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漾一时之间愣是不知道要怎么个负责法,笑着就去问他。
周颂“我怎么负责你就跟着就行。”
“”
哦,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是一辈子在一起的意思。
这小子在这玩文字游戏呢。
但是她来不及深思,他就已经换了别的话题,也没再追问她这个。
半天过去头发吹干了,凌漾走近淋浴间准备简单冲个澡。
周颂边把吹风机收起来边问她“中午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
“嗯买菜啊,太麻烦了叫外卖吧。”
“很饿吗”周颂放好吹风机,转手去拿洗漱台前的牙刷。
凌漾“买菜回来做饭太久了,太麻烦了。”
周颂把牙刷放了回去,出去拿手机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就点了份外卖。
浴室的隔间是磨砂玻璃的,看不见里面的人。
听到门阖上的声音,周颂又进去,拿了牙刷,挤上牙膏后,出门去了别的房间洗漱了。
凌漾冲好澡出来,卧室里没人,她回了床上躺着,百无聊赖地刷了刷手机。
昨晚更新的那条朋友圈施吟能见,她火速惊讶地点赞留言。
还给她私信“你谈恋爱了谁”
众所周知凌小姐不缺花,却从来没晒过,她不爱晒东西,更不爱晒别人送的,最最不想收追求者的东西,所以朋友圈从未出现过一朵花的身影。
这蓦然出现,必定有问题。
昨晚一晚上没回复,早上也没回复,施吟半小时前又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干嘛,最近作息不是很好吗怎么消失得那么彻底。
凌漾笑了,人生第一次在这种问题上有些害羞,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施吟说。
她只能回一句“是最近有好感的一个人。”
过了会儿,施吟就给她回来了“终于在线了。什么好感还没在一起”
凌漾打字“在一起了。”
施吟“天呐我有一天居然还能给你送份子钱”
“”这个,凌漾马上打断她这个想法,“没,随便谈谈。”
施吟倒是不意外,也很淡定地说“你可能刚在一起,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姐妹,说实话能让你在一起的人,我觉得已经是破天荒了,以后的发展你自己未必预料得到。”
凌漾盯着这话,忽然一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好像,明明心里有一股子的话想要回复,但是又好像一时之间没那个底气,似乎忽然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当初的想法。
她想起周颂刚刚问的那个,负不负责;想起昨晚给睡着的她仔细擦身子的他;想起她昨晚好像隐约有一瞬间觉得,好爱他。
余光里晃动着一抹粉白色。凌漾回头去看,看了好几分钟都没回神,这小孩儿送一束花,她都好心动好喜欢啊。
她是真的喜欢他现在还住着他的房子,第一次带女人来呢,他自己买的一个房子呢,带她来了,这以后要是分了,他会不会直接卖了啊。
她笑了笑。
回过神,她只能含糊回一句“也许吧。”
施吟“充州的”
还真不是,凌漾抿抿唇思索要怎么说“不是,偶然认识的,觉得,很好。”
想了想,她又说“我目前没什么想法,所以不想公之于众。等有机会,再带你见。”
施吟理解她,感觉有恋情已经是破天荒了,所以见不见的她无所谓,而且不是充州人她也不认识。
她很理解地直接回复“好好好。”
凌漾轻咳下,没脸再聊下去了。
正要说她忙去了,忽然施吟又发来“对了,周颂那小子居然真的有女朋友。”
“”她再次深咳了下,悠悠戳着屏幕说,“有的啊,有的。”
“你见过是吧他女朋友多大啊成年了没”
“”
“我本来不关心人几岁,他爱谈就谈着,也是好事,但是那小子居然跑去和女朋友同居。”
“”
“他养得起自己吗就去同居,还没长大就想结婚了的感觉,他可能忘记自己还没到法定婚龄呢。”
“”是真的好小哦弟弟,但是你可能太小看他了,这小子娶老婆的资本是绝对有的,金库饱得很,不穷。
房子那么贵都买得起,充京城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说首付他勉强出得起,这房子首付都多高了,她怀疑他从高中开始就攒钱,目标远大。
凌漾试图给周颂在亲姐心里树立一个不错的形象“其实这小子自己应该蛮有钱的,他实习没工资但是他肯定有其他赚钱的门路。”
“我知道他肯定有钱,他从大学开始就没跟家里拿过一分钱。”
“”果然,果然弟弟是个实力派,她眼光真是绝了。
施吟“但是他应该也没到靠自己就养得起房子和过起同居生活的吧”
“也许呢。”
“你对他真有信心啊姐妹。”
“当然,我还蛮喜欢这小子的,周颂是最棒的。”
“真的啊唉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他,结果你和别人在一块了。”
“”凌漾忍不住调侃,“你还指望我给你当弟媳啊合适吗你觉得我又不结婚的,你们家就这一个还能给我霍霍了。”
“不一定要结婚啊。”
凌漾盯着这话,忽然顿住。
施吟“就这一个我们家也没什么好继承的啊,本来就不是有钱人,我妈也没指望他猴年马月谈个恋爱,时常说他这辈子估计就和工作打交道了,娶不到老婆。”
她噗嗤一笑,不过回过神来,也没当真。
施吟“所以他喜欢就好了。”
凌漾笑了笑,依然没当回事,其实她感觉,他是想和她结婚的。
至于他能不能接受这辈子不结婚,这和她无关,他能接受,他再愿意,她也不会去真的让他陪她一辈子,没必要,不婚主义也要两个人志同道合,她不可能去拉他入深渊。
而且她其实关键的问题是在于,她不相信这种感情,会长久,所以不是不结婚就永远不会分手。
所以她难道,要耗着他五年十年后,忽然放开他吗
施吟又发来“不过说真的,年下驾驭不了你,周颂更驾驭不了你,你看他喊你姐姐的样子,跟个小奶狗似的。”
“”那是你没见他狼系的样子。
她想到昨晚那家伙用完一个那什么套,还问她,姐姐,其他的你放哪儿了。
她疲惫地问他,你还要啊。他无辜地望着她,说嗯,要。
她“”
现在想想都觉得手指头发软,打不了字。
忽而一道脚步声钻入耳间,凌漾回神,偏头朝卧室门口看去。
哦,昨晚把她撩得腿软的肇事者来了。
凌漾又迅速低头打字“姐妹,我那个,我男朋友来了,先不说了。”
施吟“”
床边往下陷了两分,磁性的一记嗓音飘来“在干嘛,一脸娇羞。”
凌漾脸上一热,笑笑又收起手机“和你姐聊天,聊你要生孩子的话题。”
“”他一笑,人过来抱住她转移话题,“外卖到了,出去吃还是,我拿进来。”
“拿进来干嘛”她一时茫然。
周颂轻咳下,“你要是累就进来吃。”
“”
凌漾悠悠道“都睡了一晚上了,我除了腰酸点,其他挺好的。”
“腰酸”
“嗯。”
周颂顿了顿。
凌漾余光瞥了下,男人脸色精彩纷呈,从茫然到渐渐恍然,最后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下,再然后爬了起来,说“那你躺好。”
“嗯”
他把手放到她的腰上,按了按“哪儿酸”
“”
她羞涩地拿住他的手“不用了。”
他又按了上去“我弄的怎么不用”
“”
她无奈“别胡说八道。你赶紧下去吧,操劳一整晚了不饿吗”
“操劳什么年轻力壮。”
“”
周颂撩起眼皮觑她,眼含笑意“都是我不好,昨晚你总是起不来,我就知道有点过火。”
凌漾直接去捂住他的嘴,羞恼“闭嘴闭嘴”
“怎么了”他压下去亲她粉嫩又妖媚的脸,“这都不能说”
“哎呀你害不害臊的”凌漾崩溃,满脸绯红,“什么都说,滚下去吧你我要饿死了。”
周颂埋在她身上笑,“看上去,我昨晚,确实有些过火。”
“”
凌漾直接抬手就打“找抽吧,小混蛋。”
周颂一边挨着打一边负隅顽抗给她按着腰。
凌漾从一开始的难为情到最后坦然接受,乖乖给他按着,确实缓解了些呢。
凌漾埋着脸在枕头中,嘟囔“你昨晚,真的过火。”
“”
他粲然失笑。
凌漾伸手盲打,胡乱揍他。
周颂不躲不避,躺下去抱着她哄起来吃饭。
凌漾“你去浴室给我把裙子拿出来。”
“不用了,家里换什么裙子,浴袍挺好的。”
“咱俩合租,合租,ok”她捶床,强调。
周颂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翻身下床进浴室。
凌漾爬起来,坐在床上接过他的裙子,见他站在那儿不动,她挑眉“你不知道,避嫌吗”
“我不避,我什么没看过”他下巴微抬,抿着唇一脸傲然。
“”
凌漾微笑,“行。”她当他的面拉扯浴袍的带子,扯下整件浴袍。
定睛一看,他已经转过头去了。
凌漾呵了声“看过来啊,臭小子不是能耐吗不是青春叛逆期还没过吗都和女人睡过了还那么叛逆。”
周颂回头。
凌漾刚好把裙子套上,领口还没拉好,见此愣了愣。
他靠近她,双手伸过去给她弄领子,语气低迷“你看我在别人面前叛不叛逆。”
她一笑,“哦我们宝贝阿颂只在我这气我呢。”
“我没气你。”
凌漾放手由着他帮她系领口的带子,近距离欣赏一下小奶狗的颜值,说实话看他这张脸,她就完全没气了。
看着看着,他一个抬眼撞入她瞳孔里,她淡定移开视线,看看这还不算熟悉的房子。
“你房子,是去年我们认识那会儿买的”
“嗯。”
“你钱到底哪来的兼职赚那么多”
周颂动作生疏地给她穿着胸前复杂的带子,闲着没事就和她说了起来,“钱是大学几年在学习上各方面赚的,还有奖学金加上,转让过一个专利给宁安药业。”
“宁安药业宁氏背后的医药公司”她收回乱飘的视线投到他脸上,“你怎么那么厉害的。”
“嗯。”
她笑了笑,仰头亲他一口。
周颂舒服得牵起唇角。
凌漾“那以后你是不是不当医生可以进公司呀宁安是南方最大的医药公司,还不错。”
他漫不经心道“不吧,不然,我这房子直接就免费了。”
“嗯房子宁氏旗下房地产的”
“嗯。拿人手短。”
凌漾微笑“确实,不过我以为,你还蛮想赚钱的,这小小年纪身家蛮丰厚。”
周颂懒洋洋道“房子有了,以后的钱够养活自己和姐姐就好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以后,养活她
她笑了笑,也没去深入探讨这个问题,“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医生”
“搞科研。”
“科研啊我家阿颂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嗯。那你爱我吗”
“”知识盲区了。
凌漾又想起了昨晚,她是哪一刻觉得爱他的呢
哦她喊疼,然后他一脸疼惜地说好,姐姐,我知道了。
那一刻,她好像真的有些心软,觉得他太好了,她好爱,爱这个永远对她温柔以待,永远疼她的男孩儿。
但是现在远离了那个环境,她又好像有些说不出口,或者,有些怀疑昨晚只是一时情动。
她无止境地沉默,周颂也习惯性调侃她“糊弄一句也行啊,姐姐就喜欢装傻。”
她一笑,依然没说话。
忽然,男孩儿松下喜好的带子,双手捧着她的脸,清晰低语了句“你爱我的,姐姐。”
爱过人就没有人察觉不到自己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