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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见
    这两年也不知怎么回事,朝堂、民间乃至修道界接连发生怪事。

    南朝发疯似的调兵攻打夏禹,可比起国富民强的夏禹,南朝不过弹丸小国,连夏禹一个州都不如。

    都城北郊一个小镇上,男女老少排着队跳粪坑,也不知是粪坑藏着宝贝,还是那儿的粑粑很香。

    紫仲观里的大柳树成仙了,据说靠近它的人,都会凭空多出一段记忆。传闻一位道长多出狗的记忆后,所有见过他的人,纷纷笃定他是狗,一只会说话的狗。

    比起这些离奇事件,兆阳县颜家嫡女颜月溪,昏迷十日后突然转醒,只能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这件小事,也引起了不小轰动;

    毕竟颜家长女的凄惨命运,整个兆阳县,除了无知小儿,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颜家长女到底有何奇异之处”有人问道。

    不大的茶馆儿里,歇脚的菜贩子咧嘴笑道“你是外地人吧咱们这儿,谁不知道那颜家的倒霉儿子”

    “儿子不是女儿吗”

    “啧啧,说是长女,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外地人。那颜家长子颜月溪生错了时辰,女投男胎,官家断言活不过十日。能养到十六,全靠一位神秘人逆天改命。

    命虽改了,却不可再做男子,只能当女儿养着,可依旧活不过十六。这不,前两日便是她十六岁生辰,子时一到,便再也醒不来了。”

    “咦不是说醒了吗”

    “要不说是奇事呢据说不仅醒了,连性子都变了。要不是我三姑爷表舅家的外甥女在颜家打杂,这些内部消息,我也不会知道。”

    菜贩子闭嘴不言,一脸得意地昂着头,众人七嘴八舌赶紧央求他继续,这才悠悠开口,“我告诉你们呐”

    菜贩子说得没错,颜月溪确实醒了,不仅醒了,连芯都变了。

    叶烦心情复杂的睁开眼,入目是驼红色帷幔与酱紫色床柱,让那本就不明亮的心,更加憋闷了。

    “刚刚果然是梦这也太倒霉了吧”

    翻身下床,叶烦拾起梳妆台上的古朴铜镜,便是一通谩骂。

    见铜镜没反应,他又随手抄起一旁的黄玉佛手花插,咬着银牙威胁道“八爪鱼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不怪他如此气愤,实在是那八爪鱼交给他的任务太不靠谱了。

    让他去取什么烛照阳精续命,他认了,毕竟小命要紧。可谁能告诉他,那所谓烛照本尊,竟是个不举的

    “你有本事把我们同时拉入梦境,却没本事让他站起来”

    哪怕在梦里。

    铜镜没反应,叶烦倒是累得香汗淋漓,他赶紧把佛手放下这副身子虚弱的要命。

    好吧,其实他也就动动嘴皮子,真等八爪出来,他保证比谁跑的都快。

    叶烦是穿越来的,来到此方界已有两日。

    前两日除了熟悉身体外,都在和八爪斗智斗勇。而之所以能斗起来,该因那八爪形象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看过q版动漫或玩儿过类似的益智游戏吗

    镜子里封印的八爪形象,与它们别无二致大圆脑袋滋溜瓦亮,眼睛萌萌有神,再加上圆扁扁的小猪鼻如此q版形象,在古色古香世界里,非常不和谐。

    初见时,叶烦便直呼跳戏。

    要不是一个时辰前,他信了八爪命不过十日的鬼话,同意与它签订契约,也不会莫名被拉入那个诡异空间,更不会窥探到八爪本体。

    一想起那根长满猩红眼球的惊悚触手,叶烦便忍不住打冷战,差点儿把手里的镜子丢出去。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什么鬼地方”

    一个被红黑光影交织的荒凉之地,叶烦茫然地望着四周,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他记得刚刚才应下铜镜要求,完成寻找烛照阳精的任务,便被一根长满猩红眼球的惊悚触手,拉到了这里。

    “那长满眼睛的触手,就是它的本体吗”

    好可怕

    当恶心的触感爬上身体时,他却一动不能动,这种感觉真令人绝望。

    好在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叶烦打量着四周,喃喃自语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应该很安全呸”

    好好儿的,乱立什么fg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

    寂静的环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当叶烦思绪飘忽时,四面八方的红黑光影也跟着沸腾了。他吓了一跳,结果却什么也没发生。

    “嗯”

    叶烦再次尝试放飞思绪,回忆起前世的种种。

    红黑光影再次沸腾,他们交织缠绕,似要组成一副画面,又要改变此方世界。也不知是能量不足,还是条件未达到,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能改变这里这里与我或者颜月溪有什么关联还是说,我在做梦”

    可这根寻找烛照阳精有什么关系

    想不通,叶烦干脆采取行动,他选定一个方向,徐徐迈进。

    这里太安静,连踏踏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叶烦不想留意,耳朵却总忍不住去听,生怕一不留神,多出一道脚步。

    走着走着,叶烦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跳由小变大,由左胸部位转至正前方,最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淦

    叶烦差点儿骂出声,他的心脏,竟然在不经本人同意下,自己跑了

    这么任性吗

    眼前一幕实在太惊悚,要不是提前认知到这可能是梦,叶烦san值保不齐已经归零了。

    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趁着自己还保留着几分胆量,他不敢耽搁,顺着心跳声疾步而行。

    很快,他发现一座山,一座矗立于红黑光影之中,阴森森的山峰。

    “深山老林,荒野古宅不会吧,玩儿这么大”

    吞口吐沫,叶烦仗着是梦,咬牙登山,结果他一步便来到了半山腰。

    什么情况

    叶烦还没反应过来呢,异变突起

    砰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从脚下,不对,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整座山峰,竟是一颗大心脏

    叶烦想也不想,本能便往山下跑。

    可还是晚了,没跑两步,便被一道突兀冒出来的幽影拦截。那幽影长着一张扭曲的脸,眨眼工夫便化作一道流光,窜进叶烦的心脏

    “完蛋了。”

    心脏部位一片冰凉,虽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为半山腰上又冒出许多道幽影来,它们目标一致,统统对准了叶烦的心脏。

    “此山是我开,此方界是我想象而来,尔等皆当受我掌控”

    管他有没有用,叶烦喊完便沉吸一口气,幻想着距离山脚只有一步远,然后一步踏出

    他成功了,他来到了山脚下

    眼瞅着山上幽影还要追赶,叶烦紧张道“此山将在我眼前消失。”

    嗖的一下,山峰消失,山上的幽影们也消失不见。

    “呼,太吓人了跟一群饿狗似的,我又不是粑粑”叶烦拍着胸脯,吐槽道。

    “噢那你是谁”

    身后突然传出陌生声音,叶烦吓得差点儿蹦起来。

    他赶紧转身,就见一身着水白色內衫,面若冠玉的俊朗男子,正皱着眉站在他身后,脸上写满困惑和不解。

    许是此人正在休憩,不仅未穿外衣,连內衫也有些散乱,隐隐能看到领口下紧实的肌理。看似消瘦,却不羸弱,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堪称满分。

    重点来了,此人刀削般俊朗的脸颊上,有一双令人沉醉的深邃星眸,内里似闪烁着星光,十分迷人。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妖孽的眼睛

    叶烦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这双眼睛太抓人,抓人到不对劲。

    “在下萧倚寒,冒昧请教姑娘芳名,另外,此地又是何处”

    见女子盯着他猛瞧,萧倚寒颇为不适的出声打断,并不着痕迹整理起散乱的內衫。

    “我是嗯,你不知道这是哪儿那你怎么来的”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一日前,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前他正在闭关修炼,因伤势过重,差点儿被傀灵反噬,正游走于失驭边缘呢,便莫名其妙来了这里。

    若非他的眼睛具备特殊神通,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彻底失控了呢。

    不对,不是幻觉才更可怕

    尤其是眼前此女,她出现的更加突兀,而且脑子似乎不大好。他刚刚便看到她对着一团空气,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彬彬有礼的萧倚寒愈发警惕,正想着要不要远离此女,去其他地方查探一番时,就见那女子眼前突然发亮,望向他的神情,似是看到什么宝贝似的。

    “这位公子,你可是烛照”

    萧倚寒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何为烛照,我并不知。既然姑娘也不知此地为何处,不如就此别过吧。”

    若往常,乐善好施的萧倚寒,定不会把一弱女子抛在这诡异之地。

    可此刻他的状态并不好,且在明知此女诡异,甚至有危险的情况下,自然不愿多接触。

    他虽然经常扶危济困,到底不是傻子。

    明知萧倚寒极可能是烛照,叶烦哪里肯放人走

    “公子等等,奴家奴家好害怕,奴家受伤了,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好熟悉好老套的台词啊

    叶烦心里吐槽夜幕深山,俏书生偶遇落难美人,他仗义相救,美人感激万分,遂以身相许。成亲之日,美人梳妆,一点点把画皮蜕掉

    “这”

    叶烦似乎演上瘾了,见萧倚寒面露迟疑,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得寸进尺道“奴家心口好头疼,不信你摸摸。”

    他心口疼是真的,只是这种语境下,太容易让人误会。

    萧倚寒视线下意识转移,等看到那平坦的胸部时,不禁一愣。

    “公子,你在看什么”

    就见叶烦双手抱胸,一脸委屈的瞪着萧倚寒。

    被误会了

    萧倚寒很尴尬,刚想解释,抬头便对上一双委屈中透着情愫的眼睛,这下更措手不及了。

    “咳咳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

    “我偏要怪呢”

    “呃”

    看着呆呆的萧倚寒,叶烦噗呲一笑,婉而言道“奴家在跟你开玩笑呢,公子不会生气吧”

    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叶烦偏就乐此不疲,也不知哪儿来这么大戏瘾。

    还没完,那萧倚寒刚想说无事,又听见叶烦喃喃自语,“若公子非要强来,奴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你说是不是”

    君子可欺之以方,面对萧倚寒这么个君子,叶烦也是拼了。

    当然,到时候他不会真身上阵,想得到阳精,有的是其他办法。

    叶烦还在为自己的牺牲感慨呢,萧倚寒却被女子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吓得不轻,险些怀疑人生。

    若没有听错,他似乎被调戏了

    这哪是调戏,分明是调情啊此女果然有问题,且问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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