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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葱
    许宁简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他倒是不在意,就是看看着闷头往前走的祁凛有些好笑,故意说风凉话“你干嘛不叫醒我”

    “没必要,迟到而已。”祁凛语气淡淡,看得很开,“也不差这一次。”

    许宁简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不一会,两人到了教学楼下。这个点教室外面已经人迹稀疏,只零星几个跟他们一样迟到的同学。

    两人正要上楼,正好碰到他们班的班长从教务处出来,许宁简笑眯眯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他的笑容极具迷惑力,班长心情一荡,也晕乎乎地点了点头,又走了两步,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喊住他们“唉,对了,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许宁简莫名,但还是停下脚步“怎么了”

    班长似乎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会,才纠结着开口“隔壁班的张比利你们知道吗那人经常欺负同学,我听说他好像看你们不太顺眼,你们最好小心点,不行的话就告诉老师”

    许宁简恍然,点了点头,笑道“好的,谢谢提醒。”

    班长见他神态轻松,显然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禁有些着急,便又加重了语气“我跟你们说,张比利很坏的,还会逼同学管他叫爸爸”

    话没说完,就见许宁简眼睛蓦地一亮,冲不远处喊道“喂,张比利,这里。”

    班长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正好跟很坏的张比利同学打了个照面。

    班长

    不是,她提醒许宁简是让他离张比利远一点,他不当回事就算了,怎么还跟人打上招呼了难不成他以为示好就能让张比利放过他

    这也太天真了吧

    没想到这位新同学空有这么漂亮的脸蛋,智商却如此贫瘠。

    果然,只见张比利一看到许宁简,脸色瞬间就是一沉,嘴边的肌肉也跟着抖了抖,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坏了。

    偏许宁简丝毫意识不到危险,还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啊。”

    “唉,你真是”班长眼前一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张比利挎着个批脸来到跟前,班长只好鼓起勇气,拦到他的面前,硬着头皮道“张比利,你不要乱来”

    话音未落,就见张比利满脸幽怨地看着许宁简,艰难而羞耻地张了张口“爸、爸爸。”

    班长

    未竟的话戛然而止,班长看了看张比利,又看了看许宁简,眼神中露出一丝茫然。

    “怎么这么晚才到,”许宁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给班长造成的冲击,笑嘻嘻地拍了拍张比利肩膀,顺手勾住他往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哦。”

    平日里气焰嚣张的张比利此时就跟只小鹌鹑似的,垂头丧气地任由他拖着往前走,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祁凛眼看许宁简转眼又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勾肩搭背上了,眉心微拧,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但到底没说什么,只冲着班长扯出点笑意,道“谢谢你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班长“”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她不禁陷入了深思

    她是不是关心错对象了

    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

    因为才刚开学没多久,体育老师就没折磨大家,做了一套操就宣布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

    体育委员十分尽责,担心新同学不熟悉情况,特地跑过来打招呼“宁简,祁凛,你们需不需要体育器材,我带你们去拿。”

    祁凛看向许宁简,用眼神询问他。

    许宁简垂着眼睛,声音恹恹的“我饿了。”

    昨晚折腾了许久,早上起得晚,胃口也不好,只胡乱吃了点东西,这会已经饿得不行了。

    祁凛了然,便对体育委员颔了下首“谢谢,不用了。”

    然后扯了扯许宁简,“走吧,去食堂。”

    体育委员“”

    操场到食堂之间距离不短,两人决定从小路绕过去。

    小路在体育馆后面,位置荒僻,平时少有人至,今日却意外的热闹。

    张比利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一大早就碰到许宁简那俩人,整个上午都郁闷得不行。好不容易趁体育课逮了个空子,跟狐朋狗友躲起来,准备抽根烟冷静一下。

    结果才刚把烟点着,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咦,张比利,你在这啊。”

    张比利几乎是反射性地一哆嗦,差点没让烟头烫一嘴。他缓缓抬头,正对上许宁简那张漂亮的脸。

    “父亲,你怎么也来了”张比利眼泛泪花,他都要怀疑,许宁简是不是盯上他了。

    至于吗,他亲爹对他都没看这么紧

    张比利一边在心里辱骂,一边孝顺地把手上的烟递过去,“来一根”

    “年轻人抽什么烟,”许宁简一脸不赞同地把烟拍掉按灭,“戒了吧。”

    张比利心说要你管。

    就听许宁简一个大喘气,继续道,“这东西抽多了会阳痿的。”

    张比利

    “咳咳我操”他旁边的黄毛杀马特还不当回事地吞云吐雾呢,冷不丁被呛了一下,满脸通红地赶紧都把烟扔了。

    祁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许宁简倒是淡定,笑嘻嘻地顺手拽上张比利,“走,一起去吃东西,我请客你的朋友也一起来。”

    张比利“”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揍完了他,还带请他吃饭的

    这是真铁了心要做他父亲啊

    怀着一种忐忑又微妙的心情,张比利和他的黄毛朋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着许宁简和祁凛一起到了食堂。

    课间食堂的供应不多,只有两个窗口开着。

    张比利看了看窗口,又看了看许宁简和祁凛,情不自禁地开口“那个,你们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们打。”

    说完不止他,黄毛也沉默了。

    谢谢,有被孝到。

    许宁简倒没多想,闻言把自己的饭卡扔给他“那给我叫个面吧,祁凛随便,他不挑食。”

    张比利下意识瞄了祁凛一眼。

    祁凛果然没有异议,只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张比利“好的。”

    他动作还挺迅速,很快打好面端了过来,周到地放到许宁简和祁凛面前,他和黄毛则坐到了对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张比利一边坐一边忍不住去看许宁简“那个,我专门给你打了豪华旗舰版,加了虾仁的”

    还没说完,就看到一旁的祁凛突然伸过手,把许宁简面前的碗端了过去。

    张比利一愣“你干什么”

    该不会是听到豪华版的,要抢过去吧

    这就过分了

    “他不吃虾。”祁凛瞥了一下那碗面,又补充,“也不吃葱。”

    说话的同时,他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仔细地把许宁简碗里的虾仁和葱花一点点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

    动作行可谓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张比利和黄毛都看呆了。

    倒不是奇怪许宁简挑食,更挑食的大有人在。

    问题是,挑食的是许宁简,为什么是祁凛给他处理啊

    再看许宁简,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那么托着腮在一旁看着,没有丝毫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好了。”确定碗里已经没有葱花和虾,祁凛又把手背贴在碗壁上试了一下温度,这才把面碗推回许宁简面前,提醒道,“还有点烫,你慢点吃。”

    张比利终于没忍住,迟疑地问“话说,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昨天他就有点奇怪了,明明他堵的是许宁简,结果先动手的却是祁凛。这倒罢了,祁凛还压根不让许宁简动手。

    张比利原以为是因为祁凛一个人就够打他们虽然这也是事实,不过现在想来,祁凛当时分明是生怕许宁简受伤。

    张比利先前只听说这两人关系很好,以前就是一个学校的,转学后也一直形影不离,同进同出。

    不过好到这个份上,还是很少见的。

    祁凛明显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问的,连头都没有抬,言简意赅“邻居。”

    张比利“”

    许宁简要健谈得多,笑了笑,补充道“我从小就住他隔壁。”

    “黄毛跟我也是邻居呢。”张比利徐徐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狐朋狗友,语气中透着心酸,“我平时夹他一片肉他都能跟我急。”

    黄毛当场就怒了,不服道“你手机里的黄片被你爸发现的时候还让我背锅呢。”

    两人互喷了一通,张比利越发悻悻“看到没,这才是真实的邻居。”

    许宁简看得好笑,深以为然“是不一样哈。”

    “嗯,不一样,”祁凛冷不丁冷笑一声,“我的邻居比较娇气。”

    许宁简也不反驳,无所谓地耸耸肩“要这么说也没错。”

    张比利“”

    黄毛“”

    倒也不用这么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纯路人邻居

    虽然我的感情戏一直飘忽不定,但我坚信我是有天赋的

    刀是没有刀的,顶多刮个痧吧。

    看我专栏甜即正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