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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嬴政头疼欲裂,这天地下,竟有人用朕做美人计

    然,结果是好的,田萝贵女已然答应了说演,嬴政又清楚陈慎之的为人,表面看起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结果内地里实则是个无赖,与他多说无益,当下只能“隐忍”。

    嬴政自动忽略了“美人计”三个字,道“既然事情已成,好的紧,朕这就安排说演,事不宜迟。”

    陈慎之微笑道“陛下,别忘了您应允的大吃特吃。”

    嬴政“”怎么就记着这个

    嬴政当即把丞相王绾招来,让他负责说演之事,又令田横负责保护工作,毕竟田横十足了解田儋的为人,也清楚狄县的里里外外,他负责保护田萝,十足的安稳。

    一切工作全部准备就绪,第二天便是说演的日子。

    这日一大早,狄县的楼堞门口,便搭起了高大的筑台,秦军忙忙碌碌,走来走去。

    田儋清晨便收到了军报,说是秦军蠢蠢欲动,吓得田儋立刻跑到城楼之上观望。楼堞之下,黑压压的秦军,仿佛乌云压境,然奇怪的是,这些秦军并没有攻打狄县,反而在忙碌的走来走去,似乎在搬运着什么。

    田儋天生多了一个心眼儿,疑心病也重,唯恐嬴政做什么诡计,便留在楼堞之上查看,等到晌午之时,秦军的筑台终于成型了,竟然是一个高耸的楼台,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搭建的这么高大,难道是用来攻城不不,这筑台就算是高大,也不足楼堞高大,况且筑台的台面窄小,容不下多少士兵,绝不是攻城所用,那是为何

    田儋一时想不透,又不敢贸然下令迎战,因而只能死死锁住城门,闭门不战,想要把秦军拖垮。

    田儋一直守在楼堞之上,筑台建好之后,大约又过了一会子,秦军突然有了动静,便见到黑压压的秦军护送着一行人,往筑台而来。

    那为首之人,包围在重重的保护之下,可不是秦皇嬴政么

    田儋定眼一看,后面还有他的好侄儿陈慎之,好三弟田横,跟在最后面的,则是田儋名义上的义女田萝

    咯噔田儋心窍猛地颤抖了一下,他是个聪敏人,尤其十足精于算计,一看之下,登时明白了秦军的心思,这筑台如此之高,加之田萝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了战场,难道

    果不其然,田萝在田横与秦军的重重保卫之下,一步步登上了筑台,开始说演,煽动狄县舆论。

    狄县的百姓都认识田萝,田萝可是将门之女,深得人心,田儋如今已经失去了多半的人心,还有大半的兵马,如果田萝再煽动舆论,田儋将一无所有,别说闭门不战了,城门或许都会被狄县的自己人打开。

    田儋立刻站在城楼上高喊“狄县的贵女已然被秦贼蛊惑秦狗你们下了什么迷魂汤定然是你们威逼了贵女田萝年幼,你们竟用如此手段”

    嬴政悠闲的看着田儋扒着城楼嘶吼,唇角一勾,冷笑道“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不足为惧。”

    田儋虽如此嘶吼,但的确是强弩之末,田儋下令关闭城门,将狄县的士兵拦在城门之外的那一刻,已然注定了田儋失去大半的民心,如今田萝说演,田儋又失去了大半的民心,至于一些子死心塌地之人,不愿意相信田儋的伪善。

    第一日说演顺利结束,这样的说演,嬴政准备连续三日,都说事不过三,想来三日说演,必然会说到狄县的百姓心坎儿里,让狄县的大门不攻自破。

    说演顺利结束,田儋虽想要射杀田萝,但倘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射杀田萝,岂不是正中嬴政的下怀,自动失去了狄县的民心,那么他将一无所有,田儋不能如此,只能忍气吞声。

    看着田儋犹如热锅上的蝼蚁,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嬴政心情大好。

    说演结束,众人护送着田萝从祭台上下来,嬴政主动走过去,虽不至于动用“美人计”,但的确要关心一下子田萝贵女,毕竟后面还有两日的说演。

    嬴政微笑道“辛苦贵女了。”

    田萝本害怕的腿肚子转筋,她虽然口中大义,但真正上了筑台,还是会害怕的,毕竟田萝不过一个小姑娘,又从未面对过这般大的阵仗。

    但田萝一见到嬴政,登时什么害怕都忘到了脑后勺,羞涩的小脸蛋儿通红,道“陛下言重了,田萝不觉辛苦,便算是为了狄县的百姓,也是应该做的。”

    她说着,垂下头来,捏着自己的衣角扯了扯,笑声道“多谢昨日陛下亲手做的炸馄饨。”

    嬴政“”煮馄饨不够,还炸馄饨,朕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做馄饨的。

    嬴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陈慎之,但还是打起一百二十个温柔,笑道“贵女也言重了,只要贵女食的顺口,不过馄饨罢了,不值什么的。”

    田萝听了更是欢心,恨不能把炸馄饨吃成甜味的,一想到是陛下亲自给自己做的,羞赧的不得了。

    嬴政道“贵女也累了,朕让人护送贵女回营歇息,明日还有说演,还有赖贵女的鼎力相助。”

    “多谢陛下。”

    田萝很快被护送回去,一路都十分严密。

    嬴政眼看着田萝离开,转头对陈慎之道“看你干的好事儿。”

    他说罢了,便发现了一点子奇怪的地方,今儿个的陈慎之很沉默,这可不像是陈慎之一贯的作风。

    不熟悉陈慎之的人,都会以为陈慎之是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是了解陈慎之的人,才会明白,陈慎之此人其实狡黠的厉害,还有一些子“损人不利己”的坏心眼子,才不会如此安静。

    嬴政奇怪的道“方才朕便发觉了,你这脸色为何如此殷红”

    “殷红”陈慎之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嬴政又道“今儿个怎么蔫蔫儿的平日里不属你话多”

    陈慎之道“慎之身子上有些乏力,兴趣是陛下昨儿个没休息好。”

    晚上是嬴政用的陈慎之身子,二人又按照常规对换起来,清早对换回来,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因此休息之时,陈慎之的躯壳里是嬴政。

    嬴政无奈的道“你以为朕是你么一到夜里便到处瞎晃。”

    嬴政为了不让旁人看出端倪,每每一入夜,都是安分歇息的,从来不到处乱走,以免被人发现,昨儿个晚上嬴政就在营中安歇,哪里也没去。

    陈慎之语速有点子慢,道“哦,那兴许”

    他说到这里,话头突然断了,随即身子一晃,猛地倒下去。

    “公子”

    “上士”

    众人惊呼一声,谁也没有防备,眼看着陈慎之一言不合,突然眼睛一闭晕倒过去,身子一软,直接摔下去。

    嬴政方才便看到他脸色不对,说话又蔫蔫儿的,也算是“有防备”的,立刻一把抄住陈慎之,没有让他摔在地上。

    这一入手,堪堪碰到陈慎之,便觉得陈慎之浑身滚烫,好像一个火球,怪得不脸色殷红,这发热发得都要煮熟了。

    陈慎之本人因着感受不到冷暖,所以根本无从察觉自己发热,只是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儿来,说话也没力气,懒得动嘴皮子。

    嬴政扶住昏迷过去的陈慎之,冷声道“去找医官”

    “是是”赵高赶紧大喊着“医官快传医官上士昏倒了”

    陈慎之突然昏倒,自然跟日前的箭伤有干系。冷箭的毒素虽然清理干净,但箭伤犹在,陈慎之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昨儿还去了膳房,他身子本就不健壮,加之跑来跑去,一个不留心,伤口有些反复发炎,便发热了起来。

    陈慎之昏睡了一阵,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感觉力气回笼了不少,便睁开了眼目,一时有些奇怪,自己不在与嬴政说话么,怎么突然躺下了

    陈慎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一睁眼便看到了黑着脸色的嬴政。

    “陛下,”医官拱手道“陛下,上士的身子虚弱,需要安心静养,否则恐会留下大病根。”

    嬴政冷声道“那就让他老实静养,医官只管开药罢。”

    “是,陛下。”医官写下药方,又道“只不过陛下营中的药材,日前因着医救田萝贵女,耗用了不少,这方子中的其中几位药材,还没有运送过来。”

    嬴政道“那便就近采买,银钱问题,朕会让丞相王绾直接负责,你不必担心。”

    “是,陛下,愚臣这就去办,立时采买。”

    “醒了”嬴政见陈慎之睁开了眼睛,道。

    陈慎之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但浑身无力,手臂好似面条做的,根本抬不起来。

    嬴政凉飕飕的道“老实呆着罢。”

    他语气虽不好,但还是伸手扶了一下陈慎之,没让他磕在榻上,又道“你这羸弱的身子骨,看你还逞什么能”

    陈慎之感觉有些子“委屈”,道“并非是慎之逞能,陛下亦知,慎之本是个无知无感之人,便算是切肤之痛,也无从感知。”

    更别说是头疼脑热的发烧了。

    嬴政没好气的道“那便全听朕的,躺下,老实歇息。”

    狄县府署之内。

    嘭

    田儋猛地一把将案几上的文书简牍全部推下去,额角青筋暴凸,嘶声力竭的大吼“庸狗猘儿秦狗不得好死竟用这等下三滥的法子,该死”

    “田公息怒田公息怒啊”身边的亲信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多言。

    “报”便在此时,探听秦营的亲信快速跑进府署的大堂。

    “如何”田儋冷声道。

    亲信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禀田公,秦营暂无有动静,看来明日秦贼还会让田萝贵女说演。”

    “什么贵女”田儋怒吼道“一个小贱种,昔日里我可怜他没爹没娘,吃穿哪点子少了她的,没想到今日她便倒打我一记这个小贱种,倘或犯在我手中,必然叫她不得好死”

    “田田公”亲信吓得不敢轻易开口。

    田儋不耐烦的道“讲”

    亲信唯唯诺诺“田公,小人还探听到,公子慎之在秦营病倒,那嬴政小儿似乎十足担心,派了一队人出营采买名贵药材。”

    “采买”田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面上还挂着暴怒的青筋,唇角却突然瞧起来,裂开一个喋喋的笑意“好啊,机不可失,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