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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一脸懵逼。

    方堰多盯了那个小夹子一眼,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稳坐在装手表、领带的桌子前,把手机卡在型处,空出手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怎么了”

    他的开场白每次都不是打我视频做什么找我作甚的话,是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起来找我

    类似这样的,好像她很久没有找过他,很少主动打他电话,或者他期待她打来似的。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方堰真是一个从来没有让她失望的男人,各方面、哪哪都做到尽善尽美,令她满意。

    余遥脑袋抵着消防通道厚实的门,低着头看方堰,“你的伤好点了吗”

    她其实是因为明盛的事才找方堰的,不过刚刚准备联系他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莫名其妙更想视频。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瞧见方堰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想看看他的状态,伤有没有影响到他。

    “抹药了吗”

    方堰动作微微一滞,目光向下,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认真看余遥的表情,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是真的在关心他。

    这个关心但凡换个人,怎么都会想歪吧。

    “没有。”他实话实说。

    余遥身子稍微直了直,“是没有好还是没有抹药”

    方堰摇了摇头,“都没有。”

    既没有好,又没有抹药

    余遥表情认真了些,“那你晚上下班不要乱跑,我去接你,我给你抹”

    这段话她说的又急快又磕磕绊绊,有点不好意思。

    方堰倒是没介意,“好。”

    他好像也没有赧意。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完全看不出来。

    明明光辨长相和气质应该是个会脸红的,结果恰恰相反。

    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异样情绪可太难了。

    “药你塞进外衣口袋里,别忘记带了。”余遥叮嘱他。

    方堰一向听劝,点了点头,“好。”

    他边答应边将一旁早上穿的外衣拿过来。

    可能挂在衣架上,位置有点高,方堰起身,再坐下时眉头紧紧蹙起,一只手抬了抬,拉了一下胸前的衣服。

    余遥“”

    她在手机的另一端,心虚地瞧着他因疼痛将脑袋虚弱地抵在桌子上,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中间那一抹白净的头旋。

    余遥完全直起了腰,慎重问道“还疼吗”

    依稀记得有两天了,每天都有按时抹药,头一天是方堰抹的,第二天是她。

    怎么还没见好

    方堰身体太差了吗

    还是说位置太特殊,经常碰到,好的慢

    方堰没有抬起脑袋,依旧抵着桌沿,将先前外衣兜里的药拿出来,塞进现在的兜里。

    “一点点。”

    他一边解释,一边动作。

    余遥跟随着他,视线左右挪动,瞧他忙活半天才发现他换了一身正装,不是早上穿的那套。

    “你要出门”不是吧,都伤成这样了。

    “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方堰一只手抬起,垫在脑袋下,一只手在桌子上活动,挑选领带。

    因为活跃,袖子短了些,露出手腕上的红痕,歪头半枕着手臂的姿势也将他一侧的青紫暴露无疑,不用刻意去看都能瞧的清清楚楚。

    余遥“顶着这身伤吗”

    被人或者媒体看到真的不会乱想乱写

    “必须要你去吗不能找别人代劳吗秘书啊,某某总经理啊,总裁啊。”

    方堰已经挑好了领带,直起上半身,边系边回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忙,放心吧,一点小伤而已,没大碍的。”

    听着必须要去的样子。

    余遥撇了撇嘴。

    “我也会穿个高领的外套,把自己裹好,伤不会给别人看到的。”方堰保证。

    余遥望着他,看他行动还算灵活,精神状态也还不错才点了点头。

    必须要去的话,阻止不了,只能这样了,总比什么措施都不做强。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蛮不想方堰这幅样子被别人看见。

    因为她每次瞧都有些忍不住,想化身为狼,那别人肯定也是。

    “要我陪你吗”她迟疑片刻,说出了心里话,“我可以保护你。”

    方堰这幅虚弱的模样,很容易被人趁机下手。

    人是她男朋友,她当然要护好。

    “不用,”方堰打好了领带,重新窝回椅子里,“我带了保镖,还有助理和秘书长。”

    余遥拧了拧眉,不爽妥协“好吧。”

    方堰捕捉到她有些不开心的表情,安抚道“下次吧,下次再一起去。”

    余遥心里不太赞同。

    为什么要这次去,因为方堰刚生病还没好全,身上又添了新伤,正不舒服的时候,她身为另一半,理应陪在身边,下次不难受了就没必要跟着了。

    余遥感觉自己没有尽到伴侣的责任,多少有点自责。

    那边方堰不知道她心中的复杂想法,随口问道“给我发视频就为了这些吗”

    他有预感,不止。

    “是不是还有明盛的事”

    无论是她爸妈那里,还是从网上,别人口里,都很容易知道,他索性开门见山。

    余遥一愣,“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知晓的。

    这事他没瞒着,因为也许会跟余遥有关。

    “猜的。”方堰看了一眼时间,离慈善晚会还早,他干脆正襟危坐,做好长聊的准备。

    余遥嘻嘻一笑,“我刚从维权群里看到的,一问我爸妈才知道全过程。”

    “我爸妈让我谢谢你,然后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有的话你不要客气,本来这事也是因为我们鼎立才接手的。”

    她还有话,“不知道你们亏没亏听说你们还打算补公摊面积差价,你们补别人的就好了,我们家就不用了,当初买的时候占了很大的便宜,已经很满足了。”

    “余遥,”方堰喊了她一声,“你知道这个项目你们那个邻居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话题怎么突然绕到这个上面去了

    方堰一双漂亮的手微挪,在胸前交叉,“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拆迁赔的,没多少成本,大楼推掉也没花多少钱,五层小楼改成七层商铺,十六层公寓,三十二层住宅,光那七层商铺如果卖的话已经远远抵得上曾经的老楼十几倍了,公寓和住宅都是赚的。”

    “他之所以资不抵债,是因为太贪心,另外买了一块地,推掉打算一起建,结果两边都因为资金问题卡住,这块地已经算好的,另一块更惨,只建了轮廓,还没开盘。”

    “这个人有点小聪明,怕别人妒忌、借钱,悄悄发财,其实没有去赌,钱都花在另一处上。”

    “如果不那么贪心,他现在应该赚翻了吧,几百倍的利润。”

    最花钱的拆迁,拍卖土地被他省了,剩下建个楼装个修,交个税,已经算小开销了。

    “我让他将两处合并开了个房地产公司,鼎立出钱参股进去,四六分。”

    方堰其实一开始只是打算接手一处,并不知情开发商另一处房产,临到头来不放心,让人再去查查。

    本来只是想查开发商有没有外债,毕竟沾了赌,人品让人不太放心。

    结果意外查出他从来没欠过民间高利贷,都是银行放贷,赌徒几乎不可能的,再加上所有的流水都指向另一处,稍微一对就明白了。

    他家人的名下挂了那处的房产。

    “他六鼎立四吗”余遥对这些弯弯道道还挺感兴趣,毕竟是关于赚钱的事,多知道点没坏处的。

    “不,”方堰实诚道“是鼎立六,他四。”

    余遥眨了眨眼,“看不出来呀,方大老板还是个奸商。”

    对方的房产,鼎立半路插手结果变成了六,人家四。

    无奸不商啊。

    开玩笑的,她还是很相信方堰人品的。

    做人可靠。

    “不奸,”方堰纠正她,“鼎立做生意一向公道,不欺负人,是他欠了银行太多钱,要先把这笔钱滚钱的账还上才能动工,两个地方一起,鼎立出钱装修和开发,招商再加上后续宣传,他只需要出力和房产就好。”

    余遥沉吟良久后道“这么说起来感觉好像还是他赚了。”

    鼎立要忙活的事好多,还要出钱。

    “都赚了,”方堰强调,“所以没必要觉得愧疚,该收的要收。”

    是说室内公摊面积和合同上稍微有那么一两平米差距补差价的事。

    余遥仔细衡量了一下方堰话里的真实性,感觉还是挺可靠的,因为她们家也有小楼,就在邻居家隔壁,在拆迁上真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没有成本。

    只要楼建起来装修好拉上水电网,再交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税就好。

    五层小楼变成七层商场,十六层公寓,公寓旁边另外起了一栋住宅楼,真的赚大发了。

    要不然邻居不会有能力另外买地开发,拆别人的楼可是笔大花销。

    如果邻居在赚,鼎立肯定也在赚。

    一开始只有一个卖出去大半的楼盘,鼎立相当于收拾烂摊子,另一块还没开盘,等于刚参与进去,这个肯定是赚的。

    一个不赚,一个赚,均一均方堰应该有盈利。

    要不然的话,光凭她爸妈一句话,就把烂摊子揽了,多少有点草率,不像一个集团董事长该做的。

    “好吧,”余遥笑的一双眼眯成了一条月牙缝,“既然你执意坚持,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方堰嘴角微翘,“不用客气。”

    不是不悦和勉强的笑,是真心的。

    他好好啊。

    余遥拿着手机,背靠在消防门,站了一天,脚有点疼,干脆滑蹲下来,问“对了,另一处房产在哪”

    差点忘了提,因为她们家也跟这个息息相关,所以知道点详情最好。

    “在光明大道。”

    “哇,”余遥惊叹,“位置也很不错哎。”

    她爸妈肯定会看中的。

    余遥多了一句嘴,“现在你是老板,到时候我们家如果要买房的话,凭着咱俩的交情,一定要给我们优惠啊。”

    方堰挑眉看她,“就这样吗”

    不然呢

    “还能有别的实惠”余遥试探性地问。

    方堰长长叹息了一声“就没有别的野心吗”

    “怎么说”余遥有些好奇。

    感觉这句话貌似没那么简单。

    “不想直接当一手的商人吗”方堰依旧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一些对平常人来讲有些打破常规的话,“不用买别人的楼房,让别人赚钱,自己开发,赚自己的钱,不想吗”

    他举例,“你们家邻居可以,据我所知你们家也有差不多的老楼,真的不想跟你们家邻居一样吗”

    余遥愣住,很快有些为难道“我们什么都不懂,比我们邻居还没经验,他都搞成这样,我们只会更糟糕。”

    其实她们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做,但是邻居提前了她们一步,她们本来想看看邻居赚不赚,赚的话她们也去试试。

    结果邻居一直告诉她们在亏损,后来摊子越来越大,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多如牛毛,每天这个不过关,那个不行,愁的头都秃了,加上天天借钱,给她爸妈整怕了,不敢了,老老实实买别人的房子。

    “有不知道的,忙不来的,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余遥“”

    她翻了翻白眼,“为什么不是鼎立也出钱参股”

    鼎立都参股邻居了,她俩交情还不如邻居吗

    方堰顿了顿才道“如果你们信得过的话,鼎立参股也行。”

    余遥一怔。

    原来是怕她们信不过他啊。

    跟钱有关系的,确实要慎重。

    “我们相信你。”她爸妈也是信的,因为方家已经帮了她们很多了,是真真切切在帮,不是嘴上说说。

    当然她爸妈更谨慎一点,相信是相信,让投钱就不一定了。

    “我是相信你的。”余遥改口。

    方堰嘴角勾起的弧度悄悄更大,“我知道。”

    他指头绕着长长的领带下摆玩儿“要不这样吧,我这里不是有你的三百万吗用这部分先试试水,当你出资,给你明盛名扬百分之十的股份。”

    名扬是另一处的房产名字,合起来是明盛名扬,开发商打算用这个命名,他们这边没有意见,基本敲定了就是这个名字。

    “我三百万就能拿百分之十的股份了”三百万连两个铺子都买不了吧

    “你还要出力,”方堰解释,“你,鼎立,你邻居,我们三个各派一个人去监工,你的你自己去,鼎立的也交给你,做着两份工作,拿百分之十很正常。”

    余遥无语,“你是不是忽悠我不懂啊。”

    百分之十,太多了。

    很明显德不配位。

    “我拿百分之一二还差不多。”这么大项目,三百万投进去拿百分之一二也不少了。

    全部卖出去她的资金至少翻几倍。

    “要监工一年两年,负责选材料,跑价格,上工地,很累很累的。”

    啊,这

    时间是有点漫长,投入精力听起来也比较大的样子。

    “你第一次还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也许还会怪我给你少了。”

    “额”新手还真的被哄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事现在谈还有点早,以后再说吧。”方堰没有深聊。

    余遥颌了颌首,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方大老板是不是想带我赚钱带我飞呀”

    方堰笑了笑没说话,过了须臾,咦了一声,“宴会时间到了,我要走了,晚上见。”

    转移话题很明显,不想领功。

    余遥没有拆穿他,“好。”

    俩人长达十几分钟的通话就这么结束了,余遥望着手机屏幕,出神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朝健身房走。

    遥远的另一边,鼎立顶楼的办公室内。

    方堰收拾好自己,果真披上一件早就准备好的高领风衣,将脖颈上的痕迹遮掩,戴上帽子出了门。

    到了外面意外地没有瞧见秘书长,进了她的办公室也没有找到人,路过茶水间时听到里面有熙熙攘攘地说话声。

    “哎,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方董脖子上的”

    “好多痕迹啊。”

    “有青有紫,对方也太猛了。”

    这些是秘书们的话。

    很快里面传来秘书长的声音,“别乱说话,方董最讨厌别人背后里讲闲话。”

    其他人连忙应声,不敢再多说什么,没人开口,秘书长可能有点无聊,主动道“你们知道咱们老板对象是谁吗”

    大家都表示没见过,不晓得。

    “我感觉我好像知道,”秘书长解释,“前阵子方董让我找人把他的车拖回来,明明没坏,说如果有人问就讲坏了,还把他的车放我那里一直没拿,每天让一个女孩子接送,前两天我还看到那个女孩子了,你们是没瞧见,方董一看到她,脸上冰霜都化了。”

    “肯定是她,我感觉她是那种阳光开朗风风火火有一点强势的人,和方董脖子上的伤能对上,没点占有欲弄不成那样。”

    “他们还蛮配的,一静一动,一个文雅一个张扬,那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很高,我穿着高跟鞋还不如她,脸上一点妆都没化,干干净净的,比外面那些”

    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有人挤了挤眼睛,示意她看身后。

    秘书长不笨,冷汗唰得一下爬满了后背,她踌躇一霎,小心翼翼转身,低眉顺眼道“方方董”

    方堰静静站在茶水间的门口,“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秘书长连忙应了一声,老实跟在后面,心里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我完了。

    方董最讨厌别人背后嚼舌根,她明知道,还说了他的八卦,一句两句也就罢了,一口气讲了那么多。

    还胡乱猜测,万一不是那样的,强行把方董和那姑娘组成一对,方董还不气死啊。

    既得罪了未来的老板娘,还得罪了老板。

    为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少说两句会死吗

    秘书长脸上一片惨败。

    死定了,至少要扣掉几个月的奖金,或者年终奖。她和别人不一样,是方董身边的老人,还处在这个位置,就是知法犯法啊,罚得也会比别人重。

    也有可能直接给她安排个苦力敲打敲打,比如发配到国外跟项目,过阵子再看她的表现放她回来。

    前段时间有个小秘书看方董抽屉里的糖都要化了,给方董丢了,还自作主张买了一批新的放回去,以为自己会得到嘉赏,结果被方董安排去其它城市跑了几个月的资料,回来人都晒黑了。

    秘书长提心吊胆了一路,到了办公室,门一关,没等老板说话,先解释道“方董,我”

    方堰打断她,“你多久没有涨过工资了”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