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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年代文的垫脚石原配170
    “砸!”“砸、往死里砸!”

    安家脆饼摊的闹剧越来越大, 明朝雪好心去唤了街管。街管将两方人同时扣下带走。

    地面只剩残碎木块,片刻后很快被新的热闹占据。

    “安家这次会亏得很多。”满街脆饼真正酱料是明朝雪亲手写好卖出,早就预料到节日这天的“盛况”。

    只是没想到安大宝隔夜脆饼受害者反击得如此猛烈,“比我预计的还要惨。”

    “但是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异口同声的话让明朝雪抬头好奇瞥过去。

    自己是经历前世被欺骗病死破屋的结局才按因果清算不够。要是让其他人看今生, 应该会同情被分家又被“设计破产”的安家。

    “他们从一开始就欺骗苛待, 回报是理所当然的事。”千羡欢言论自然,一点没感到让安家栽倒有什么问题, 甚至觉得太轻。

    他目光放到明朝雪半张乌黑脸颊和伤痕累累粗糙手指, 黑眸如刃危险瞥过安家摊铺残位, “你伤得这么严重。”

    明朝雪碰了碰他带有薄茧的手,心领神会宽慰, “去买学习资料吧。”

    安家梦寐以求的是借荣同书东风进城上位, 她会让希望碎在安家面前。

    喧闹街道一如既往。

    千羡欢高大身躯当牛做马老老实实跟在纤细身影后方, 硬实手臂上堆积一本本的书籍习册。

    颜色各异的吉利字软糕随着走路摇摇晃晃, 漂亮又送得出手,在这最赚钱时刻代替脆饼变为最火热的吃食。

    收获满满的明朝雪一行人回家时, 村里正聚拢一场不逊色城里节日的闹腾。

    休闲午饭后, 村头已经围拢好几位劝架的、叹气声不绝。杨大婶张着个大嘴巴囔囔。

    “安家怎么又乱起来?他们最近闹好几次。”

    “要我说, 安家本来就乱。没准就是雪娃福气大镇得住。所以雪娃一走又更乱。”

    “又乱?这次是谁?”分好钱腰包里鼓鼓的全艳红蹦跶一步, 探头往安家门口瞧。

    “说是安大宝丧良心卖坏东西。这不,城里的人追来村里都说了,摊子被砸还要赔钱。”杨大婶回头,低嗓音嘘嘘, “安大宝才几岁, 心眼居然这么大,真邪乎。”

    周围村民也看到明朝雪,默契给这位前安家人让个道, 细细观察她面上神情。

    安家离开明朝雪后真是一落千丈,家都不成样。

    明朝雪被簇拥在最前方,半张毁容脸上没什么表情,浓密长睫不带波动注视曾经的“家”。

    安家最近被人轮番上门争执,这次甚至没进院子,直接闹在屋外。

    门前是一片狼藉。被砸毁的小车勉强立着,没有一点脆饼的影子,大缸变为碎块堆积破旧车上。

    也没有任何美好宏图描述中的钱。

    “我借给安家一大笔的钱。”佳欣欣跳着脚大声叫囔,“你口口声声说会赚钱、结果你卖坏脆饼、你撞枪口上,把我的钱全赔光。”

    佳欣欣恨不得大吵大闹把全村都引来,她不得不焦急。

    钱是她在一意孤行离开家时偷偷摸摸从父母房中“拿”的。原以为是立刻能回本的好买卖,结果赔了个精光。一大笔钱啊——让她以后怎么和父母交代?

    结交于金钱的关系轻易被金钱破碎,佳欣欣气冲上脑崩溃。

    “你说过一天之内就会还钱的、还钱,还钱啊!”

    安爷爷安奶奶没有出面,躲在屋里一声不吭。

    安二和媳妇站在门外,呆愣愣看着破碎的车、破碎的大缸,全程没回过神。

    “没了,没钱。”安大宝脑子轰隆隆作响,近乎无赖,“杀了我也没有。”

    在追债者歇斯底里尖叫中,他呆滞盯向被簇拥到最前边的人。丑娘。

    一个“娘”字要脱口又被咽回,安大宝半惊半怕魔怔跌跌撞撞上前,话意颠三倒四,“你、你回来报复我?你是不是也是回来的?”重生回来的?

    如果不是的话,今生丑娘怎么会这么早做出糕点?

    明朝雪浅眸如冰湖,垂望狼狈不堪的命运之子,“我是——在城里卖糕点,赚了一些钱。”

    半中断的话让安大宝呼吸一窒,也令周围众人“噢”一声了然羡慕。

    居然有城里挣钱的买卖手段。怪不得雪娃越来越有贵气,这会瞧起来完全不像是安家的人。

    “你这么失败,是因为自己。”明朝雪在命运之子惊惧目光中轻语,戳破自欺欺人的假面,“是谁特意卖过夜的食物,谁三番两次炫耀钱财,又是谁在一开始、一定要抢走‘秘籍’。”

    安大宝两眼发直。

    “至于回来不回来什么的。”明朝雪淡淡一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哎呀——明明是安大宝你自己卖脏东西,雪娃可没再进过安家。”杨大婶抱不平高喊,“做错事怎么能赖人?我们可都听城里来人说过了。”

    杨大婶的话激起一片应和。

    前一段时间他们才看安家对不起雪娃分家,这会又当着他们的面赖事真是太欺负人。

    有人开始喊屋里的安爷爷安奶奶,“丽花姐,你们快出来管管啊,你家这男娃太邪门咧。”

    被指指点点的安大宝惶然迷茫,丑娘究竟是不是重生这个念头折磨着他,让他完全忽略后方暴躁的佳欣欣。

    佳欣欣情绪失控又被无视,狠狠踹了一脚破车。

    咕噜噜。独轮碎车居然摇摇晃晃往前滚了滚,碰到石子倾斜时上方碎缸裂片哗啦啦倾落,锐利割人。

    安大宝忙不迭要躲开。

    “啊?”一个小小身影挤进人群,安二艰难晚生的女儿正迈向略微熟悉的安大宝,试图返回家中。

    安大宝一躲,后方的童稚小儿就暴露在倾覆的锋利瓷片下。

    事发突然围观众人提醒的惊叫都来不及发出。

    间不容发,明朝雪伸手一把扯起面前幼童,而后身子被另一股力道携带往后一退。

    噼里啪啦。

    安二媳妇惊叫声中,瓷器碎片砸落满地,溅起的一块划过安大宝脸颊。

    兵荒马乱里,明朝雪眨眼已经退到瓷器范围外,眼前被一个温热坚硬身躯挡住任何可能的碎块。

    退得快的人群中没有受伤,除了躲避不及的安大宝。

    “没事了。”千羡欢足够宽阔胸膛挡住一切,他细细观察明朝雪头发脸蛋脚踝都没被碎片碰到,这才放下心。

    “我不会拿自己冒险。”明朝雪不知是几次被他护在身后,同样仔细打量连世伴侣身上手掌,眉心微颦轻叹也不要他冒险。

    造成一切的佳欣欣都没想到随便一脚有这么大威力,惊在原地。

    “丫头——”安二媳妇连滚带爬,扑腾一下半跪在明朝雪面前紧紧搂住自己唯一女儿嚎啕后怕。

    “大宝!”在安大宝捂着脸鬼哭狼嚎中,安奶奶奔出惊慌,一拍膝盖哭,“血,我乖孙脸流血了。”

    安爷爷怒极环顾一圈没敢再惹一身刺的明朝雪,一拐杖拍在自家女娃丫头后背迁怒,“要不是你挡住大宝的路,他也不会受伤。”

    安二媳妇膝盖斑斑点点血迹,重重一把推开拐杖泪,反首先给前边的明朝雪磕头,“你们救我女儿。我不是东西我说坏话,我待不下去了。”

    明朝雪拉着千羡欢错身避开半个礼。

    因果循环对一个不知事的小女孩不至于付命。而对于安二媳妇,半个礼她还是受得起消散前世怨怒。

    安二媳妇额头红肿,紧紧搂住女儿转向气势汹汹还要打人的安爷爷,泪眼朦胧质问,“丫头是怎么出来的?”

    这是艰难唯一得来的幼年女儿,在他们早出晚归中会老老实实呆在院里,怎么可能被放出门。

    安大宝捂住被划出小口子的侧脸哀嚎,声音更大,“自己跑出去活该,害我受伤啊。”

    “她这么小,怎么可能自己出门。”安二媳妇双眼红肿认死路。

    院内咯吱一声,小屋里读书的荣同书终于涨红脸探出头,“她,扫地很吵。我让她出门去玩。”

    安大宝自重生后还是第一次看同书爹羞惭的模样,连忙劝慰,“她又没事。她好好儿我才是受伤的。”

    安爷爷安奶奶自然是站在男娃这一边,训斥声齐齐堆积在胆大妄为敢质问的安二媳妇头上。

    “竟然敢吵嘴”“她又没伤”“乖孙才伤”“不知敬孝”一句一句压下,全是指责。

    哐当。

    巨大破碎声响震得院内一静。

    木头般的安二抄起粗棍掀碎院内大缸,哗啦啦水声和破碎音剧烈回荡惊得安家人噤声。

    “分家。”

    安二音很短又极有力,木讷的脸生硬。众人好似是第一次听他在大庭广众下说话,第一句就这么刺激人。

    安爷爷瞪大眼睛差点厥过去。安大宝不解惊愕,“你在胡说什么?伤的是我,你女儿又没伤。”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闹到这一步?

    哐当。鲜血淋漓的一拳碎在破碎水缸,滴答答红色落下。安二握着拳头揽住媳妇女儿,雷打不动的两个字。

    “分家!”

    四下无声,安家三人同样直愣愣。

    这下出大事了。

    (2)

    从来没有过独家子还要再度分家的事。

    周围连劝的人都没敢,是由远方族亲特意上门。

    如今安家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安二,家里田地大事小事都是交到他肩上。安大宝有些鬼点子机灵,但他太小根本担不起重担。

    族亲一方面劝安爷爷放宽脸儿,一方面让安二“有点孝心”“别固执”。

    安二依旧不说话,木着脸,要是开口只有一句,“分家”。说来说去的死活一句能把其他人都逼急。

    “分、背后被人戳脊梁骨的是他。”安爷爷浑身哆嗦,一拐杖笃在地面气涌上头,同样没软化的意思。

    随着安二媳妇娘家人赶来撑腰,本就遥远的族亲众人也只得摞开手。

    村里有的同情安二、有的支持安爷爷。

    沸沸扬扬几天后,最终结果还是出来。分。

    “安二先前的钱可都老老实实上交,但现在一家三口只分在小小屋里。田地分了又要给钱算租借。”

    全艳红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还是觉得安二亏惨。

    “小屋子,就是我以前住的那个屋。”明朝雪不用特意打听都能猜到安家结局。

    全艳红自从安二果真如明姐姐所说“炸”了安家后就无所不服,这会使劲点头,“安二媳妇好像还要在中间砌墙,真真正正分成两边。村里都说他们真是倔强呢。”

    明朝雪对这并不惊奇。越隐忍的人在爆发的时候越激烈、如果能够爆发的话。

    有了城里节日的一笔大赚,此刻她一心都可以全放在高考上,出门要去学习班时就在门前看到一篮子菜品。

    篮子中是干净菜色,一看就是被洗净好几回的诚心。

    同行的全艳红好奇张望问是谁,“怎么送东西也不吱一声?是什么人送的啊。”

    明朝雪扫过没人四周,领了好意收起菜篮子,“倔强的人。”

    学习班一贯是清净地。

    明朝雪到得早,挣工分的知青们还没吃完饭,高处依旧没有佳欣欣的影子。

    “看,纪律组长她还不在。”全艳红往门里一溜眼,悄悄摇头,“好像又去安家门?”

    近来风风火火的新知青佳欣欣在荣同书进安家后就时不时请假。等到要钱事情大闹后更是少来学习班,一心一意钻进安家大门。

    “她和安大宝闹翻不了,中间隔着一个荣同书。”明朝雪往里走时不由一笑,见到大会堂里早到的千羡欢。

    千羡欢半张脸在光亮中显得格外冷凝肃然,听到动静回头神情转为柔和、展展手中的纸面,“报道出来了。”

    “报纸?上次拍照的那个?”全艳红颇为稀罕拉开薄薄纸页。

    四开大纸上疏密相间布满铅笔字,明朝雪一眼先注意到正中大标题的国家宣布对外关系紧张事宜,在全艳红欢呼中才看到右侧不算小的一块版面。

    附带图相内,四处是朝气蓬勃豪情壮志的知青们,正中明朝雪半张脸伤痕没入光影交错。唯一一个高大身影背对镜头位在右侧。

    文章标题起得大:国家前进方向当如何把握。内容同样慷慨陈词,以下乡知青背影比喻国家前行缩影,未来究竟是明是暗。

    “哇,我也算上报纸。”全艳红喜滋滋专注图片,又大剌剌替千羡欢遗憾。毕竟他只有后背入镜,唯有特别熟悉亲近的人,才能从背影中猜出千羡欢的身份模样。

    明朝雪才注意到图像中自己,原来那时候自己看向千羡欢眼里如此明亮带光。

    “报纸也该多看。”千羡欢瞥去先前漠然,考虑得仔细,“我隔天去城里带报纸,看多才好写语文作文。”

    “好啊。”明朝雪睫羽被烛光点上金黄,将全版纸页记在心中,音色偏转放轻,“这期报纸也是借了佳知青的福,怎么能不送给她看看。”

    安家在撇去安二一家后,又加入荣同书佳欣欣。五个人靠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系连。前世自己劳心劳力加笔记伺候还不得善终,今生她不屑于肮脏手段,一报还一报却总是要的。

    高考是他们救命的稻草。可在海水上一根稻草又有什么用。

    全艳红瞅瞅面前两位仿佛心意相通互相懂了什么的小伙伴,一头雾水欢喜接过送报纸的活。

    原本东西连通的安家院内砌起一道长墙。

    安二一家三口缩在小屋,不需要再去城里买卖,重新埋头土地工分。家是破小,家务也随之减少。

    正屋依旧住着安爷安奶,如今三人衣服都要安奶奶去洗,有时安大宝甚至会将荣同书衣服都推给安奶奶洗,而院子已经好久没扫过。

    宽敞右院被献给全家的希望荣同书。

    佳欣欣一脸抑郁上门直奔右院的门,高囔全艳红给她看报纸的事,“那个不长眼的记者还真登报发表,她们神气什么啊。等同书你考上大学才是值得神气的。”

    一个半张脸破相的模样有什么值得炫耀。

    屋内安大宝已经先到一步送晚饭,摸摸脸上几不可见的细疤也有底气针锋相对,“我这次分家都是为了同书哥你啊。”今生不能再叫爹,安大宝换成了“哥”的称呼。

    安二的分家被他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当做“对同书哥好”的依据。

    荣同书以“养腿伤”为由没再上工,从早到晚书依旧停在第一页,听到报纸就咬文嚼字高深莫测,“报纸上写了什么?国家接下来行进轨迹往哪?我真想写文章去发表,外面世界多么辽阔。”

    “同书哥要写文章当然好,等高考完爱写几篇写几篇。”安大宝不吝吹捧。

    荣同书又听“高考”两个字就烦,沉沉脸让人先走他要读书。安大宝讪讪离开,落在后面的佳欣欣拖了拖脚步。

    上次闹剧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尾。

    佳欣欣的钱一时半会回不来,安大宝脸上被割了一道隐隐约约疤痕相抵。

    佳欣欣空握着个欠条,还要为了接近荣同书厚着脸上门。

    刚刚荣同书关于辽阔世界的话惊醒了她。

    她和荣同书关系不知为何没有梦境发展得那么快,明明自己更加体贴温柔却对方还是不冷不热。如果再不做出点实事,等荣同书考上大学岂不是就要飞远了。

    “同书。”佳欣欣看了眼傍晚天色,轻轻锁上屋子的门,上前贴近。

    “今晚我们一起读书吧。那个村妇明朝雪居然也觍着脸考大学,我们不需要读都能比过她。”

    荣同书手臂触碰一阵柔软,心有所动。

    他因为出身自卑又自傲向来看不上主动的女子,可是……明朝雪太可恶,竟然胆敢拒绝他的求亲。城里来的新知青都投怀送抱,有的是她后悔的。

    烦闷书籍被一本本撞落地面,今夜安家右院的灯早早被粗重气息熄灭。

    高考日子一天天接近。

    学习班每周都有新报纸。佳欣欣已经许久没来大会堂,也不回知青点,几乎是住在安家。

    明朝雪带着知青埋头苦读做笔记看报纸时,荣同书在安家更加舒适威风。

    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荣同书心烦,连隔着墙壁另一面的安二一家走路都让荣同书心情不好。

    安爷爷为此特意摆老子模样教训安二,却被木头般的安二气了个仰倒,只得恨声重复“以后进城绝不带你”。

    他对聪慧乖孙信心满满,连带着对荣同书也信心满满,却不肯将“未来”告诉安奶奶,“女人光会耽事,只配洗衣做饭。”

    时间过得飞快,万众瞩目的高考到来。

    高考点前。

    明朝雪牵起忐忑的全艳红,替她检查铅笔袋子,转头就看见千羡欢正帮自己整理好用品。

    “随便考,一次不行还有下次。”在考试前千羡欢反而松口宽慰,引得胖子张建连连高声“她们肯定过”。

    “高考哪里是什么人都可以考过。”安大宝声音急急插入。

    他到此刻都没法确定丑娘身份,当面不敢再多怼,一句后只吹捧自家人,“同书哥在预选里就觉得题目简单,他才是能考中的,考第一。”

    明朝雪转眼一瞥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荣同书从没出现在学习班,乍一眼突然见到对方却是变了模样。原本消瘦书卷气全无,脸颊发红长肉,健壮不少也浑浊不少。

    ‘他也重生了?’明朝雪在心中问过系统,得到否定答复眉梢轻轻一挑,落在他们相交缠绕的手臂上。

    佳欣欣紧紧挽住荣同书手臂,心中得意。

    自己到底是把有大出息的丈夫抢了过来,原来的原配明朝雪根本碰不到荣同书一根手指头。

    “你来高考?”荣同书傲气更甚垂问。

    安家拜香算卦后算出他高考必中,天天吹捧勾画他前程美景。好话听得多了,荣同书不免也飘飘然志得意满,高考仿佛不值一提全在掌握中,书都懒得翻。

    他瞅了眼拒绝过自己的明朝雪。对方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就越在意。

    “算卦很精妙。我算出我的结果很好。帮你也算了下,你可惨……”荣同书声音突兀一噎,因为对面高大挺拔的千羡欢率先上前一步。

    身高带来的无形压迫让荣同书登时闭嘴。

    在高考点前千羡欢唇角扬起,面上是亲和笑意,漆黑眼睛却灌满冰凉低语,“你另一条腿也想断了?”

    荣同书如冷水泼面一抖,甚至想高声叫喊安保。

    而千羡欢先一步退回,高大英俊春风拂面带笑模样让人无可挑剔。只有荣同书胆子豁然一缩。

    佳欣欣得意之情顿减。

    护在明朝雪身边嘘寒问暖的男子明显更出众英俊,一对面直接压过荣同书。不过,没在梦境中出现的人一定平庸——哪怕他长得再俊再亮眼。

    “我们家同书就是第一。”佳欣欣更贴近有过肌肤之亲的伴侣,想在高考前搅乱对方心神,故意恶声,“一个破相的一个臭老九,能考出什么成绩?”

    全艳红心里一怒要出头,被纤细手腕拉住。

    明朝雪声音压在只有他们能听见范围,快速而直接抬手,“你口中称呼违反最新报纸语录,这是一个要高考的知识分子该说的话?我现在要上报。”

    豁然抬起的手和大门开启宣布考生进场的吱呀声重合。人潮涌动。

    佳欣欣脸色骤然一白,连荣同书顿时紧张,一把甩开手东张西望生怕自己被牵连。

    状况外的全艳红倒是一眼看出这是以牙还牙的说辞,紧张都为之缓了缓。

    明朝雪伸出手碰碰千羡欢,轻松一笑,半边脸药膏已经浅淡,“看看我们破相的是怎么过高考的。”

    高考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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