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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聚会
    这家店地方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其余的全摆在店外露天的地方。

    现在晚饭高峰期已经结束,店内只有一位女顾客,显得很安静。

    从店门口往远处看,刚好能看到那天和楼冬藏一起来的海滩。

    贺关一眼看到池鱼。

    他在池鱼面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菜单,说“公费追星”

    池鱼笑笑“不是我。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贺关“”

    服务生把池鱼点的菜肉拿上来,说“嗨呀,是我。”

    贺关看了看她,说“账目也是你”

    程安然“嗯哼。”

    贺关“给你报销差旅费,发工资,要不要。”

    程安然“这我不要,能不能换一张签名”

    贺关“不能。”

    程安然一脸失落,碎碎念道“知道你签名现在卖多贵吗根本有价无市,可比工资贵多了”

    贺关笑着说“话是这么说,先把我的南瓜粥给我。”

    程安然放下粥,把店外的门牌翻成cose,又去外面收拾桌子,说“知道了知道了,多吃点长点肉,看你这几天瘦的。”

    贺关这个笑不太自然,池鱼自然发现了,说“别担心。”

    贺关“他在哪”

    池鱼“海上。”

    贺关“没事”

    池鱼“据我所知没有。”

    贺关没有接话,端起南瓜粥猛喝一大口。

    之前几天在燕煦面前演戏,又是喝酒又是熬夜,他整个人气色都不太好,现在知道楼冬藏没事,才多了点精神。

    池鱼“瘦了很多,辛苦了。”

    贺关一抹嘴“不辛苦,还什么成果都没有呢。”

    池鱼“据我所知这周日有个派对。”

    贺关“游轮上上次那艘吗”

    池鱼“不,在酒店,应该只是初筛。”

    贺关“这么确定我们会被邀请”

    池鱼拿起夹子,夹起肥牛放在烤网上,说“不确定,不过你手里应该有侄子的东西”

    她猛然说侄子,贺关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反应过来是谁,脑袋转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楼君夺。

    贺关“有。”

    是那张楼君夺在知道他和楼冬藏结婚之后给他的房卡。

    这张房卡想表达的意思在当时很简单。

    楼君夺想向贺关表明自己是他的后盾,只要他和楼冬藏一旦有矛盾,这张房卡就会是矛盾的导火索。

    只是贺关一直没用。

    挑拨离间,狼子野心。

    池鱼“那就等周末好了,反正我们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你人来就好。”

    贺关“好。”

    贺关的身份是池鱼的通行证,只要他能把池鱼带进去,那之后的事就没有问题。

    池鱼“吃饭吧。”

    贺关“我们俩之间需要伪造身份吗”

    池鱼“”

    贺关“你可以来我家住,最好被拍到。”

    池鱼“你是说”

    贺关“嗯。”

    贺关在说伪装情侣。

    今天可以是贺关难得想来和爱人有共同回忆的海滩,想在这里吃当时没和他吃上的烧烤,结果碰巧碰到公司的同事,被人请客,又被安慰,自然地发展了一段关系。

    程安然把剩下的肉端上来,耍宝说“啊,羡慕死我了我也想被误会”

    贺关这么多天第一次想和人开玩笑,想义正言辞地说偶像要有道德,不和粉丝有私交。

    可他两周没有笑过,笑容的弧度有些生疏,便不适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池鱼看出他的不舒服,说“拍到没有必要,对你不太好,我在公司多问问你的近况就可以了,平时不说话,突然多问,他们会怀疑的。”

    贺关“也好。”

    贺关埋头苦吃,再加上粉丝还是店长的女儿,多要了两份芝士土豆泥,吃得一本满足。

    他吃完,问“明天有什么行程吗”

    池鱼“我”

    贺关点点头。

    池鱼十分上道,既然确定了要伪装关系,很快决定“去你家看你”

    贺关“好。”

    池鱼“那吃完饭去海滩走走吧,消食。”

    贺关“嗯。”

    两个人吃完饭,贺关拒绝了人民警察付钱的提议,自己付过,两个人一起去海滩。

    半夜,海滩上人影稀疏,像贺关池鱼两人这样沿海滩走的人几乎没有。

    贺关脱下鞋拿在手里,立起外套领子,问“冷吗”

    池鱼眯起眼,说“不会,我很暖和。”

    和楼冬藏那个冰冰凉凉的人不一样。

    贺关一想到这句,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池鱼疑惑地看过来,只来得及看到贺关后脑的头发。

    他们便不再说话。

    走了一段,贺关问“要挽着我吗”

    池鱼“如果按你的剧本,我们还没到这个程度。”

    贺关“你说得对。”

    池鱼笑了笑,说“你难得显得很急迫,我还第一次见。”

    贺关也一起笑了。

    海风很冷,吹得贺关面皮薄红。

    冻的。

    他眼睛闪亮,脚踩着沙子,慢腾腾地和身旁的人一起走,看向远处的夜空。

    贺关“我这几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

    池鱼摇摇头“你要是恋爱脑,那就没几个理性的人了。”

    贺关“理性个头,我现在着急得恨不得今天就是周日。”

    池鱼“我也想,可是v还没拍完。”

    贺关“”

    贺关“燕煦和我说早就拍完了”

    池鱼哈哈大笑“逗你的,逗你的,早就拍完了,放心,放心”

    贺关心有余悸地说“这玩笑还是少开”

    池鱼笑着看他。

    贺关和她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谢谢,还好我还能和你说说话。”

    也谢谢能告诉我这么多,缓解我紧张的神经。

    再每天满脑子楼冬藏在哪,贺关就真的要疯了。

    之前的两周固然有演戏,但也有真的。

    不然贺关做不到那么真实,做不到骗过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燕煦。

    池鱼含笑伸出手“搭档,这几天好好调整状态,靠你了。”

    贺关和她握手,在冷风里坚定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贺关果然接到了楼君夺的电话。

    他接起来时还在呛咳,把电话那头的人第一句话截断。

    一时间,话筒里全是呛咳声。

    楼君夺温柔地等他咳完,才问“关关,你还好吗”

    贺关又咳了两声,打开免提,和自己对面拿起录音笔录音的池鱼示意ok,才开始说话“啊君夺,是你,找我有事吗”

    楼君夺“倒也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状态不好”

    贺关止住呛咳,说“没什么事,就是家里突然少了个人,有点不适应。”

    贺关报案的第二天,荣律师就打来电话安抚,这说明至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贺关也不用瞒着掖着。

    楼君夺这次隔了很长时间才回答“贺关,你就那么爱他吗”

    贺关“你想说什么,楼君夺,到现在了,你还”

    楼君夺“你从来都看不见我,是吗”

    贺关“什么”

    楼君夺嫉妒地说“知道你结婚之后,我一个月没出家门,现在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感受了。”

    贺关“”

    贺关的沉默鼓励了他继续往下说。

    楼君夺“我能理解你什么感受,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就像你丢了一样,不属于我了,你去了哪我也不知道。因为爷爷根本不让我接近你,说我破坏你们的婚姻”

    竟然还有这种事。

    贺关差点没绷住,乐出声。

    他清了清嗓,问“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楼君夺,人都不见了,你还要戳我伤疤,楼君夺,你连一点同情心都”

    贺关并不回应他的感情。

    楼君夺委屈地说“怎么可能”

    他立刻反驳道“我给你打电话只是为了安慰你。看你最近不舒服,我也不好受,好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那么难过,我怎么可能看着你那么堕落下去”

    贺关“所以呢废话少说,我睡觉了,刚喝过酒,头很疼。楼君夺,你是不是只会烦我”

    他语气并没有软化,但说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有了要和人沟通的意愿,足以让楼君夺升起信心。

    楼君夺“关关,我就是要烦你。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别虐待自己,需不需要我让助理去照顾你两天”

    贺关的声音又低又疲惫,那是狂躁后的后遗症“再说废话我就挂了。”

    楼君夺“别你还记得之前我给你的房卡吗”

    贺关思考了两秒“皇家酒店那个我收起来了,怎么了”

    楼君夺“其实不止是房卡,那是张通行证,周日我们在这办一个小聚会,你要来吗”

    贺关烦躁地说“我只想安安静静自己待着,去什么聚会。”

    楼君夺“不是平时需要应酬的聚会,和那些一点都不一样,你自己来,可以吗我保证你会在这里得到放松,只要你觉得不对,马上就走,可以吗”

    楼君夺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贺关再不答应,几乎等于不识好歹。

    他犹犹豫豫地说“那我那我去看一看,不喜欢我就走。”

    楼君夺“好,一定要来,你自己来。”

    贺关“就我自己来”

    池鱼立刻打手势,意思是她没关系。

    贺关“好。”

    这通电话挂下,贺关和池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现在只有”

    “现在只有”

    池鱼主动伸手,示意贺关说下去。

    贺关“现在只有我自己去了,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有足够的自信说服我。”

    池鱼“嗯。”

    贺关“有其他可以透露给我的消息吗”

    池鱼摇摇头。

    贺关“嗯,那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周日见。”

    池鱼“我尽快让人调设备。”

    贺关目送池鱼离开。

    他可以理解警方的疑虑,毕竟贺关也不是可以绝对信任的对象,和贺关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顶尖,再说下去,他们怕被反捅一刀。

    这周周六,贺关拿到了池鱼说的设备。

    能通过安检的录音设备。

    这东西很小,被贴在贺关的锁骨下沿,被胸针挡住,可以最大限度地录到他说话的细节。

    贺关“真能过安检”

    池鱼“不能过就把胸针扔掉,除非他们会扫你第二次。”

    贺关“嗯那我随机应变。”

    池鱼“好。”

    贺关“你们一般都是怎么说服民众配合的”

    池鱼“靠眼力。”

    贺关“”

    池鱼想了想,说“之前买手机的时候你就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贺关“”

    池鱼“明明处处都是疑点,但很安全。”

    贺关“就只靠感觉办事警官,你的乌纱帽真的会没。”

    池鱼并不在意,耸耸肩“我眼力从来没错过。”

    贺关想了想,也就没再纠结。

    他们内部肯定有评定标准不能告诉贺关,池鱼说的眼力可能真的有,但占比不高。

    更何况贺关这在自己砸自己招牌,这种事还是少干。

    贺关“戴上之后能洗澡吗”

    池鱼“可以,明天下午才开机。”

    贺关“好。”

    池鱼“祝你成功。”

    贺关“好,再见。”

    池鱼从这个家里出去。

    贺关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地打开窗帘,看池鱼从一楼出去,走在小区里。

    这个家他还没和楼冬藏怎么呆过,倒是和两个身份各异的人一个燕煦,一个池鱼一起相处了很久。

    再这样下去都要有战友情了,楼冬藏还没回来。

    真行。

    不回家是吧,不回家我去找你。

    周日当天晚上。

    贺关难得叫来杜俊彦,让他带自己去酒店。

    贺关在家休息了多少天,杜俊彦就一起休假了多少天,今天来第一句就是问“老板,您没事儿吧”

    贺关收拾得人模狗样,深色条纹西装,头发后梳,露出英气的面容,和他打趣“这么希望我有事”

    杜俊彦帮他打开车门“我哪敢啊,实在是太担心您了,又不敢擅自打电话。”

    贺关想了想,说“你这几天经常去看岳叔是不是他教你的”

    杜俊彦“被您发现了。”

    贺关“不是我说,你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杜俊彦据理力争“担心是真的”

    贺关见好就收,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离目标越近,人会越有冲劲,越高兴。

    现在的贺关就是这样。

    他在皇家酒店下车,出示过房卡,过了层层检查,走进酒店深处。

    贺关进去,第一件事是和池鱼那边取得联系。

    直到胸前轻微震动,他收到信号,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间酒店装潢一流,电梯上只显示到二十六层,以上没有窗户,封闭得很严实。

    贺关本以为装潢本身就是这样,由侍者带领,才发现自己的房卡在三十二层。

    他走进这层时,首先听到的是声音很低的奇怪的语言。

    贺关疑惑地问侍应生“这是什么声音”

    侍应生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摇摇头。

    是个哑巴。

    贺关只好继续向前走。

    带着他的侍应生将他领到房门前,向他鞠了一躬,离开了。

    他的鞠躬九十度,让贺关看到他后脖颈的纹身。

    是一条吐信的蛇头。

    贺关推门进去。

    房间和普通房间没有什么区别,贺关只在床头发现了一本和其余酒店不太一样的本子。

    是一本蛇类百科全书。

    他打开翻看,却发现有些记载和正常的科普读物上不一样。

    比如乌梢蛇,明明无毒,上面却记载的有毒。

    而且还和其他科普读物不一样的是,每条蛇下面,都有对应的功效。

    那些功效和中药还不一样,说的反而是人被咬会如何。

    比如一位七十岁老人被毒蛇咬后,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健步如飞。

    比如每个人都会受苦,被咬之后,这些神蛇会让他们少受苦,提前获得超脱。

    贺关疑惑地蹙眉。

    怎么像个邪教似的。

    他不断向后翻页,同时房门被敲响。

    敲门的人是楼君夺。

    贺关看过猫眼,打开房门“聚会要开始了”

    即使收拾过来参加宴会,他也一脸疲惫,眼底一片烦躁。

    楼君夺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笑着说“那当然,马上开始了,我这就带你过去。刚才在房间里看什么”

    贺关没有挣扎“看房间里的书。”

    楼君夺笑意更大“书看完有什么感觉。”

    贺关“嗯我对里面的蛇很感兴趣。”

    楼君夺简直喜出望外“真的”

    贺关“嗯,我很喜欢蛇。”

    楼君夺“那再好不过了,你一定和奶奶很有共同话题。”

    什么

    奶奶

    上次楼家家族聚会,楼英杰那个态度,难道不是伴侣已经去世了吗

    楼冬藏也从没提过母亲

    贺关压下疑惑,一边应付楼君夺,一边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