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熙止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同样也是。
连注射oga信息素都无法让阮闵钰接受,更何况是现在
a和a天生就不是相契合的属性,阮闵钰闻着程熙止的信息素味道就已经难以忍受,面色苍白如纸。
阮闵钰将吐未吐的表情极大的刺激到了程熙止,他逼阮闵钰和他对视,可阮闵钰目光闪躲,就是不愿看他。
程熙止自嘲地说“我是a,让你这么讨厌”
阮闵钰也费解“我不知道啊,就是生理反应”
越说阮闵钰越心虚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和程熙止互相标记的样子。
怎么想怎么别扭。
比起程熙止这个aha接受他的标记,阮闵钰更不能接受自己会被程熙止标记。
两个a在一起
阮闵钰打了个寒颤“我现在没办法接受,真的,我光是想想就反胃到快吐出来。”
程熙止仿佛要把阮闵钰一口一口吞进肚中,指腹狠狠在阮闵钰唇上揉搓,直到阮闵钰嘴角发红,程熙止还没有放手。
阮闵钰皱着眉头“我不想要,你放开我。”
“你总要面对。”
“不要。”阮闵钰冷淡起来,阻拦住程熙止的手。
他脑子很乱,有些片段时有时无,怎么也抓不住。
程熙止信息素的味道飘荡在四周的空气里,让阮闵钰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阮闵钰问“你总说之前,之前是怎样的”
程熙止张嘴,阮闵钰却主动摸上程熙止的脸。
“这样”
然后手指滑到嘴唇、下巴。
“这样”
脖侧连接锁骨两道突出的筋,因为程熙止的呼吸而起伏着。
阮闵钰歪头问“还是说这样”
短短两下,阮闵钰就掌控了主权。
程熙止以为阮闵钰是突然想起什么,看他动作这么自然,心里又醋又期待。
阮闵钰俯瞰着程熙止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晕,心里厌恶的感觉像是波浪一般,一层接着一层。
程熙止抓住阮闵钰在他腰上的手,低声说“是全部。”
阮闵钰笑了笑。
程熙止就被这笑容晃了神。
阮闵钰“你就是这样被一个aha标记的吗尊贵的皇子也是这样吗”
程熙止努力做出他不擅长的妩媚表情,在阮闵钰看来,程熙止现在滑稽的有些可笑。
外界眼里优雅高贵,即便是毁容也不见风采的皇子殿下,在他面前就是这样卖弄的。
阮闵钰的额头又开始发痛,那些无法拼凑起来的回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呈现出来。
暧昧的的气息,潮湿的空气,还有黏腻的触感
阮闵钰感觉程熙止的表情和那些片段有所重叠。
程熙止红着脸,睫毛垂下“不用把我当成a,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引导着阮闵钰去找他脖颈后的腺体,但是阮闵钰的手始终没有落在程熙止的皮肤上。
程熙止疑惑地抬眸,却看到阮闵钰用一种极其淡漠的眼神审视着他。
程熙止慌了神“怎么了”
阮闵钰笑笑,“你这样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什么事”
阮闵钰的笑容让程熙止放下一些警惕,他凑近阮闵钰,贪婪地想多闻一些阮闵钰身上的气味。
过去裴临溪浑身是葡萄味信息素走动的时候,程熙止全都记在心里。
阮闵钰和程熙止两人并排坐在座椅上,本来宽阔的空间,彼此欺压着,反而显得拥挤。
程熙止臣服地低下头,等待阮闵钰的下一步。
当时他在公关卫生间的隔间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幻想的那些画面,已经在梦境里出现了无数次。
每一次在梦境里有多兴奋,醒来之后就有多失落。
但是现在都要成真了。
程熙止期待地看着阮闵钰,感受着阮闵钰指尖的动作。
但是阮闵钰随心所欲地在程熙止身上隔着衣服划来划去,却避开了所有暧昧的部位。
眼神冷冷地,像是在检验一件商品。
程熙止没原由地心虚起来,“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阮闵钰顿了顿,然后收回手“我本想配合你,可是有些片段自己浮现出来,之前你是伪装成oga才让我有所反应吧”
程熙止的脊背都僵直了,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化“都是假的,我怎么会这样做”
阮闵钰颔首,清瘦的下巴线条本就清晰,现在轻微紧绷着,本来柔和漂亮的面部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程熙止拉住阮闵钰的手“你不相信我”
阮闵钰感受着程熙止掌心的温度,干燥,但是不够粗糙。
这样养尊处优呵护出来的双手,不像aha反而更像oga。
但就是这种特质才让阮闵钰对程熙止起了疑心。
他将程熙止的手掌反过来,凝神观察许久心里都没有感觉,直到阮闵钰闭上眼睛,开始用触觉去感知。
掌心的纹路都不对。
勾住小指的感觉更是陌生。
不是这样细腻的触觉,应该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手背上甚至还有伤痕。
但是手指的线条很漂亮,指节会比手指稍微宽大一点。
如果阮闵钰摸到虎口的薄茧,那人的手指还会害羞的勾起来。
阮闵钰睁开眼,冷漠地看着程熙止“你在骗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程熙止有一瞬间的心虚和无措,但很快又强行按下心里的慌乱,和阮闵钰说“幻茶花篡改了你太多记忆,但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和昵称你还记得。”
程熙止想要勾住阮闵钰的小指,但是阮闵钰直接将手收回。
阮闵钰看着程熙止的表情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程熙止心脏骤停。
阮闵钰“之前你说的,我全都信了,但是你骗我,以后让我怎么继续相信你。”
“不是,我没有骗你。”
“你怎么证明”
“你想要我怎样证明”程熙止的眼神非常真诚,阮闵钰也有瞬间的动摇。
程熙止看机凑近“幻茶花篡改了你多少回忆,我还不知道,所以我想证明也没办法证明啊。”
北茶给阮闵钰修改记忆的时候,把原本阮闵钰脑海里的记忆全都抹得乱七八糟,创造了北茶和阮闵钰之间的虚假记忆。
程熙止说得属实,阮闵钰也无从反驳。
但是阮闵钰的第六感总让他无法和程熙止发生点什么。
他最初相信程熙止也是因为程熙止说出只有他知道的事情,可是现在越来越多记忆片段涌现出来。
程熙止的表现也非常奇怪。
如果真的像程熙止所说,他们之前是只有彼此的伴侣,为什么细节上一点都不了解
阮闵钰对待程熙止带上了戒备。
刚刚一点旖旎的气氛,全都被打碎。
程熙止为阮闵钰编织出了第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现在程熙止已经开始自食恶果,看着阮闵钰疏远的表情,程熙止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掀起滔天的情绪。
但是几轮深呼吸,程熙止又恢复如常。
他试探性地去触碰阮闵钰,轻声说“殿下,我知道我过去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也不该骗你说你和裴临溪没有关系,可是裴临溪过去所做的事情真的让我觉得很讨厌”
听见裴临溪的名字,阮闵钰不自觉地挪动目光看向程熙止。
阮闵钰“裴临溪怎么了”
程熙止眉尾低垂,欲言又止。
“他之前趁我不在,对您做了许多事情,我本不想告诉您,但是哎,过去那些事情,我宁愿您不记得。”
说完还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阮闵钰,仿佛十分纠结说出这些话。
阮闵钰微怔,“什么意思你是说他”
“殿下,不要再提了,对您没有好处。”程熙止打断阮闵钰的话,表情动容,“一起都过去了,您现在有我就好。”
程熙止轻轻帮阮闵钰将垂在脸侧的鬓发顺到耳后,“我会向父亲请示让您做我的伴读,然后是做我的王妃,等到我登基那日,您会成为我的皇后。”
程熙止说得动情,表情也非常真挚。
但是阮闵钰却觉得后背发凉。
程熙止问“殿下,您愿意吗”
阮闵钰没有回答。
程熙止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您还在考虑,但是我知道您终究会是我的皇后,我们会一起站在帝国之巅。”
自负的皇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
阮闵钰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熙止,不再提起继续这个话题。
程熙止越是真诚,越显得他心里有事。
这种会是正常伴侣的相处模式吗
阮闵钰撑着下巴看窗外,他总觉得,自己根本不会咄咄逼人,尤其不会对自己的伴侣咄咄逼人。
可能会被哄,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不会是这样。
左顾右盼,曲意逢迎。
更不会是一接触就反胃。
阮闵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他好像记得之前也有人会这样去轻轻摸。
但是只会让他面红耳赤,而不是心生厌恶。
窗户玻璃里反射出阮闵钰迷茫的表情,浓密的睫毛下,微微上扬的眼中溢满不解。
阮闵钰出了神,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用看到脸就能判断出。
这个人像松柏一样挺拔,无论经历什么都无法打垮他直挺的背部。
蜜色的皮肤,深邃的双眸,还有立体的五官
一个具体的长相呼之欲出,阮闵钰的眉睫猛地一跳,刚才那些汇集起来的记忆又全部都消散了。
程熙止起身,“到了。”
飞船稳稳地停靠在兰达军校内部的降落场,程熙止和阮闵钰从其中走出。
程熙止提议先回寝室休息半天再继续上课,但正在这时,他收到一条简讯。
看完内容后,程熙止眉目舒展,和阮闵钰笑着说“我先送您回到寝室,父亲找我有些事情,可能是关于你做伴读的事情。”
“喔,这么快吗可是我还没有同意。”
程熙止笑着说“您会同意的。”
宫殿中,切割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宫殿内饰的富丽华贵。
各种来自古代的艺术品摆放在殿堂内,无声地彰显着皇室的财力和地位。
程熙止迈步向正殿,路过的仆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惊讶。
只听说皇子殿下面部受损,但是亲眼看到之后的冲击力更大。
但是程熙止却丝毫不被影响,他内心按捺不住要去见父亲。
他在这次猎狐行动里拔得头筹,表现力压所有选手,又将裴临溪这个隐藏的心腹大患揪了出来。
不过是要一个平民做伴读,程熙止胜券在握。
但是在正殿外,皇帝的贴身侍卫郑枫守在门外,远远地看到程熙止来了就转向他。
“皇子殿下,陛下正在接待贵宾,还请您在偏殿稍作等待。”
程熙止顿了顿,问“您都在外等待了,接待的是曼安上校吗”
郑枫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熙止,说出的答案让程熙止瞬间变脸。
“皇子殿下猜错了,陛下正在和裴上校商量事宜。”
程熙止感觉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说出的话像是硬生生挤出来一样干瘪“裴上校”
“是的,裴临溪裴上校。”
程熙止完美的表情有瞬间地维持不住。
郑枫看着程熙止,再度劝阻道“还请殿下到偏殿稍微等候,此次商讨事关重要,还请您耐心等待。”
程熙止将行就木一般来到偏殿,枯坐在椅上,内心的想法翻江倒海。
程熙止望着自己的手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父亲居然还信任着裴临溪
难道父亲没看到当时拍摄的照片吗难道父亲没有看到裴临溪头上的触角和背后的翅膀
程熙止感觉有股寒意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双腿,让他动弹不得。
裴临溪还没有被除掉,这是程熙止计划外的情况。
程熙止僵硬地握住双拳,可是他现在只能抓住空气。
如果裴临溪无事,那他的计划就难以继续。
程熙止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次活动表现上,是他沉稳应对,才让伽马星球的事情得到圆满处理。
程熙止仿佛隔着墙都能听见父亲发出爽朗的笑声。
皇帝并不年轻了,时常生病让他喜怒无常,连程熙止都无法让皇帝开怀,但是裴临溪却能让他放声大笑。
程熙止强行安抚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偏殿的门被敲响,郑枫款步走进,“殿下,陛下唤您进去。”
程熙止抬起双眼,愣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哦好的,我现在就去。”
走过去的途中,程熙止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他是父亲的第九个皇子,身负家族荣光。
等到走进正殿是,程熙止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
优雅镇定,临危不乱。
皇帝头发灰白,穿着整洁的军装也难掩面色的沧桑。
但是他的表情并不憔悴,反而有点容光焕发。
程熙止上前两步“父亲,什么事情教您这样高兴”
皇帝大笑两声,双手撑着下巴“星盗团四处游走,联盟一直那他们没办法,但是现在他们的行踪却有所暴露,彻底除掉星盗团,指日可待啊。”
程熙止松下肩膀,跟着皇帝一同笑起来“那可真是喜事,恭喜父亲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
皇帝笑眯眯,“那还要感谢鞠躬尽瘁的裴上校。”
程熙止身体僵直“您是说”
“是说我啊,九皇子殿下。”
裴临溪迈步从程熙止身后走过,他附身为皇帝交上一份密封的文件,叮嘱道“陛下,这是我观察许久总结出来的据点,请您查阅。”
皇帝亲昵地拍了拍裴临溪的手背,“你是个好孩子,不枉我一直栽培你。”
然后用混沌的眼睛看向程熙止,指着裴临溪说“你们岁数差不多,你要向裴上校学习。”
程熙止挤出笑容“父亲说得是,但是在这次行动里,裴临溪可是”
皇帝瞬间坐直,涣散的眼神聚焦在程熙止身上,沉声道“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裴临溪并没有直接离开的意思,在一边挑眉看着程熙止。
见皇帝这个反应,程熙止的心高高悬起,和皇帝说“儿子想要一个人做伴读。”
“伴读”
皇帝像是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一样,反复想了很久才说“你倒是连老祖宗玩的东西都想起来了。”
程熙止不敢说话,等待皇帝剩下要说的内容。
皇帝没有继续,而是拆开裴临溪递交的文件,带上老花镜慢慢阅读。
读着还会和裴临溪悄声沟通。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皇帝才像是突然意识到殿内还有一个皇子单膝跪着等待。
他抬起老花镜,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熙止,拉长音问“说吧,你要谁”
程熙止强忍着酸痛的膝盖和皇帝对视,“儿子想要兰达军校的一个同学。”
闻言,皇帝皱起眉来,看了一眼裴临溪,而后摘下眼镜捏住鼻梁。
“真是巧了,我的儿子和我的左膀右臂今天都来找我要人。”
程熙止猛地看向裴临溪,只见裴临溪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怜悯。
程熙止心里慌乱不已,“父亲所说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巧合。”皇帝哈哈大笑,玩味地看着程熙止,“难不成你要的那个人也是阮闵钰”
也
程熙止单膝跪地时间太久,以至于现在身体有些摇晃。
皇帝眯起眼睛,审视着程熙止。
裴临溪的笑意,程熙止终于看懂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赢,所以特地留下来看他被自己的父亲拒绝,看着他会怎样狼狈收场。
程熙止感觉自己的头被狠狠敲了一棒,让他连现在的姿态都快要维持不下去。
但是凭借一口气,程熙止还是稳住了。
他记得皇帝最忌欺骗,于是程熙止直接抬头和皇帝对视,问道“父亲已经将阮闵钰给了裴临溪”
“不是给。”
皇帝笑得春风和煦,“我的臣民也并非我的所有物,我只是同意赐婚,但是接不接受就要看阮同学自己的意思了。”
皇帝顿了顿,“现在生育率底下,裴上校正值oga最佳婚配期,若是有了心仪的aha我自然是支持的,最强战士的圆满婚姻相信能让很多拒绝结婚的孩子们重新正视结婚这件事情。只是你身为皇子,有没有合适的oga小姐或者是少爷让我来牵线搭桥”
殿内回荡着皇帝爽朗的笑声,程熙止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他这样放声大笑了。
但程熙止却手脚冰凉,整个人都犹如从冰水里大佬出来一般。
父亲这是在暗示他,他是皇族的a,要婚配必定要一个门当户对的o。
而裴临溪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生性多疑的父亲容忍下去
程熙止红着眼睛看向裴临溪,但是裴临溪却选择转身离开,和皇帝请辞道“陛下,我常年征战,最近身体不适,铲除星盗团一事还请另交他人来办,我想暂时回到兰校里努力学习。”
皇帝和善地点点头“不错,那你便好好在兰校休息,星盗团形迹可疑还要多观察观察,这件事情就交给熙止来办吧。”
程熙止不可置信地抬头,“父亲这是”
“你这次在猎狐行动的表现不错,我很高兴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看到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皇子,兰校能教你的知识终究需要应用,裴上校请辞,我便交给你去做。”
皇帝花白的眉毛下,一双下垂的双眼闪放出不符合年纪的精光。
程熙止心死如灰,没想到今日进宫,居然会成为这样的情况。
裴临溪勾起嘴角,踏着沉稳的脚步声离开。
等到正殿的门关上,皇帝才将手边的镇纸高高举起,重重地摔在程熙止身边。
“你倒是学会欺上瞒下了”
程熙止慌乱地辩解,但是被皇帝打断“你以为你的心思能瞒过我裴临溪是你一人能打倒的吗伴读是你随意就能决定的吗我在这皇位上做了四十年整,你的确是众皇子里、乃是比当时的我还要出色的皇子,但是摸摸你脸上的伤,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程熙止颤抖着瞳孔,皇帝看着他最欣赏的孩子成为现在这样,深深地叹气。
“如果你能达到裴临溪的高度再说,铲除星盗团就是一个很好的跳板。”
皇帝旧居宫内,但是眼线密布,足不出户也掌握了各路消息。
程熙止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把年迈的皇帝想得太过简单。
一个在战场和宫闱里厮杀上位的aha,怎么会是被病缠身的普通老人
程熙止低下头“是。”
皇帝扶着下巴,缓缓说出“除了这些,还要帮我调查另外一件事。”
“儿子会尽力去做。”
“我曾经和你说过圣子的秘闻,但是如今情况有变,你去民间帮我打听一个人。”
皇帝招招手,程熙止起身靠近。
听到皇帝所说的事情后,程熙止忍住心里的颤抖,承诺道“儿子一定调查清楚。”
皇帝拍了拍程熙止的肩膀“去吧。”
这一别,程熙止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阮闵钰本来被程熙止带回他的寝室去,看着房间里全部都是白色浅色的装饰,阮闵钰感觉眼睛都看累了。
明明寝室都差不多的配置,程熙止也没有因为是皇子就收到区别对待,但是阮闵钰就是怎么呆着都不舒服。
阮闵钰把这不舒服的源泉归结于屋子里都是程熙止的信息素味道,他抽动鼻子,打开窗户通风,想要吹散屋里的气味。
难道他之前就是住在这里吗
阮闵钰想了想,拿出光脑搜寻了一番,看到了之前后勤部发来想消息。
原来自己的寝室不在这里
阮闵钰四处看了看,决定先回自己的寝室看看,等到程熙止回来再说别的。
顺着地图指示走到熟悉的走廊里,阮闵钰才觉得心安。
这才是他记忆里寝室啊,每一块地砖看着都变得亲切起来了。
来到熟悉的房间门口,阮闵钰用指纹便打开了门。
离开前寝室被收拾地很整洁,色彩虽然不丰富,但是色调层次很舒服,能看出来过去有认真装扮过。
阮闵钰走进去感觉浑身舒适,尤其是屋内的气味让他觉得非常愉悦。
他转身关上门,仔细闻了闻房间里的气味。
甜甜的,但又不仅是水果的气味。
好像还夹杂着一些酒精的香味,发酵出来的酒香和果香交织在一起,既有红酒的层次和醇厚,也有葡萄的清甜香气。
阮闵钰扑进沙发,埋进靠枕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瞬间脚趾都舒展开了。
阮闵钰幸福地感叹道“太舒服了”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柔软的床了,靠在沙发上就有些犯困。
阮闵钰挣扎着起来,在睡觉之前还要洗个澡才能睡。
阮闵钰赤着脚跑去衣柜边翻找起来,“衣服衣服,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都归置地整整齐齐,但是有些衣服明显就不是阮闵钰的尺寸。
难道是程熙止的
阮闵钰拿出一件仔细闻了闻,信息素的味道不对。
不是程熙止的柑橘味,而是红酒味。
阮闵钰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修复贴陷入沉思。
看来他的生活之前也有一个红酒味的人
阮闵钰越想越头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有些发晕,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阮闵钰一手扶着衣柜边,一手把衣服挂回去。
一不小心就掀起衣柜深处盖着的角落。
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里面
阮闵钰歪头观察了几秒,伸手把这可疑的黑色物体取了出来。
抖开一看,阮闵钰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阮闵钰的脸烫得快要冒烟,睁大眼睛不知往哪看才好。
他双手展开的,就是那件黑白色的女仆装。
还是镶着蕾丝花边的女仆裙装,花边温温柔柔地翘起来,看着可爱又娇俏。
而且整个屋内,葡萄酒味最重的就是这件裙子,阮闵钰一展开就闻到浓烈馥郁的葡萄酒味,差点让他腿软。
阮闵钰害羞得不行,没想到自己过去能玩这么大。
他抖了抖,原本裹在裙子里的猫耳也掉了出来。
阮闵钰彻底傻了。
这个猫耳上面是他的信息素味道,非常纯粹的葡萄香味。
所以他过去到底做了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寝室的门突然响了。
阮闵钰惊讶也来不及,满脸通红地看向进来的人。
“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啊、我、不是,我就是,啊啊啊”
阮闵钰把裙子揉成一团捏在身后,“你是怎么进来的tut”
裴临溪眨眨眼“这是我寝室,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阮闵钰想哭又哭不出来,“这明明是我的寝室啊。”
“殿下,这是我”裴临溪笑着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阮闵钰,“和你的寝室。”
“嗯”阮闵钰呆住。
“你拿着的,也是我和你的一些秘密。”
“嗯”阮闵钰彻底呆住。
裴临溪看着阮闵钰这幅呆呆萌萌的样子,笑了出来。
“殿下,你虽然忘记了一些事情,但你还是这么可爱。”
阮闵钰警惕地看着裴临溪,突然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殿下想知道”
“快说”
阮闵钰小步向前,但是比划了一下他和裴临溪的身高体型,又默默后退,气势弱了下来。
“你的信息素味道是不是葡萄酒味的”
裴临溪玩味地看着阮闵钰“oga的信息素味道是可以随便探听的吗”
阮闵钰愣住,差点忘记裴临溪是oga。
这件裙子看着也不像裴临溪能穿进去的样子,阮闵钰放下一口气,和裴临溪说“如果不是那就算了。”
裴临溪单手拦住阮闵钰,“殿下想知道的话,不如自己来闻。”
阮闵钰抬眼就迎上裴临溪深情的眼神,像是漩涡一样把他吸进去。
裴临溪撕掉抑制贴的动作非常利落,馥郁的红酒香味以他为中心瞬间炸开,铺满整个房间。
阮闵钰有片刻失神。
裴临溪的信息素味道是红酒味道的
“你不是葡萄酒味的信息素啊。”
阮闵钰的放松还没进行几秒钟,忽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葡萄酒味,难道是
裴临溪低头看着阮闵钰,就像要用眼睛描摹出阮闵钰的每一寸皮肤和线条。
“殿下,葡萄酒味的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葡萄加上红酒,好像可以是葡萄酒味啊。”
阮闵钰的耳根红得像是桃子,整个人都粉红起来,完全不敢和裴临溪对视。
这对于现在记忆缺失、处于孩子认知阶段的阮闵钰来说太过禁忌,阮闵钰只能小声否决“不是、不是。”
但是这个否认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证明,他和裴临溪曾经在这里的每个角落都释放过信息素。
所以才能在离开许久后依旧保持着气味。
更重要的是,阮闵钰并不讨厌裴临溪的信息素味道。
程熙止口中的裴临溪对他做了什么
现实里的裴临溪又对他做了什么
酒精上头,阮闵钰的脑袋混混沌沌,运转得非常辛苦。
“别想了殿下,我会让您记起来。”
裴临溪附身把醉得全身瘫软的阮闵钰抱进怀里,动作熟悉地揭掉阮闵钰腺体上的抑制贴。
靠在裴临溪怀里的阮闵钰还想再挣扎两下,但是动作就像是奶猫撒娇,完全没有作用。
葡萄和红酒的气味完美融合,成为葡萄酒香气。
阮闵钰闻到这个气味后彻底认清现实。
他过去真的和裴临溪有所染指,而且是染得很深的那种
裴临溪和阮闵钰额头相抵,阮闵钰呼出的气息带着酒味。
裴临溪问“殿下,你想起来了吗”
阮闵钰面色发红,慢慢地说“一点点。”
一些绯色的记忆随着葡萄酒香味浮现在眼前,阮闵钰面红耳赤地接收着这些记忆。
第一次在房间里,他第一次认真地在阮闵钰脖子后做了临时标记,裴临溪隐忍又渴求的表情。
后来在寝室里,裴临溪的索求。
还有在卫生间里裴临溪为他受伤的腺体更换纳米贴。
在山洞里的那些更加难以直视,裴临溪的每个动作都能让阮闵钰心跳加速。
裴临溪看着阮闵钰小脸通红,把阮闵钰放在床上,柔声说“没关系殿下,身体的记忆最诚实,我会努力让您想起来。”
阮闵钰湿漉漉的眼睛丧失聚焦的能力,不知是醉酒还是怎么的,他好像只能看到裴临溪摇摇晃晃的样子。
朦朦胧胧地被掌控的感觉,让阮闵钰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眨眨眼,看不清,只能小声抱怨“别晃,都看不清你了。”
裴临溪的手指按在阮闵钰下唇,沙哑地说“那怎么能行标记就要标记彻底。”
上次在山洞里阮闵钰的假性易敏期让他的标记也没做彻底,这次分离后裴临溪更加不想错过。
殿下第一次临时标记是他,第一次彻底标记也要是他。
裴临溪突然想起什么,挺直脊背问“北茶对你做了什么”
“北茶”阮闵钰眯着眼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撇嘴说“他是个疯子,他说让我做他花苞的爸爸,还要给我结小花苞,可是我是aha,和他根本不可能呀,而且他还,他还,说什么要授粉”
酒精催发地他越发敏感,阮闵钰越说越委屈,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裴临溪眯着眼睛,“您标记他了吗”
“标记”
阮闵钰像是对这个词非常陌生,念了一遍后呆呆地说“没有,没有标记,他是花啊,但是他让我授粉了”
阮闵钰举起手,模仿了一下北茶授粉的过程,裴临溪面色青黑。
他保护的殿下居然被玷污了,裴临溪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北茶撕碎。
但是阮闵钰鼓着腮帮说“还好程熙止和戎无来了,不然我肯定被北茶吃掉了。”
“程熙止”
提到这个名字裴临溪更加气愤,“殿下不会还记挂着他吧他可去了别的地方,一年内别想再见到他了。”
“为什么他不会回来了吗”
“会回来,但是他再回来,您已经和我结婚。”
裴临溪笑得像个得意的狐狸,看着平躺在枕头上的阮闵钰,“你和我婚约明日会到,你不会拒绝皇帝的赐婚吧”
阮闵钰无比震惊,连酒劲都消退了一些,睁大眼睛看着裴临溪。
“我和你吗我要娶你”
阮闵钰微微起身,引得裴临溪也跟着动。
幻想这裴临溪穿上婚纱的样子,阮闵钰感觉自己鼻头一热。
裴临溪思考片刻后回答“殿下不介意的话,我娶您相信别人也不会有异议。”
阮闵钰又开始幻想自己穿婚纱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违和啊可是他是aha啊
裴临溪问“什么婚纱”
阮闵钰捂住嘴,他竟然无意识说出自己想的事情了,醉酒害人啊。
裴临溪歪头按着阮闵钰的肩膀,后来翻身把阮闵钰团进衣柜里的女仆装拿了出来。
阮闵钰羞舌头都打结了,和裴临溪着急地说“你那这个干什么”
“殿下既然想不出我穿婚纱是什么样,这个也能一点思路。”
裴临溪目光沉沉,阮闵钰脸热到极致,用手降温还是发烫。
“殿下,看着我,我知道你喜欢这个。”
裴临溪甚至自己带上了猫耳。
“不要。”
阮闵钰拒绝。
“真的不要嘛”
“不要。”
“那就算了。”
阮闵钰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点后悔。
裴临溪沉下声音叫他“阮阮。”
阮闵钰下意识就抬起头,结果裴临溪穿着裙子的样子直接撞进眼帘。
裴临溪虽然体型大,但是身材比例很好,既有aha的力量,也有oga的性感。
肩宽腰细,随便一站就是优越的男模身材。
肌肉线条像是雕塑家精雕细琢出来的成品,每一寸蜜色的皮肤都像是用上号的巧克力豆熏染出来。
裙子虽然不合身,但是紧紧包裹着,在胸前勒出痕迹。
裴临溪歪头看着几乎傻掉的阮闵钰。
阮闵钰小声说“猫、猫耳”
裴临溪低下头在阮闵钰怀里拱来拱去,“快来摸摸您的猫咪吧”
阮闵钰塑造起来的心理防线彻底被裴临溪夷为平地,抱着裴临溪头上毛茸茸的猫耳就开始揉。
空气里的葡萄酒味道,逐渐浓郁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阮闵钰一个严肃的问题,结婚是你穿婚纱,还是我穿婚纱
裴临溪听殿下的摇尾巴
阮闵钰我觉得要不还是我穿
裴临溪嗯
阮闵钰要不还是你穿
裴临溪嗯
阮闵钰你别总是“嗯”,给个好点的意见吧
裴临溪要不然我们一起穿婚纱
阮闵钰喵喵喵
小剧场2
阮闵钰什么蜜汁大胸男猫耳娘女仆装,我才不要我要做好少年
裴临溪是吗歪头
阮闵钰我什么都没说
小剧场3
裴临溪其实我有一个难言之隐想说
阮闵钰你终究还是要承认你是aha的事情吗
裴临溪绝对不是严肃脸
阮闵钰那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裴临溪我叫裴临溪,溪水的溪,为什么评论区的大家叫我裴临江、裴临州,就是没有一个叫对全名的tut
敲黑板,裴裴是叫裴临溪啦不是临江,也不是临州,记住了吗
最近疫情好像有点反复,大家注意防护哦,注意安全,健康第一啊啊啊啊啊啊我哭了啊,我昨天码好的章节没有发出来,我还在想怎么都没有人给我最新章按爪了,伤心了好久,怎么会没发出啊呜呜u,晋江抽风毁了我好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