动,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程岐棠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虫人把程岐棠拎到裴临溪面前,裴临溪“北茶呢”

    程岐棠磕磕巴巴地回答“被、被关在水牢里。”

    “水牢在哪”

    程岐棠惊恐万分“我不知道。”

    裴临溪微微眯起眼睛“不说”

    他不用动,身后的虫们就四处搜寻。

    枪声不断,但是虫的数量取胜。

    虫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惊呼的声音。

    裴临溪的背翼展开,月关之下,面容犹如冬日里的雕塑。

    他冰冷地审视着程熙止“阮阮最讨厌我随便动手,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虫人”也随着裴临溪的动作看向程熙止,眼眶黑黝黝地像是想要一切吸进去的宇宙虫洞。

    程熙止被群虫攻击,狼狈地单膝跪地,肩膀已经被峰虫划破,渗出鲜血。

    裴临溪居高临下,重复了一遍“遗言请讲。”

    裴临溪的礼节,像是最后一把扎进程熙止胸口的利刃,程熙止身躯几度摇晃,最后才堪堪稳住。

    裴临溪施舍般的等待程熙止,程熙止的猎人团队不堪一击,他对上裴临溪也毫无胜算。

    如果不是阮闵钰,想要对付程熙止易如反掌。

    程熙止面色灰败,但依旧咬牙不肯低头。

    皇子的骄傲让他无法低下高贵的头颅。

    流淌着皇室血脉的aha,即便是死,也要高高抬起头。

    “无话可说很好。”

    “虫人”举起手掌,掌心包裹着的全是程熙止对着裴临溪射出的子弹。

    它从高空加力狠狠扔向程熙止的方向,每一个子弹都淬上毒液,金属外壳上泛着幽暗的绿色光辉。

    程熙止瞪直裴临溪,目光最终还是落在阮闵钰身上。

    紫色犹如水晶一样的眼眸,不止是悔恨还是遗憾。

    他已经感受到子弹夹杂着风一起奔来,毒液在空气里泛起刺鼻的气味。

    是死亡破风靠近。

    第一颗子弹的轨道瞄准了程熙止的额头,就像当时他举着枪瞄准裴临溪一样。

    但是子弹偏离了轨道,带着腐蚀的毒液割破了程熙止的鼻梁皮肤。

    穿着联盟治安防爆服的士兵成群而来,程熙止面前支起一张巨大的透明盾牌,这些子弹卡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弹坑,只要多进一分,这些冒着青烟的弹孔就都出现在程熙止身上。

    治安队的队长架起大型爆破弹,身后的治安队也都蹲下。

    空中的飞船接二连三的出现,全都是来支援的。

    这次活动开始,牵引出幻茶花,再到阮闵钰,最后是裴临溪的异变。

    序幕在伽马星球上掀开,而联盟的剧变才正要开始。

    一批治安队奔向关押北茶的水牢,剩下所有的治安队都在对抗裴临溪。

    “裴临溪,放下人质”

    “陛下还并未放弃你,你为何要背叛陛下”

    “裴临溪,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不配合,就要进行无差别射击”

    戎无仰起头,看着被层层包围住的裴临溪。

    裴临溪的体态向来挺拔,是长期军队生活养成的姿态。

    可现在他却低头含着肩膀,因为这样才能让怀里的阮闵钰靠得更舒服。

    周围的环境纷纷扰扰,枪火点燃夜晚,千钧指向裴临溪,他却在保护自己和保护阮闵钰之间,选择让自己的四肢暴露在外,合起翅膀护着阮闵钰一人。

    戎无不得不承认,他做不到这样舍己为人。

    他拍拍前面治安队的人“让我过去。”

    戎无亮出胸前的勋章,一路上没有人阻拦,慢慢从治安队里走到前排。

    戎无全身的肌肉紧绷,他知道自己面对裴临溪也是胜算渺茫,但还是挺身而出,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安抚裴临溪的人已经晕倒,他只能尽力去做。

    裴临溪眯着眼看着戎无,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戎无摊开双手,“裴临溪,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除了阮闵钰相关的事情,什么都听不进去。”

    “戎上校,请您后退,我们要开火了。”

    戎无眼神阻止,向着裴临溪更进一步。

    “阮闵钰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现在不要和联盟撕破脸,我相信你看躲开联盟的追捕,但是阮闵钰怎么办幻茶花的环境长期不解开,会让他的脑部受损,你觉得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裴临溪面色阴沉,盯着戎无背后发凉。

    裴临溪没有阻止戎无靠近,“说下去。”

    “联盟有研究部门,专门研究幻茶花多年,那里有办法解决阮闵钰的问题,全星际只有这个部门能够解决,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戎无顿了顿,走到裴临溪面前。

    在这个距离说话,没有人能听见。

    戎无回头看了看那些时刻警惕着的治安队,摆摆手让他们放下武器。

    裴临溪皱着眉,不知道戎无到底还要说什么。

    他的耐心早就透支,翅膀紧紧护着阮闵钰,身后的“虫人”躁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戎无撕碎。

    戎无顿了顿,用唇语和裴临溪说“圣子的传说,你听说过吗”

    裴临溪瞳孔放大,戎无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戎无拍拍裴临溪的肩膀“想知道的话,就先和联盟和解,我不希望看到联盟和你都落得两败俱伤。”

    戎无这个时候才发现,裴临溪其实还是个年轻人,只是过去那些光荣丰富的经历使他的人生丰满得好像应该刻在碑上。

    戎无叹了口气“你应该不想看到阮闵钰失望的眼神吧”

    裴临溪的表情松动,站在原地。

    戎无后退几步,转身和治安队大声呼喊“好了,都散了吧,去接学生们离开,裴临溪交给我带走”

    “虫人”消散,程岐棠落在地上,立刻去找程熙止。

    治安队的人用纱布为程熙止鼻梁上的伤口处理。

    看着程熙止,程岐棠哽咽道“哥哥,你还好吗”

    程熙止面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他一把推开治安队成员。

    程岐棠倒吸一口凉气,瘫坐在地,“你的脸”

    程熙止高挺的鼻梁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横贯下半张脸。

    治安队进退为难,程岐棠眼含泪水,看着破相的程熙止说不出话来。

    程熙止已经感觉到伤口的严重程度,深吸一口气说“不用管,就让它这样。”

    一道伤痕,让他看到自己和裴临溪的差距。

    让他知道自己想要得到阮闵钰还需要付出更多。

    值得。

    程熙止露出一个笑容,诡异到程岐棠说不出话。

    裴临溪抱着阮闵钰进入飞行舱,程熙止喃喃自语“虫子有趣,太有趣了。”

    程岐棠迷茫又害怕,“哥哥,你在说什么”

    程熙止捂住脸,笑得更加大声,等到程岐棠面色都变白了,程熙止才停下。

    “北茶是花,那你说裴临溪会不会是虫呢”

    程岐棠声音发抖“哥哥,你镇定一点。”

    程熙止的表情明明是镇定的,但却像是夜间的鬼魅一样狰狞。

    程熙止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表情忽然变得冷峻“一切都有可能,我会证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阮闵钰我又来找老婆了,找我那个带项圈穿女仆裙的老婆qq

    恒元柏雾程熙止戎无这个我可以尝试

    裴临溪用翅膀锤死你们哦温柔脸

    小剧场2

    程熙止北茶是花,裴临溪是虫,那阮闵钰是什么,是兔子还是狐狸精

    程岐棠我觉得我哥可能有点疯了

    程熙止没错,阮闵钰可能是兔子或者是狐狸精确信

    程岐棠拉走吧,没救了

    过度章但其实信息量还是很大滴

    明后天周末,努力日万o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