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把肯特先生给问的愣住了“什么”
“现在全美国都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总该弄清楚他人在哪里吧”她低着脑袋,“你说,会不会是肯尼思太太”
开拓了肯特先生的思路,他沉吟,“听说肯尼思太太病重但如果她知道了你和小肯尼思的恋情,很可能。”
“就因为我是中国人”
“不,因为你是一个年轻女孩,你有无敌的青春。”
张文雅惊讶的看着他没错很简单,这就是“恶婆婆心理”,不仅仅是“谁都配不上我儿子”的心理,还有这种对“青春”的嫉妒。换成男人也是一样的。肯尼思太太又病重,死期将至,会更加深这种“嫉妒”。
而且,小约翰肯尼思真的是个凤凰蛋呢
她要想想怎么办。
没办法,她现在很弱势,这是实力的悬殊差距,不服不行。
问题的根本在小肯尼思身上,美国姆妈唯恐儿子被来自落后中国的掘金女“套牢”,也知道直接强迫自己的儿子不可取,便想用权势逼她知难而退,自己跑路。
偏不
她感到屈辱又愤怒凭什么凭什么
清高的人没饭吃,该低头的时候就要适当低头,该整点厚黑学就要整点厚黑学,要利用任何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
肯尼思不管出于什么情况无法去救她,都是他的错,先弄清楚是主观问题还是客观问题。主观问题就是他向母亲屈服了,放弃他的“honey”呸再也不要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要是那样,她也不用客气,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她相信自己得自季青青数十年教育的结果,完全可以一个脏字都不带就能把肯尼思母子气得吐血。
她还可以耍无赖呢,要是肯尼思太太叫人赶走她,她就立即威胁要去小报“爆料”。
不过这就是完全撕破脸的大招了,不到最后关头还是别用,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合算。
往好处想,他走不开。
这样就简单多了。
肯尼思太太在曼哈顿的公寓地址是公开的,并不难知道。不过意外的是,书报亭并没有出现“中国灰姑娘被移民局拘捕”的震撼性新闻。
“一般来说,这是丑闻,帕帕拉奇会先找人问肯尼思家族要如何处理。”肯特先生很懂这些,也已经知道她被抓走的时候被狗仔队拍到了照片。
“是卖钱吗”
“对,很多富豪和名人都是这么处理问题的。”
“我想先回翠贝卡拿我的东西,约翰给了我一部移动电话,我想知道他有没有打电话找我。”
肯特先生皱眉,“别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明白。”
真是人生哲理呀
好在,她很早就明白了,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全靠自己。
还是要带着克里斯,克里斯困了,躺在车后座睡觉。
到了翠贝卡公寓,匆匆进了公寓大堂。
换了一个门卫,十分同情的看着她,说“张小姐,杰米说让我告诉你,他给肯尼思先生打了电话,但肯尼思先生一直没有过来。”
“谢谢你,汤米。”张文雅勉强一笑。
公寓里倒是不乱,看来移民局的人只是想带走她,并不想真的得罪小约翰肯尼思。她找到自己的美国驾照,护照是锁在主卧室的保险箱里,也拿了出来,放进手提包里。
送他的圣诞礼物相框放在主卧室床头柜上,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多么开心呀张文雅生气的将相框收进手提包里。
但想想,又放下。
将他们在马撒葡萄园岛拍的照片都拿出来,洒在床上。
还用一根别针将他的单人照钉在床头,就钉在他脸上
衣服都不要了,全买新的
她气呼呼的,又打开保险箱,将里面的两万美元现金全都拿走。这是肯尼思的备用金。
哪里都没找到移动电话,她气得不行很可能是被移民局的人拿走了
肯特先生很拘谨的待在客厅里,而克里斯满屋子乱蹿豪华高档公寓属实开拓了他的眼界,刷新了他对世界的认识,这让十五岁的少年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他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他就算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么一间大公寓,而他现在也无法保护阿妮娅,要不是父亲,阿妮娅今晚就得待在移民局的看押室里,那她将会多么害怕、多么痛苦呀
他困惑的问父亲,“肯尼思先生不爱阿妮娅吗他为什么不去保护她”
肯特先生叹气,“也许对肯尼思先生来说,阿妮娅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这让克里斯难过极了,“他怎么会阿妮娅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我不允许他这么对她”
“克里斯”
“我说错了吗如果他不是那么爱她,就不要做她的男朋友。我为阿妮娅感到难过。”
肯特先生有点哭笑不得,“这是阿妮娅的私事,不需要你多嘴。”
张文雅拎着一只手提袋出来了,“走吧。”
第五大道,靠近中央公园,上东区。
这栋公寓楼没有那么“时尚”,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
大堂的门卫正坐在柜台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美丽的黑发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才在报纸上见过她的脸。
张文雅走过来,向他一笑,“小约翰肯尼思先生在楼上吗”
“在嗯,不在,我不知道,我今天没见到他。”
“我该从哪里上楼”
门卫指了指电梯间的方向,但又很纠结的说“我需要通报一下。”
“肯尼思太太没有吩咐我不能上去,对吧”
“没有。”
“那就别提前通知她。我想这对她会是一个惊喜,你说呢”
她轻盈的走到电梯间,按下按钮。
肯特父子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肯尼思太太的公寓也是一独层,入户电梯。
公寓里灯火通明,客厅里无人。
啧啧,奇怪。
张文雅考虑了一下,决定直接喊,“约翰,约翰”
有人从某间房间里奔出来,“是谁”
“我来找约翰,他人呢”
女管家惊异的看着她,“约翰出去了。”
呵,果然。
“他去哪里了”
“去了医院,太太的主治医生请他过去商量做手术的事情。”
她稍微消了气看来,美国姆妈早就计算好了。
“肯尼思太太呢”她淡淡一笑,“我可以见见太太吗”
女管家迟疑,小声说“太太睡着了。小姐,太太命人拿走了约翰的移动电话。”
张文雅有点意外,“谢谢你。我想见见肯尼思太太。”
女管家很纠结,“太太的脾气越来越坏,她现在睡着了还算好,要是醒着”她摇摇头,十分同情的说“太太有时候真不可理喻。”
看来小肯尼思这个少爷也得到了母亲的管家或是佣人的喜爱。也是呢,如果以肯尼思平时透露的一点信息来看,肯尼思太太的脾气可不怎么样,这种情况下,家里的管家佣人投向继承人也很正常,何况小肯尼思人见人爱。
是时候表演一下了,谁还不是个影后呢。
她低垂眼帘,“肯尼思太太不会喜欢我,这我知道。我不是名门淑女,我就是个普通女孩。”
女管家充满同情,“小姐,不如你在这儿等他回来”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他应该回来了。”女管家皱眉,也觉得不太对劲了,“只是商量做手术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呵,管他要多长时间呢
“肯尼思太太在哪个房间”
肯尼思太太睡着了。
房间里摆满医疗机器,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有一台机器是监控心跳的。
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轻微刺鼻。
病床四周被透明塑料布隔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冷冰冰的。
肯尼思太太,这位曾经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女人,如今也不过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备受病魔的折磨。
真有点可怜呢。
这是前第一夫人最脆弱的时候,她死期将至,却还不忘给儿子一个警告要说这件事情是给她的警告,当然同样也是给小肯尼思的警告。
重病也许会更加放大这种控制欲,就看子女是否仍然会被控制了。
像是“当年”的季青青,躺在病床上也不忘折腾她、辱骂她。
小肯尼思这下该明白了吧没有权力,什么也不算,甚至无法反抗母亲。他不是笨蛋,只要她说了移民局的事情,他肯定能想明白;他要是不相信她,就让他见鬼去吧
透明罩外有一把舒适的靠背圈椅,坐垫上放着一本书。
罗密欧与朱丽叶。
呵,因吹斯听,是谁选的这本书
病床的另一边有一名中年女护士,女护士看来也十分同情她,对她做了个手势,大概是请她坐下。
张文雅走过去,“她睡了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
“什么时候会醒”
“一两个小时。”
“能让她现在就醒吗我有话想问问她。”她一脸难过,“我知道她有可能不喜欢我,但我不知道她会她会报警让人抓走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呢只是因为我爱上了她的儿子”
她泪光闪闪,“我很害怕,我害怕极了你看”
她伸出双手,双手手腕上都有一圈清晰的红色擦痕,是她在来路上用一根捆扎带摩擦出来的伤痕。
“他们把我关到现在才放出来。”
女护士立即倒向她,“我不能让她现在就醒,但你可以在这儿等她醒来。别担心,小姐,肯尼思先生很爱你。”
呵,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