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言静姝的话,夏月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恋爱经验虽然不丰富,毕竟也是过来人,对感情方面的问题还算了解。
男女之间从陌生到互生好感,再到浓情蜜意,最后成为一家人,变化其实是非常大的。
言静姝和申靖现在就属于互生好感的阶段。
处于这个阶段的年轻男女,情感还比较朦胧青涩,言行举止也不敢太过亲密,但脑子里时刻都想着对方,恨不能每次出门都能偶遇。
可以这么说,这是双方在彼此心目中形象最为完美的事后,两个人最终能不能相爱,甚至成为一家人,这个阶段非常重要。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约束太多,难得有个不讲究那么多的规矩的上元节。
同闺中密友相比,女孩子们当然更想同心上人一起度过如此美好的节日。
言静姝被夏月凉笑得有些小紧张,轻轻拐了她一下“和你商量事情呢,好端端的又笑什么”
夏月凉道“我觉得小殊表哥应该不会这么无趣吧,他居然没有邀约你一起去赏灯么”
言静姝红着脸道“眼下离上元节还早着呢,谁有空去想那些事情。”
现在的夏月凉完全是以一个“老阿姨”的心态在看小孩子们谈恋爱。
她笑道“男孩子都有些粗心,即便心里全都是对方,也会忘记一些女孩子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
要不要我去提醒小殊表哥一声”
“不要。”言静姝的头摇得更拨浪鼓一样。
这是她和申靖相识之后的第一个上元节,她当然希望能和他一起度过。
但这个愿望若是需要通过好友才能实现,那还有什么意思
夏月凉暗道,不管那个时代的女孩子想法都是一样的,都盼着心上人能够知情识趣温柔体贴。
可惜世间真正知情识趣的男子并不多,所以女子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上一世的她
趁言静姝有些分神,夏月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上一世的情景。
她和言景深的情况完全不同,不懂情趣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每一次让人失望的都是她。
自从父母关系破裂之后,她就再也不是那个爱笑的小姑娘。
所有的节日,包括她自己的生日,全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言景深则不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他都能当成重大的节日来庆祝。
两人结婚十年,她都不记得收过多少莫名其妙的礼物。
如今想来,其实上一世的她就是个毫无情趣可言的工作狂。
言景深爱上她其实也挺倒霉的
自从夏怀珉做了朔城守将,夏家过年就很少有一家团圆的时候。
今年也不例外,长房虽然多了夏灵晏一家,但夏怀珉和夏慕朗父子缺席。
二房缺了夏繁霜,罗氏又受了重伤,包括夏慕扬在内,没人敢在院子里大声说话。
四房同往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夏怀珣和夏月凉都不喜欢吵闹,因此和平日一般清净。
唯有老夫人的院子非常热闹,孩子们全都凑在一起剪窗花贴春联,连夏太师都受到了他们的感染,一张嘴就没合拢过。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正月十四。
言景深已经做好的出发的准备,只等上元节一过就启程。
豆包和木鱼年纪还小,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只觉得最近他有些反常。
木鱼老实,并不敢多话。
豆包性子活泛,心里又装不住事,把木鱼拉到了花园一角。
“喂,你有没有觉得公子最近有些不对。”
木鱼点点头“是有些不对,公子好久都没有去太师府了。”
“对”豆包拍了拍脑门“我说是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这个
公子从前住在东大营,但每次休沐他都是一大早就前往太师府,有时甚至连王妃的面都见不到。
可最近这一个月,公子休沐时哪儿都不去,整日窝在王府里。”
木鱼道“可能是十一哥和十三哥都回家探望父母去了,公子寻不到人说话,所以只能窝在王府里。”
豆包道“你的话也有些道理,可从前十一哥和十三哥在的时候,公子也没有每次都带着他们去太师府啊。”
木鱼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力挠了挠头。
豆包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言景深在不远处叫他。
“来了”他一路小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言景深面前。
“公子叫小的有什么吩咐”
“你和木鱼躲在那里说什么呢”
听他这么问,豆包知道自己方才和木鱼说的话被公子听见了。
他只能老老实实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公子,您该不会是得罪了夏学士,所以他不让您前往太师府念书吧”
言景深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如果我说是怎么办”
“呃”豆包被难住了“那公子多备些礼物前去哄哄夏学士,他一高兴说不定就不计较了。”
言景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豆包真是聪明,就照你说的办”
豆包激动得小脸红扑扑,胆子也大了许多“公子此次外出要去多久啊”
言景深道“少说一个月,多说恐怕要个月甚至一年都有可能。”
“那要不公子带我们一起去,十一哥和十三哥都不在,一路上没有人伺候您的饮食起居。”
一旁的木鱼真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们俩伺候公子才刚几个月,连规矩都还没有学全呢。
豆包的个头儿还不及他高,嘴皮子利索双手却不听使唤,跟着公子出远门,究竟是谁在伺候谁
言景深笑道“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但此次出门是为了公干而非游玩。
你们俩正是学习的年纪,眼下最要紧的是好生念书习武学规矩,其他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说罢他摆摆手,豆包不敢多话,拉着木鱼去了花园的另一头。
言景深笑了笑。
明日便是上元节,也算是古代的情人节。
换作上一世,他早就准备好礼物去邀请魔鬼椒,节目也安排得满满的。
虽然魔鬼椒不太领情,经常以工作太忙为借口推脱。
但他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把她拉出门。
如今不一样了。
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