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垂着眼,薄唇抿了一下。默然两秒又轻轻一笑,“同行竞争你想多了。”
他语气平和,听着只像是陈述,“我哪能和专业的医生竞争。”
“”
喔还有小情绪了。
郁白含就收回手,拿出手机,“刚刚的医嘱我没记清,陆医生再和我说一下怎么吃药。”
陆焕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揣回裤兜。
隔了片刻他开口,淡淡的嗓音从上方响起,将医嘱一条条重复了出来。
郁白含在备忘录记好,真诚夸赞,“谢谢陆医生,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陆焕就冷笑了一声,低眼睨来,“你在哄小孩吗”
郁白含看向他,眼神亮亮的,“那哄好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呵”。
郁白含这边没什么事,陆焕转头要出门。
他推门而出前一刻又停下,对郁白含道,“晚饭我会让人给你端上来。”
郁白含正要说不用,张开的嘴又闭上。
他点头,“嗯,听陆医生的。谨遵医嘱。”
钟秉栖的药开得很好。
郁白含过了三天就慢慢好转。
这三天陆焕依旧忙着工作,不过下班后会过来“问诊”几分钟。
他站在门口打量,“气色看着还行。”
郁白含鼓掌,“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陆医生好厉害”
“呵呵。”
陆焕沐浴着郁白含的不实吹捧,转身离开卧室。
经过三天的角色扮演,郁白含病好得差不多了。
冯叔又请了钟秉栖来复诊。
人来的时候,郁白含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宫斗剧。演的是皇上得了风寒,一众嫔妃各显神通争权夺宠,最后留在皇上身边嘘寒问暖的嫔妃独得了圣宠。
郁白含看得津津有味,亲切感飙升。
背后传来冯叔的声音,“钟医生来了。”
他转头,只见冯叔领着钟秉栖进了客厅。
郁白含点点头还没开口,客厅一侧的露台门就被推开。陆焕走进屋打了个招呼,“钟医生。”
他说完坐到了沙发另一侧。
钟秉栖回道,“陆先生好。”
待人都坐下,钟秉栖开始给郁白含复诊。
大概看了五六分钟,他收回仪器笑笑,“恢复得不错,药不用吃了。”
“谢谢钟”郁白含话头一转,“钟哥。”
钟秉栖愣了愣,沙发另一头的陆焕看过来。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郁白含,“我可以这么叫吧”
钟秉栖接受良好,“当然可以。”
郁白含点点头,“那就好。”
抱歉小钟,你不在的这三天,已经有别的同行竞争上岗了。
他想着就转头看了眼陆焕,满脸恩宠。
钟秉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与此同时,电视里传来皇上和宠妃的调笑
“真的只是臣妾独有的”
“这是自然,爱妃满意了吧。”
“”
陆焕眉心一跳,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司白含。”
背景音一关,客厅里恢复了清静。
陆焕对钟秉栖说,“你再给他看看。”
这语气好像是觉得他大病未愈。
郁白含定定地瞥了陆焕一眼,又朝钟秉栖伸去一只细白的胳膊。
来,看看。
把我的健康报告甩给陆焕
钟秉栖失笑,将他的胳膊拎了回去,“病已经好了,不过确实要叮嘱你几句。你体质比较弱,平时要多锻炼身体。”
郁白含说,“没事,我每天都喝一杯牛奶。”
坚持食补。
钟秉栖摇头,“只喝一杯牛奶怎么够”
郁白含琢磨,“那就两杯”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喝不下了。
“”钟秉栖那张温和的脸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挂着职业微笑,“勤劳一点,好吗”
旁边传来一声意料之中的轻笑,“呵。”
郁白含羞愧一笑,“喔。”
冯叔送走了钟秉栖。
郁白含看向还坐在一旁的陆焕,发出邀请的声音,“陆教练,带我锻炼锻炼”
陆焕没有立马回,像是思考了一下,“最近工作太忙。”
看这样子不像是在找借口。
郁白含回忆了一番陆焕这段时间的确又忙了起来,也没看人再去楼上健身房。
他善解人意,“那我去找秦伦。”
陆焕说,“他工作也忙。”
秦伦也忙忙着和司家隔空打拳吗
郁白含正想问“还有没有其他带薪赋闲的兄弟”,就听陆焕开口。
“你不是喜欢射箭”
“是啊。”他朝人投去一道静候下文的眼神。
陆焕坐在沙发上,头微微垂下的角度显得他鼻梁挺直,睫毛细长。修长的手指正滑动着手机屏幕,不知翻到了什么又停下来。
“c大的箭道社团很有名,孙以青在c大读博,看他朋友圈应该认识社团的人,可以找他带你过去。”
郁白含眼睛一亮,还有这种便利
他记得孙以青这人很不错。
上次聚会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极会给他来事。
一看就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很好。
他欣然接受,“那感情好”
第二天郁白含就去c大找了孙以青。
c大是整个西南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学,尤其是c大的金融专业,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从陆宅出发到主校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郁白含到时,孙以青已经等在校门口。一身简约的服饰,还戴了副黑框眼镜。
和聚会时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很学术人。
“久等了吗”郁白含随他进入学校。
“还好。”孙以青话不多,开口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然而上次就是用这副口吻,让他坐到了陆焕腿上。
主校区很大,从校门到社团还有一截路。
夏季的午后日头很晒,孙以青就带人顺着林荫路绕过钟楼。从钟楼前面过去,途径一面荣誉墙。
郁白含随意晃了一眼,脚步突然停住。
他转头凑过去,看向荣誉墙上第一排最显眼的那张照片面容俊美,眉眼深浓。面向镜头时,神色是相当熟悉的冷淡,透出一股疏离感。
妥妥的高岭之花,校园男神。
他的冤种老攻。
郁白含细细观赏,“陆焕也是c大毕业的”
孙以青站到他身后,“嗯,陆哥是学金融的。c大的荣誉校友,照片挂了好几年了。”
喔那他们陆同学还真是很棒棒了。
得拍下来,夸夸他。
郁白含就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陆焕。
有耳我在墙上目睹了你的尊容。图片
孙以青低眼瞥到那句“目睹尊容”
郁白含还在继续夸。
有耳陆同学真厉害。我给你鼓个巴巴掌旋转升天再开花
孙以青又一低眼瞥到那声“陆同学”
陆焕的消息还没回过来,郁白含暂且收了手机,叫上好似没回神的孙以青,“走吧。”
孙以青脚步一动,“嗯。”
两人继续往社团的方向走。
郁白含随口问,“那你是什么专业”
既然是亿万家产的继承人
那应该是金融学管理学社会学
孙以青,“我研究神经元。”
郁白含转头
孙以青抵了抵框镜,“上午刚从医院抢了个脑子回来,等把你送到社团,我就要回实验室做研究。”
郁白含
他微微警惕,“合法吗”
孙以青就停下脚步,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对视几秒,郁白含歉然回神,“抱歉,有点tsd。”
也对,不是所有人都拿别人的脑子乱搞。
他又问,“那你了解催眠吗”
孙以青侧目,“不了解。不过我认识这方面的朋友,怎么了”
郁白含轻轻一笑,“随便问问。”
以后找人咨询一下。
看能不能让疯批哥自食恶果。
闲聊间很快到了社团门口。
c大的箭道社团很有名,因此社团的场地宽敞又干净,设备也很齐全。
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社团成员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孙以青打过招呼,郁白含跟着他一进去,就见孙以青朝里面招了招手。接着一名高挑的女生转头看到他们,几步走过来,“来啦”
孙以青点头介绍,“这是箭道社社长,何越。也是何家的千金。”
“什么千金不千金的。”何越笑了句,朝郁白含伸手,“叫我的名字或者叫社长都行。”
郁白含伸手一握,“白含。”
何越夸赞,“好姓”
郁白含
她夸完又转头截断了孙以青欲言又止的话头,“行了,你忙去吧我会照顾好你朋友。”
“好,谢了。”孙以青说完看了郁白含一眼,“我先走了,你和陆哥说声。”
“嗯,我跟他发微信。”
待孙以青一走,何越便领郁白含去了场边。
她和社团里的成员介绍了一下郁白含,挨个打过招呼后,又带郁白含去拿装备。她一边走着,一边有些好奇地问,“对了,你们刚说的陆哥,是指陆焕吗”
郁白含正好在和陆焕发微信,“嗯。”
有耳报告陆长官,我已经成功抵达战场。
何越顿时激动,“你认识陆焕啊”
尾音一个拉长,惊得郁白含差点把这儿就没你没什么事了的表情包滑到陆焕的对话框。
他稳了稳心神,“陆焕怎么了吗”
别是背着他作了什么妖吧。
正好这时,手机震了一下,陆焕回消息了。
鱼好好锻炼,别作妖。
郁白含低头一看,“”
你最好也是。
何越感叹,“在c大很有名啊,不止是c大,他在整个上流圈子都炙手可热。就连我老爹都很喜欢陆焕,想当年,他还希望我和陆焕”
郁白含一瞬侧目。
何越,“多多学习。做一个像陆焕一样优秀、独立、谦谨又温和的人。”
“”
郁白含转而如春风般温柔。
他点头附和,“对,陆焕就是人美心善。”
何越顿时亲切地拍了拍他,“看来你也挺喜欢陆焕,那你和我老爹就是同好了。”
“”
行,同好。
郁白含适应得很快,“有空一起面个基。”
何越爽快,“这主意好”
和人达成共识,郁白含低头就给陆焕回了个消息。
有耳怎么会。十级乖巧坐姿
今天社团人不多,社员都挺闲。
何越答应了孙以青要好好照顾郁白含,这会儿就跟在人身旁,细心指导,“一会儿这样抓,不然会磨破手。”
郁白含熟练地做好一个开弓的姿势,转头同她一笑,“谢谢,我会一点。”
说完屏息沉眉,淡色的唇微抿。原本随意的目光在一瞬专注得惊人,停顿几秒,瘦白的指节一松。
随后在何越惊艳的目光中,一箭破空
咻正中靶心。
场中细碎的交谈声停了下来,在场的社员全都看向郁白含。周围有些安静,郁白含放下弓箭,呼出一口气。
还是这种竞技用的弓箭顺手。
齐玦的那张弓,别名可能是“杠铃”。
何越愣了好半晌,回过神后没忍住往郁白含肩头一拍,发出一阵惊叹,“好厉害我还以为你只是来玩玩儿的。”
郁白含抬手抹了下快扫到眼睛的额发,低调地笑了笑,“别这么大声。”
他谦谨又温和,“小声点夸。”
“”
晚上回了陆宅。
郁白含坐在陆焕旁边吃饭,他今天消耗量大,吃完又添了第二碗。第二碗端上桌,陆焕扫了一眼开口问他。
“社团怎么样,没作妖吧。”
“挺好的。”郁白含正要说没作妖,突然想起“同好面基”的事,他就放下筷子给陆焕打预防针,“我新交了个朋友,是你的迷弟。”
陆焕淡淡,“嗯。”
郁白含,“下次你们见到,我指给你看。”
陆焕随口一应,不感兴趣的样子,“再说。”
郁白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见到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吃过饭,郁白含上楼休息。
他刚回卧室就收到齐玦发来的微信。
齐玦陆哥好像手滑把我删了,你和他说一声眼巴巴
郁白含这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删除齐玦的那条评论。
他投去慈爱一瞥傻孩子,那是把你拉黑了。
有耳我尽量。
齐玦尽量什么
当然是尽量结束你的有期徒刑。
这会儿他正在床上躺得平平整整,就懒得出门再去找陆焕。
郁白含给陆焕发了条语音,“陆焕,齐玦让你把他好友加回来。”
语音发过去没人回。
隔了一分钟,卧室门突然被打开。
郁白含支起上半身,和站在门口的陆焕对上眼神
陆焕握着手机,“你在家里发什么微信”
“我不想动。”
“钟医生才叮嘱过你多锻炼,就十米的距离你都懒得走”
郁白含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指责,“什么钟医生在我这里只有陆医生。”
“”陆焕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眉心,“好,陆医生让你多走几步路。”
郁白含便支棱起来朝他笑笑,“谨遵医嘱。”
齐玦还是被仁慈地放出来了。
郁白含收到他的感谢消息时,正是第二天去箭道社团的时候。
齐玦谢啦,陆哥把我加回来了。
齐玦但他为什么要给我发“呵呵”
无知就是幸福。
郁白含决定让他保持幸福。
有耳系统设置的自动打招呼。
齐玦真的吗。你忍心骗我小猫咪
有耳不信的话你可以把他删了,等再加回来的时候看看是不是还是“呵呵”。
他回完消息刚好走到箭道社门口,便收了手机走进去。
也没管齐玦有没有真的去删陆焕。
箭道社的成员来社团的时间都是流动的。
郁白含今天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多了几张生面孔。昨天的人基本没在,何越倒是依旧待在社团里头。
“来了呀,白含。”何越招呼。
其余的社团成员也看过来,何越就重新介绍了一下郁白含,“孙以青学长的朋友,大家认识认识。”
“你好。”“欢迎欢迎”
一个个打过招呼,到了最后一人跟前。穿蓝色衣服的男生却没伸手,他看着郁白含“啧”了一声,转头就走。
郁白含缓缓冒出问号
何越叫了一声,“郑崧”
她叫完扭头和郁白含解释,“他这人就是这样,一直比较排外。你不是社团的成员,估计他觉得你是来玩玩儿的我去和他说说。”
郁白含还没来得及说话,何越就已经追过去了。
他
他其实想说不用。
排外就排外,他的存在又不以郑崧的意志为转移。
郁白含看那头已经聊上,便转头拿了把弓箭准备去练练。
刚站到场边,就听何越那头隐隐传来交谈声
“白含还认识陆焕学长,你们商学院不都把陆学长当传说吗你就对学长的朋友和善一点嘛。”
“他认识那又怎么样,只是认识而已。别以为随便哪个外行都能进我们”
咻
箭镞没入靶心的声音打断了那头的谈话。
郁白含又拿起一支箭,没去看另一头的郑崧或是其他人的表情。
展肩,开弓,放箭。
动作如行云流水,五箭四中红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安静了。
郁白含放下弓箭看吧,只能靠自己。
陆焕,不行。
“”
断断续续练了一个多小时,郁白含这才擦了擦汗湿的额头准备去一旁休息。
有几名被他射箭惊艳到的社员主动围过来和他聊天。
何越拿了瓶水过来递给他,歉然开口,“抱歉,郑崧那头我没处理好。”
郁白含接过水,“没关系。”是陆焕的名气不够硬。
“不过你真的认识陆焕”旁边另一名社员惊奇,“他只用五年就把陆氏集团建设成一个商业帝国,我们导师都快把他写在教科书里了。”
“嗯,认识。”郁白含陡然来了兴趣,“如果写好了给我看看。”
他要把那几页裱进相框,送给他们陆同学。
那名社员就哈哈笑了,“好”
聊了会儿天,郁白含准备再起身练一个小时。
他拿了弓箭刚走到场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陆焕的短信。
鱼今天也去了箭道社团
郁白含手上戴副三指手套不方便打字,就回了语音,“吃完午饭去的。”
鱼什么时候结束。
嗯问他这个干嘛。
郁白含笑了一下,用语音回道,“还想再练一个小时,刚刚中途休息了会儿。怎么了吗,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们白含”
和他离了不远的位置是郑崧。
他正和陆焕说话,对方的声音就传过来,“占了位置又不练,我早说了外人来我们社团都是玩儿的。”
郑崧的话很快被刚刚说“教科书”的那名社员止住,“白含回个消息而已。”
“你是因为听说他认识陆学长才帮他说话”
“不是啊”
郁白含语音发出去的时候正好断在“帮他”两个字。
他想隔了段距离陆焕不一定听得清楚,就懒得重新录了。
再说了,陆焕也不一定听语音。
他发了四十多秒,陆焕很有可能敷衍地语音转文字。
郁白含回完消息就放下手机。
郑崧说的也没错,他占了位置总不能一直和陆焕聊天。
夏日的午后比较闷热,郁白含又是易汗体质。
他练了大概四十分钟,身上就略有些汗湿。
宽松的t恤贴在了背后,每次开弓时肩胛一耸,就隐隐透出下方漂亮的蝴蝶骨。
何越在旁边看了眼,拿了条毛巾走过去,“擦擦汗,你身上都湿了。”
“谢谢。”郁白含接过来擦了下额头和脖子。
“你手机刚刚好像震动了好几下。”何越往一旁的桌子上看了眼,那边是给他们社团成员放东西的地方,“应该是有人找你。”
郁白含朝桌上一瞥,“是吗”
射箭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他没注意到。
“你去看看吧。”何越说完,忽然又想起刚刚听到郁白含和人发的语音,心头生出猜测,“你刚刚是在和你对象聊天吗”
郁白含坦然地“嗯”了声走过去拿手机,“是啊。”
刚拿起来就看消息人显示鱼。
三条短信,一个未接通话。
郁白含
发这么多,难不成真是迫不及待要见他吗。
啧,陆焕。这黏人的妖精。
他正脱下手套准备给人回过去,社团门口突然传来“咚咚”两道敲门声。
声音清脆,几乎是瞬间吸引了场中的注意力。
郁白含抬头往门口一看,正撞入一双漆黑的眼底。
陆焕站在门口,一身正装还没换下来,更衬出他身材的优越性肩平背阔,双腿修长。
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人群中的焦点。
他朝郁白含这边看来,声音平淡,“不接电话”
郁白含“咕咚”一下。
他看陆焕几步走到跟前,开口解释,“我要说刚想回电话你就来了,你信吗”
陆焕低笑了一声,“那我们白含,跟我真是心有灵犀。”
“卧槽”旁边突然传来压低的惊呼。
郁白含从陆焕的注视下转过头,就看社团成员都在往这儿看。
有茫然的,有惊艳的,还有好奇的。
也有神魂俱震的比如何越,郑崧,“教科书”。
郁白含看了几人一眼,又看向面前的陆焕。他想起荣誉墙上那张和本尊相差无几的照片,随即恍然
面部识别成功了。
陆焕也朝那头一瞥,很快又将视线拉回郁白含身上,“还要练多久”
“不练了,你都来了。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我一个外人来了会影响你们练习”
“”
卧槽郁白含一震。
他目光一瞬对向陆焕四十多秒的语音,你都没有转文字的吗
比起他的震撼,旁边的气氛几乎凝固。
其余社员下意识就看向郑崧,郑崧一张脸憋得通红。
何越没说话,她都替人尴尬。
郁白含念在社团里大多数成员都对他不错,大发慈悲地将此事翻篇。他对陆焕道,“主要是你会让我分心。”
“嗯。”陆焕就淡淡地牵了下唇,没再说话。
郁白含很快收拾好,在一众社员的注目下同人挥手道别。
郑崧杵在角落里没吱声,何越的神色很梦幻,挥起来的手都有点飘,“拜拜拜”
“明天见。”
出了箭道社团,郁白含和陆焕并肩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
“顺路。”
“那你停在门口不就好了。”
陆焕没应声。
郁白含打量他几眼,突然懂了,“你是来看你小迷弟的”
可惜了,何老爷子不在箭道社团。
陆焕反应了两秒,额角一跳,“不是。”
郁白含善解人意,“嗯嗯嗯,不是。”
敷衍的语气简单易懂。
陆焕,“”
正好已经走到校外车门后,陆焕直接开了车门将人拎进去,不想陪他继续探究。
嘭车门关上。
前面开车的樊霖往后瞟了一眼,随即发动私家车。
郁白含坐在后座,开了点窗吹风。
他刚锻炼完,额发半湿,迎着风随意地搭在额头。一张脸带了些血色,比平时显得更稚气。
大概是和大学社团的气氛融入得很好,周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陆焕转头看着郁白含的侧脸,突然问,“你今年多大”
前面开车的樊霖
这未免太塑料了。
结婚这么久了,先生居然还不知道人有多大。
郁白含,“你问倒我了,等我查查。”
樊霖
好吧,原来本人也不知道。
郁白含正在手机里翻自己的电子证件,就听陆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连自己多大都不清楚”
郁白含心说书里又没写他这个炮灰的生辰八字,他哪儿知道
他很快找到证件,“我二十四了,你多大”
樊霖
敢情你俩都不知道吗
陆焕比樊霖淡定得多,“马上二十九。”
“马上”郁白含要素察觉。
陆焕“嗯”了声没解释,车厢里安静了半分钟。樊霖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他实在没绷住,清了清嗓子开口,
“下周就是先生的生日。”
“”
郁白含一瞬看向陆焕那张平静的侧脸下周生日
直到回了陆宅,郁白含才从沉凝中收回思绪。
他看了眼陆焕,后者面上没什么情绪。
在两人穿过客厅时,郁白含问,“你下周生日,怎么没和我说过”
陆焕就“呵”地笑了声走上楼。
“”
郁白含看着他的背影,想象了一下陆焕对他开金口“你知道吗,下周是我的生日。”
这画面一出来,郁白含就沉默了。
确实,自己说出来太刻意了。
他在这种诡异的画面感中回了房间,坐下后没忍住给齐玦发了条消息。
有耳你知道下周是陆焕的生日吗
他发完就惊觉自己浪费流量发了句废话。果然,下一刻他收到了回信
齐玦这还用你提醒啪开门检查
齐玦像陆哥这种身份,谁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白含动了动手指。
他想把人拉黑了。
强忍住失去好友的冲动关上手机,郁白含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夜色沉沉。
今天太晚了,明天去给陆焕挑个生日礼物吧。
第二天,郁白含依旧去了c大。
既然要挑礼物,还是抓个陆焕的朋友当参谋比较靠谱。五金批发er里面,只有孙以青看上去智商最高。
毕竟是研究脑子的,脑子想必不差。
c大旁边就有家金融城,郁白含下午从箭道社团出来,刚好抓走一个做完实验的孙以青。
两人到了商场内,孙以青轻车熟路带他上了顶层。
“顶层是高奢定制的专层,进去需要会员。你有会员吗没有的话当场办一张也行,只要有百万额度的卡。”
郁白含,“我有陆焕一张八位数的卡。”
“”孙以青默了一下,而后迟疑,“你是要用它来给陆焕买礼物吗”
郁白含澄清,“这是我用努力换来的卡。”
等量代换,这是他用努力给陆焕买的礼物。
孙以青闻言没再多问,点点头,“那行。”
直达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层,电梯门开,立马有引导员前来服务。
郁白含先办了个会员,随即在顶层逛了起来。
以陆焕现在的身家地位,肯定什么都不缺,要送就送一些实用的。
当然,如果能别出心裁一点那就更好了。
挑挑选选了两圈下来,郁白含最后停在一家高奢皮具店。
他看上了一套皮制配饰的组合装。
里面有皮带,皮鞋,皮手套。
不过孙以青说陆焕的皮鞋都只找固定的品牌定制,郁白含就把皮鞋从组合里拿掉了。
只剩两个,又显得有点单薄。
郁白含问店员,“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实用的,可以组一套的配饰”
店员思索了一下,引着他到了角落的展台,“那先生您看衬衣夹怎么样”
郁白含
他盯着一副副衬衣夹陷入了沉思
糟糕,脑子里有画面了。
孙以青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平静地说,“其实加上这个,我觉得还不错。”
郁白含小脸通黄地转过去,“这合适吗”
孙以青抵了下框镜,“你在想什么呢,这可是很常见的。”
这常见吗
郁白含质疑的话在对上孙以青正经的脸时,又吞了回去。
那就常见吧。
他抬手指了一副,对店员道,“加上这个吧。”
“好的先生,这就给您包起来。”
五分钟后。
三件皮制配饰装在同一个礼盒里。
郁白含看着盒子里的三件套皮带,皮手套,衬衣夹。
组合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再次向孙以青确认,“这真的很正经吧”
孙以青点头,“很正经。选好了就赶快让人包起来,我还赶着回实验室看脑子。”
“”行叭。
郁白含很快结好账,他看着店员将礼盒装入口袋,想了想决定再加一捧玫瑰花。
显得他是真诚地在给陆焕送礼物。
而不是在把陆焕当礼物。
他对孙以青道,“你帮我问问你朋友,有没有推荐的花店。”
孙以青拿出手机,“行。”
礼品袋这会儿正好交到郁白含手上。
沉甸甸的礼品袋一到手,送人礼物的那种澎湃感立马涌了上来。郁白含揣着小激动,没忍住给陆焕发了条消息。
有耳叮咚你有一封来自白含的预告函。
陆焕竟然回得很快。
鱼
郁白含已经知道他发“”就是表示单纯的疑惑,于是继续打字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很浪漫。
刚好趁现在把“浪漫”的印象先入为主地植入陆焕的感观,免得到时候人东想西想。
他正打到一半,旁边孙以青突然拍了他一下,啪
“你看这家怎么样”
郁白含手一抖,消息直接发了出去。
有耳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很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