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蜜被点了名,分开人丛,泰然自若地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道“夫人有何指教”
冯氏说话的时候嗓门极大,两条粗粗的眉毛扬起,眸子里蕴蓄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哼我女儿身上的毒,可是你下的”
薛蜜十分镇定地盯着她,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若是下毒,必定是当场毙命,岂会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一语激起千层浪
冯氏怒道:“果然是你”
薛蜜无语地扶了扶额,暗道您老的理解能力委实让我费心。
“您女儿如何中毒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女儿为了赢我,不惜刺伤坐骑,痛下杀手。甚至对我射出飞镖,以求稳赢只是可惜了,不知是被何人利用挑拨,又不慎中毒
在座的几位姑娘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您女儿追上我不过片刻又被甩开,我既没有对她的攻击还手,也没有近她的身,如何下毒
或者说,夫人您不分青红皂白定罪于我,不将国法放在心里这以后谁还敢和郑二姑娘来往谁还敢和安国公府来往”
冯氏气急败坏,呵斥道“放肆好个伶牙俐齿,别以为你这么会说就能够给你自己开脱罪名来人,把她抓起来”
厅内的其他几位姑娘这时颦起眉,交头接耳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薛三姑娘确实不曾近身于郑二姑娘。”
“那是如何下毒的难不成她薛蜜还会分身术不成”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还请夫人明鉴”
冯氏听得咬牙切齿,暗暗地道这长庆侯府的薛三姑娘,果然生得一张巧嘴,竟如此善于蛊惑人心,非但将那永昌伯府的二公子迷得团团转,如今更是三言两语就引得那几个外人帮她说起话来了
“哼不管如何,今日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冯氏怒上心头,也就不管不顾了,刚要命人将薛蜜绑起来押到长庆侯府去兴师问罪,就在这时,一个婢女匆匆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氏听得脸色骤变,忍不住瞪了薛蜜一眼,道“我女儿要是有事,绝对饶不了你”
她吩咐管家安伯好生送一众姑娘回府后,便拂袖离去。
薛蜜见冯氏都离开了,还送其她的姑娘回府,便想着混在这些姑娘中间一起离开安国公府,没想到还没走出大厅外的院子就被管家安伯发现并拦了下来。
只听安伯朝薛蜜低头行礼道“薛三姑娘请留步,夫人命我先留三姑娘在府上做客,等夫人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后定会尽快赶来招待三姑娘,还请三姑娘见谅”
薛蜜见这个安国公府的管家脸上尽是恭敬之意,话也说得漂亮,就是其中的意味还挺深长的,还留自己做客呢,指不定是想把她扣在府里,好找她麻烦呢
想到这,薛蜜也不跟这个管家客气了,直接道“好了好了,别跟我说这些客气的话了,想把我扣在你们府里就直说,就是不知道你们能扣留我到几时呢”
安伯听到薛蜜这么直白的话,也是有些尴尬,不过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管家了,多大场面没见过,便再次恭敬道
“三姑娘言重了,我家夫人也只是爱女心切而已,我家二姑娘又是和薛三姑娘赛马受的伤,只能多留三姑娘在府上一些时候,以便从薛三姑娘这里了解到更多当时的情况,好判断出我家二姑娘是如何中的毒”
薛蜜听完安伯的一大段说得好听的话,总结下来就是依旧怀疑她是下毒之人,她作为嫌疑人不能走。
薛蜜扶额,掺和到这种事中,还真是有理说不清,关键是说了对方就是不信,简直是拿她当出气筒,你们家女儿拉她来赛的马,出事了就找她算账,那要是她出事了,是觉得侯府拿他们安国公府没办法吗
薛蜜越想越气,刚想出言反驳,却被身边的薛嫣拦了下来,只听薛嫣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姐姐,冯夫人想留你下来做客,你怎么好意思推迟呢可不能失了侯府的礼数啊”
原本薛蜜还忽略了这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薛嫣,后来想想当时除了她自己外,离郑奕苹最近的还有薛嫣这个害人精啊。
薛蜜在薛嫣说完话后,就眯起眼睛盯着薛嫣一直看,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可没证据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容易打草惊蛇,让下毒者毁灭证据。
经过了一会儿思考后,薛蜜换上了一副笑脸,拉着薛嫣的小手,装作亲密的样子道“还是五妹妹想得周到啊,我们可不能失了侯府的礼数啊那姐姐我就先谢谢妹妹愿意留下来陪我了”
薛嫣闻言满脸的不可思议,愣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来陪你的”
薛蜜理所当然道“不是你说的不能失了侯府的礼数吗你作为侯府的五姑娘,和长姐一起来安国公府里做客的时候,明明无事却先回侯府去了,那妹妹你也太失礼了吧”
薛嫣立马反驳道“明明是你害了”薛嫣还没说完便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止住了话头。
“嗯五妹妹你刚刚不是想说是你三姐姐我给安国公府二姑娘下了毒才被留下来的吧”薛蜜似笑非笑地看着薛嫣道。
薛嫣也知道自己这次是非留下来不可了,便道“既然姐姐如此热情挽留,妹妹我自不会落了姐姐的面子”
“是吗我的面子还真好用啊呵呵”薛蜜说完,便转头和安伯说道“好了,我和五妹妹一起留下来,不知安国公府欢不欢迎呢”
管家安伯自是不敢怠慢,连忙作揖行礼道“自当款待二位”
剩下的贵族之女们听到长庆候府之女都被邀请留下来做客了,虽说很有可能是因为郑奕苹受伤之事才被留下来的,但不知道为何,她们心中就是有种不平衡的感觉。
管家见事情已经谈妥,便向薛嫣和薛蜜告辞,说先送剩下的贵女回各自府上,薛蜜也没再强自跟上去了,就挥手随他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