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完工的佛像,薛珃心甘情愿结了尾款。
做佛像剩余的木材邵瑜拿着做了一些佛牌,也一起交给薛珃。
本就十分满意的薛珃,见邵瑜如此细心,当心又升起不少好感,说道“先生这样的本事,待在这里倒是可惜了。”
邵瑜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说道“我天生不爱拘束,因而独来独往习惯了。”
邵瑜没兴趣给哪家店打工,现在这样类似独立工作室也不差。
薛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倒日后得了好木材,一定回来找邵瑜。
邵瑜亲自将人送到巷子口,一转身就碰到满眼好奇的钱婶子。
“小邵,你朋友吗看起来好贵气。”钱婶子没什么坏心思,但和巷子里其他邻居一样,满心八卦。
邵瑜说道“是个客人,托我给他做个木雕佛像。”
钱婶子这还是头一次听邵瑜说起自己的工作,道“我天天看你在那做木工活,还以为是打家具呢,没想到是做木雕。”
邵瑜从袖子里拿了一块佛牌出来,这不是薛珃的木材,而是他从前的作品,但钱婶子接过来还是很开心。
“了不得,雕得可真好。”钱婶子笑着说道。
邵瑜说道“我挣钱全看能不能找到客人,不比婶子家开了铺子,财源广进的。”
钱婶子笑着说道“都是挣点辛苦钱,不比你哦,这么精细的活,挣得一定特别多吧。”
邵瑜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也是辛苦钱,这一单做完,接下来几个月的花销有了。”
钱婶子家中有个没出嫁的女儿,邵瑜又没有娶妻,原本她觉得邵瑜带着两个孩子负担太重,因而没往这方面想。
她虽然不知道邵瑜挣了多少钱,但看邵瑜送两个孩子读书、平日花销也没怎么节省,显然挣得不是小数,立马觉得邵瑜变成一个金龟婿了。
也不怪钱婶子势利,想要让女儿生活轻松些,也是为人父母的天性。
晚上等郑老汉回家后,钱婶子就忍不住跟丈夫念叨起来“原本我还觉得小邵负担重,没想到人家是个有真本事的。”
郑老汉十分随意的听着,也不多问,等听完她的八卦分享后,问道“我好久没吃卤料了,明天晚上能不能买点卤味”
钱婶子见自己说了半天,丈夫还是满脑子都是吃,忍不住将抹布往他身上一砸“我可真是对牛弹琴”
郑老汉一头雾水,有些委屈道“不就是吃点卤味吗你怎么就不高兴了,大不了我不吃了就是。”
“吃吃吃,就知道吃,闺女的亲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钱婶子骂道。
郑老汉终于后知后觉的听明白了“你想将姗姗说给隔壁小邵不成,虽然那俩孩子不是小邵的,但这可跟给人当后娘没差别。”
钱婶子没好气的道“你也不看看闺女多大了,她这个年纪,不给人当后娘还能怎么办何况小邵毕竟只是叔叔,这不比亲爹强。”
郑老汉还是有些不乐意,心里还觉得自己女儿能找到最好的。
钱婶子说道“这也是我一头热,还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呢。”
郑珊克夫的名头,在这一片早就出名了,因而找对象早就成了老大难。
郑老汉听得也头痛,说道“刚搬来没多久的人,还是再看看吧。”
“还看你是没看到今天,邵瑜送出门的客人,那一身行头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少爷,这种人出手肯定不会小气,巷子里没有秘密,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注意到邵瑜,到时候就是许多人家一起抢了。”
钱婶子的生活智慧,在这些事上总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郑老汉毕竟天天都在铺子里待着,对邵瑜的了解有限,又事关女儿的终生大事,他又细细问了妻子一番。
钱婶子整天都在家,因而倒也说得清楚。
“他是为了找离家出走的大侄女来府城的,说是把家里田和房子都卖了,租房子直接租了半年,不仅舍得送侄子读书,连侄女也没落下”
郑老汉耐心听完后,终是叹了口气,下了决心“回头我找他探探口风。”
钱婶子闻言一喜。
郑老汉又道“他要是愿意,我以后铺子也留给他,只要生个孩子跟咱家姓就行。”
夫妻俩都没提入赘的事,毕竟邵瑜自己有吃饭的手艺,这种人一般都是不乐意入赘的。
次日一早,邵瑜打开门,先将侄女送到对门,紧接着牵过侄子的手,打算将他送到三条街外的一家蒙学。
郑老汉似是一直在等着他,等他出门,立马也跟着出门,与邵瑜一起并肩朝着巷子外走去。
“小邵,每天都接送侄子去蒙学吗”郑老汉没话找话。
蒙学里管一顿午饭,邵瑜早晚接送就行。
“小东年纪太小了,不盯着总是不放心。”邵瑜笑着说道。
邵小东此时也紧紧的贴着邵瑜,显然对这个叔叔十分依赖。
“责任心很强,很会照顾孩子。”郑老汉在心里如此评价。
“小东日后你怎么打算,送他科举吗供个读书人可不容易。”郑老汉试探着道。
邵瑜说道“家里钱够就供着,钱不够就不供了,这种事不能强求。”
郑老汉松了口气,毕竟科举读书花费实在太厉害,他也不想邵瑜背上太沉重的负担。
“那你怎么个打算,就一直这样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得操心娶媳妇的事。”郑老汉说道。
邵瑜叹了口气,说道“我娘才走了没多久,按理还要守三年孝,也怕耽误了好姑娘。”
听到三年孝,郑老汉心里咯噔一下,他闺女年纪不小,可不敢耽误了。
邵瑜又道“我如今没房没地,也想着这两年努努力,挣下一份产业来才好说亲。”
郑老汉干笑一声,说道“那你媳妇有福气了。”
邵瑜也知道未来丈人在打退堂鼓了,只能加把火“我没爹没娘还有俩孩子,要是真有姑娘不嫌弃,我以后一定将她放在心尖尖,家里钱都交给她管,将她的父母当做亲爹娘一样孝敬。”
郑老汉闻言,又忍不住心头火热起来。
他看着邵瑜,模样不错,人品端正,又有本事,虽然有孝在身,但说是三年,实际是二十七个月,算一算其实也只剩两年了。
“小邵呀,儿女都是债啊,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一提起这事我和你婶子就愁得团团转。”郑老汉试探着提起郑珊。
邵瑜说道“郑叔您也别太着急了,也许是缘分还没有到,也别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自来生死有命,我从来不信那些命格之说。”
郑老汉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都这样传,我和你婶子早就抱上孙子了。”
邵瑜说道“好饭不怕晚,郑妹子这条件,什么夫婿配不得,您就等着享女婿福吧。”
邵瑜也不敢说得太直白,怕郑老汉觉得自己孟浪,也怕会毁了郑珊的名声。
郑老汉听了心花怒放,但还是左右看了眼,确认没有旁人后,小声问道“小邵,你也不是外人,叔问你,如果是你,会害怕娶这样的女子吗”
邵瑜没有挑破,却没想到未来老丈人勇了一把,将话说开了。
看着老头紧张得盯着自己,邵瑜也不折磨他,直接说道“我要是能娶郑妹子这样的媳妇,让我天天去给您家干活我都愿意。”
郑老汉看着邵瑜,心里虽然开心,但他还是很郑重的问道“你真的这么想”
邵瑜知道眼前老父亲的爱女之心,回应他的是同样的郑重“若有虚言,人神共弃。”
郑老汉哪怕内心一直坚定觉得女儿很好,但这些年他也听到太多流言蜚语,这还是头一次从旁人嘴中听到如此坚定的话。
行到路口,两人便分开了,邵瑜继续朝着蒙学方向走去。
郑老汉却在走了一段路后,又往回走,也顾不得铺子开门的事,一路小跑回了家。
“两年而已,前面那么多年都等了,有什么不能等”钱婶下定了决心。
郑老汉又说道“邵瑜也说了,这事还要问问姗姗的想法,他怕姗姗不乐意。”
钱婶子听着这话,觉得这是邵瑜做事的风格,当即歪了歪脑袋,朝着院子里正在给邵静婉上课的郑珊看去。
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因而很轻易就能看见郑珊歪着头,一脸柔和的看向邵静婉。
邵静婉回头看向郑珊的眼神,也是亲昵中带着敬佩。
“看她俩相处得多好呀。”钱婶子感慨道。
郑老汉也跟着点头,末了却又摆起谱来,说道“邵瑜可说了要帮咱家干活,不干够活,我可不搭理他。”
钱婶子笑着骂了两句,便催促丈夫快点去铺子里。
相比较邵家已经走入正轨,已经改名邵雅云的邵大丫如今却遇到了些许麻烦。
她身为女主,确实有气运在身,一个女子孤身安稳到了府城,钱花得差不多了,她又跑到一家酒楼里。
这次她没有点霸王餐,而是开门见山的卖菜谱。
她遇到的这家酒楼,老板是个厚道人,给他开了一个十分厚道的价格后,邵大丫才知道自己在县里被人坑了。
邵大丫虽然心里骂死了县城两家黑心酒楼,但她现在也不能飞回去要钱,只能在不断记账。
哪怕两家酒楼坑了她的真金白银,但她记仇名单上排第一位的还是邵瑜。
靠着卖菜谱拿到本金后,邵大丫便开始筹划着开自己的店,她钱不够做大买卖,因而便跑到繁华地段盘了一间不大的店面,卖麻辣烫。
这样新奇的食物,又开在最繁华的地段,因而生意很快就火爆起来。
只是麻辣烫实在是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因而立马就被人抄了去,街头街尾的饭店也增加了这么一个小吃,立马将她的生意分去了许多。
邵大丫无权无势,自然阻止不了这些人抄袭,无奈她只能一边做着麻辣烫生意一边想法子扭转局势。
花了几天时间,她研究出了奶茶。
靠着创新饮品,立马将生意挽回不少。
麻辣烫好学,奶茶却有些麻烦,其他店铺一时也没能学会。
但越是繁华地段的铺子,背后的靠山来头可能就越大。
既然学不会,那就想别的法子夺了方子。
很快有人在邵大丫铺子里吃完后直接躺下了。
做吃食买卖,最怕的就是这种碰瓷,邵大丫甚至还来不及戳穿这人,就被送进大牢里。
“陈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我做吃食买卖的,为什么要下药毒死人”邵大丫此时真的被吓到了。
她没想到只是生意上的事,这些人居然肯用一条人命来陷害。
被她哀求的“陈大哥”,是府城一位富商的儿子,也是邵大丫来府城后认识的朋友。
陈游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大牢里害怕,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牢里的人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邵大丫用力点头,哭着道“陈大哥,我愿意交出配方,你跟他们说,我真的愿意交出配方”
陈游闻言心下发苦,事到如今并不是交了配方就能了结的。
邵大丫得罪的不是一般人,对方不仅要配方,还要斩草除根,为了不让她日后上诉,打定主意要坐实了她的罪名。
“陈大哥,我在府城无依无靠,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指望谁了。”
邵大丫养了几个月,如今肤白貌美,这般望着陈游,自然让他心中升起无限的保护欲。
相比较平常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像邵大丫这样有活力的女孩子,陈游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窦初开,恨不得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邵大丫面前。
邵大丫能那么顺利在最繁华的地段拿下那铺子,便是陈游在暗地里帮的忙。
这件事案情其实十分简单,明眼人都能查得到其中的不对劲,陈游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查清楚了那个死者的情况。
死者曾经在医馆看过病,医馆已经认定他活不长了。
这么一个身患重病的人,他的家人却在近期购置了大量田地,显然是有人收买。
但就算有了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
因为有人想要邵大丫出事,陈游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节,想要解决这件事,单纯证明清白没有用,还要得到一位大人物的支持,才能翻案。
“父亲,求您请张大人出面解决此事。”陈游直接回家求自己的父亲。
陈父是个商人,他投靠的正是府城的某位大人。
“此事与你无关,休要再提。”陈父自然不肯为了这种事去麻烦自己的靠山。
陈游当场跪了下来。
陈父问道“那个姓邵的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好友,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我实在不忍心她受这种冤屈。”陈游说道。
“好友抛头露面做生意,跟男人做朋友,能是什么正经女人”陈父没好气的说道。
陈游闻言立马说道“孩儿心悦于她,您要是不帮忙,我就不起来。”
陈父气得将手上的书本重重往他脑袋上砸去“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还威胁起我来了”
陈游并不躲避,但也不起身,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陈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恨恨道“那你就在这里跪着”
陈游在父亲的书房里跪了半日,后宅就接到了消息。
“咱陈家三代单传,游儿要是真跪坏了身子,那老婆子我就跟你拼了”陈游的奶奶第一个跳出来护着孙子。
陈母跟在一旁,拿着帕子小声抽泣。
陈游这事闹得混账,陈父也不为他遮掩,当即说了出来。
陈奶奶气得只锤胸口,指着父子俩道“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陈母也不太喜欢邵大丫,闻言便劝儿子“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你怎么就被她迷了心窍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偏偏认准她”
陈游对着母亲道“孩儿喜欢她,非她不娶。”
陈母好悬气了个仰倒,其他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陈游为了邵大丫,硬生生从早上跪到晚上,滴水未进,滴米不食。
陈父看不得独子这般受苦,便撒谎道“你只知道张大人站得高,却不知就里,他与主管刑狱的王大人关系不睦。”
陈父企图谎称两位官员关系差来搪塞儿子,但却不知道这儿子可能真的是快叉烧。
陈游满脑子都是心上人,张口就道“既然他们关系不好,那可以由张大人出面,请薛知府做主,说不得还能将王大人压下去。”
“官场之事哪有这么简单,就为了你的事,让张大人去得罪王大人且薛知府压一压就能将人压下去吗王大人素来心狠手辣,做事向来不留余地,若非必要,不要招惹于他。”
陈游低着头,道“可邵姑娘是被冤枉的。”
“谁不知道她是冤枉的呢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招惹了王大人,这事就只能这样了。”
这世道本就是这样,以官压民,重于泰山。
陈游思考片刻,说道“听闻张大人极重钱财”
“愚蠢。”陈父呵斥道。
看着眼前仍然稚嫩的儿子,陈父说道“他爱钱,难道就要为了钱什么都做吗官场上冒然树敌,他难道有这么蠢吗”
陈游有些慌张,问道“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陈父眼神一闪,说道“若是献上陈家家财,说不得他会愿意帮忙。”
陈游面色一白,但很快,他又说道“爹,咱家有很多钱,生意全都交出去,但留下一些田地,足够做个富家翁了”
陈父顿时满心失望。
“儿子儿子真的不能没有她。”陈游低声说道。
陈父问道“你当真要为她逼迫于我”
陈游轻轻应了一声。
陈父闭上眼睛,说道“好。”
陈游心下一喜。“这事张大人不一定愿意帮忙,如果他真的帮忙了,我也有条件,一是这女子只能进门做妾,日后不再做生意;二是她必须交出配方。”
陈游刚要拒绝,陈父就道“若是不愿意,那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再生一个儿子。”
陈游只能答应下来,次日便一瘸一拐跑到牢里去,像邵大丫要了奶茶方子。
“陈大哥,他们答应了吗交了方子就会放过我”邵大丫急切问道。
陈游点头,又觉得自己有趁火打劫的嫌疑,因而也没有提纳妾的事。
邵大丫也没有注意到陈游腿脚上的毛病,只说道“他们愿意放过就好,我多久才能出去”
陈游答不上来,只能安慰道“快了,你别担心。”
一直到陈游离开牢房,他也没等到邵大丫关于他腿脚的一句问询,陈游也不想埋怨心上人,只自我安慰邵大丫可能是太害怕了。
陈父到底还是遵守诺言去找了张大人,只是他并没有跟儿子说实话,解决这事并非一定要找薛大人出面,陈父找了张大人出面向王大人说情。
虽然难免会花费许多银钱,但家业却保住了。
这位王提刑虽然有赶尽杀绝的习惯,但有了张、陈二人做保,他便轻轻抬手放过了邵大丫。
邵大丫离开大牢是在五天后。
见到久违的阳光,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这么一轮陷害下来,她的铺子、钱财全没了,一切重新归零,她心底也真的升起了一抹恐惧。
“古代太黑暗了”邵大丫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主角。
陈游前来接她出狱,将她送回住处。
“陈大哥,谢谢你。”邵大丫说出了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陈游又安慰了几句。
两人温情脉脉时,陈家的下人忽然上门。
“李嬷嬷,您怎么来了”陈游见到自己母亲身边的嬷嬷,还有些奇怪。
李嬷嬷冷着一张脸,说道“少爷,太太让我来接邵氏进府。”
娶妻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规矩,纳妾的流程却极其见到。
陈游立马红了脸。
邵大丫一脸茫然“什么进府要做什么”
“邵氏,这次为了救你出狱,我家老爷几乎花费了全部身家,你莫不是要让我们陈家白白扔银子打水漂吧”李嬷嬷问道。
邵大丫看向陈游。
陈游解释道“父亲答应救你出来的条件,便是你要给我做妾。”
邵大丫只觉得如晴天霹雳。
“做妾给你做妾我不答应”
陈游本以为两人心意互通,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的反应,立马轻声安慰道“雅云,我知道做妾委屈了你,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邵大丫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陈游虽然长相不错,但只是有钱无权。
且刚刚李嬷嬷说了,陈家已经献出家产,这样的人家,邵大丫如何看得上。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政治生态确实不太好的,一点小事闹得家破人亡。
新时代真的很了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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