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郁白含前倾的身躯一定,又缓缓缩回来。
猝不及防,被扫射到了。
他悄摸摸地瞟了眼身侧的陆焕他们算是接过吻吗
上次那个擦嘴角的。
亲了,又好像没亲。
在全员期待的目光下,陆焕抿着唇,搁在膝头的手指收了起来。
一片安静中,闻娄没忍住轻声催促,“干啥呢,陆哥是亲得太密集,还没回溯到初吻的时刻”
他说完胳膊就被撞了一下。
齐玦,“嘘陆哥在打腹稿呢。”
陆焕的手顿时收得更紧。
郁白含你们可别说了。
终于,在长达一分钟的“腹稿”后,五朵金花绷不住了。杨辛原试探,“陆哥,入定了”
陆焕倏地抬眸。
杨辛原咽下口水,“这问题脖子以上,还不过审”
回答他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五朵金花相视一眼,随即齐玦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郁白含,紧急避险,“白含”
郁白含默了两秒,清了清嗓子,“就是”
集体的视线瞬间移向他。
余光里,陆焕的目光似乎也朝他偏了过来。
郁白含小脸一红,开始胡编乱造,“就是软软的,很热。跟触电了一样酥酥麻麻陆焕舌头一直追上来,缠着”
他描述得太有画面感。五朵金花听得一阵脸红心跳,不约而同咕咚。
一只手突然抬起来,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唔”
陆焕抬眼看过来,眼神很烫,“可以了。”
干涩的声线划过耳膜。郁白含和他对上目光,像是被灼了一下。他暖烘烘的呼吸拂过陆焕的手背,嘴唇好像还蹭在了对方掌心上。
郁白含脸上热热的怎么了
反正抽到真心话的是陆焕,他瞎编又没什么。
五朵金花正听到兴头上,猛然被掐断,顿时急了,“诶诶诶陆哥,干嘛呢”
正嚷着,杨辛原忽然“卧槽”了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陆焕的耳根,“陆哥,你脸红了”
郁白含
几道目光刷地落过去
陆焕收回手起身,似是淡然,“你看错了。”他说完转头朝客厅外走去,“酒味太重,我出去散一下。”
挺拔高大的背影在几步间便出了客厅。
剩下的五朵金花面面相觑
“原来是喝酒上头。”
“我就说,陆哥怎么可能聊个初吻就脸红了,毕竟连水床都”
“嘘”
几双眼睛滴溜溜地来回几圈,目光中充满着心照不宣。
郁白含,“”
瞧这些不纯洁的人
他心底谴责都说了不是那样的
刚刚陆焕那道灼人的目光余温尚在,这会儿郁白含脸上还有些发热,他便跟着起身说,“我也出去散散。”
一群人立马很懂地点头,“去吧去吧,多去会儿也是可以的。”
“嘿嘿嘿”
“嘻嘻嘻”
“”
哐露台门关上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出了露台,就看陆焕正站在庭院外转角处的小路上。郁白含走过去,对方若有所感地扭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状似随意的嗓音响起,“怎么蹿过来了”
郁白含绕到他前面,暗搓搓邀功,“你们白含帮你解围了,你要怎么感谢白含”
陆焕的视线下意识落到他那双淡色的唇上。
郁白含定住ouo
小路边上就是一片葱茏的树木。他仰着脸,有稀碎的树影映在他那双清亮的眸中,朦胧的阳光斑驳摇晃。
陆焕看着他,睫毛垂了一下。
指尖正微微一动,一片阴影忽然从头顶遮下来,斑驳的光一散。
陆焕
他立马警觉地将人一拉,带着退了两步。抬头就看庭中的“跳舞白含”正折下腰偏着头,长臂一挥扫过了郁白含刚刚站的地方。
陆焕,“”
郁白含扭头和自己的脸对上了目光。
紧接着那张脸一晃,又重新升上了天。两人的“跳舞佳偶”在庭院中缠绕着,相互击剑。
“”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欲再看。
视线一转,正对上陆焕那棱角分明的下颌,郁白含盯了两秒,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啪,手被一把握住。
陆焕低头,“在乱戳什么。”
郁白含,“给你海獭搓腮”
“”陆焕看了他几秒,扒下他的爪子,“回去吧。”
“喔。ovo”
两人走到露台上,正要进屋,郁白含忽然听前方传来了陆焕的声音。
“谢礼,我考虑考虑。”
他说完“哗”地推开门走进去。
郁白含眼睛一亮
看来他们小陆,还是有在认真想
回去之后他们接着玩了几轮游戏,又换着打了几场扑克。
大概是循规蹈矩让创意无限的五朵金花太不尽兴,在齐玦几人把客厅变为了ktv之后,场面逐渐混乱起来。
闻娄和杨辛原甚至在庭院里拿水管打起了水仗。水管一滋,还把水滋到了“跳舞陆焕”的腿上。
一番拆家结束,终于迎来了晚餐。
周姨做了几道菜,他们又叫了些外卖。
满满一桌菜摆在餐厅里,郁白含和五朵金花们都埋头吃得欢。
吃到一半,陆焕出去接了个电话。
他挂完电话之后没有回餐厅,而是坐在侧厅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齐玦几人边吃边朝那头望
“陆哥又在忙工作了。”
“我们举办聚餐,是不是打扰他工作了”
“不会吧,要是真的忙不开,陆哥就不会同意聚会了。”
“也是。”
闻娄分析,“应该是因为刚收拾了司”
他话音一顿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向郁白含。然后抬手做了一个下跪的动作,“失言,失言。”
郁白含不介意,甚至很欢快,“没什么”
众人松了口气果然是情深似海。
杨辛原眼底又开始飘柠檬,“慕了。”
郁白含
不,这没什么好羡慕的。
有关陆焕工作的事很快被岔开。
齐玦问郁白含,“你要考上c大的话,之后就得住宿舍了吧,那到时候要和陆哥分开吗”
郁白含想了想,“住校方便一点。”
“其实也可以让陆哥在学校附近买套公寓啊,你们俩一起住,离他公司也更近。”
五朵金花又开始叽叽咕咕地畅想起来
“好主意,再养只小宠物。”
“噢霸道总裁和他的大学生娇夫”
“”
郁白含瞟了一眼
不得了,杨辛原都开始搜房源了
算了,都是陆焕为数不多的朋友,开心就好。
五朵金花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去。
送走了几人,陆焕拿了电脑上楼。
郁白含跟着他一道往楼上走,“刚刚是在处理司家的事吗”
“有司家的事。”陆焕顿了顿,“也有别的事。”
郁白含看了眼他的神色,沉稳的侧脸中透出一丝冷戾。
他心底隐隐猜到了。
陆焕重返神坛,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尤其当初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如今被狠狠打了脸,巴不得陆焕再摔一次。
哪怕他们和陆焕无怨无仇,也无利益相干。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
有些人就喜欢看高楼倾塌的样子。
郁白含想着便拉了下陆焕的手,指尖扫过对方干燥的掌心,带着淡淡的安抚。
陆焕手指一动,握住了他的指尖。
郁白含轻声,“没关系。只要你强一点,再强一点”
“”
指尖被松开,随即他的脸被一掌捏住,又捏成了鱼嘴。
陆焕侧头看着他,“上楼,洗漱。”
“噢。”o3o
郁白含回屋洗漱完,已经接近十二点。
他洗完直接上床睡觉。
大概是今天晚上喝的水有点多,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又醒了。
郁白含开了盏台灯,迷迷糊糊地起来上了个厕所。他洗完手清醒了一点,伸手推开洗手间的门。
一转头,突然对上了窗外一张倾斜的脸
他心脏猛地一跳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贴着窗口晃了一下,很快又折了出去。
然后是一截修长的胳膊“哗啦啦”从窗外抖开。
郁白含,“”
草,跳舞白含
他心脏怦怦直跳幸好已经上完厕所了。
郁白含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瞌睡已经醒了个干净,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随即他按了按心口,准备下楼喝点牛奶压压惊。
推开屋门走出去,路过陆焕的主卧时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光亮来。
郁白含陆焕怎么也没睡
他顿了顿,推门而入。
门开,只见陆焕正坐在床头,开着灯摊了本书在看。
听见动静,陆焕抬眼看来,“没睡”
郁白含张了张嘴,目光一转,忽而落在那两片紧闭的窗帘上,“”
接着他收目光,和陆焕四目相对。
对视间,有种难言的心照不宣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郁白含吸了口气走进来,反手关上卧室门坐到床边,定定地看向陆焕。
陆焕被他看得唇一抿,“做什么。”
郁白含盯了他几秒,又放平心态算了,陆焕也是受害者。
他按着心口,“我一定要给闻娄发条短信。”他说完下意识摸向衣兜,一摸又想起出门没带手机。
郁白含正要起身回屋,眼前便递来一部手机。
他抬头看去
陆焕直接将手机拿给他,“不是要发消息吗”
好吧,既然陆焕都诚心诚意地支援了。
那他就大发慈悲地用一下
郁白含接过来点开微信,常聊列表映入眼中,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工作消息。
他滑下去找到闻娄,指尖一动打字。
陆焕你睡了吗
陆焕我睡不着。微笑
陆焕低眼旁观,“”
郁白含发完退出来,这才瞥见往上几排就是自己的头像。
旁边备注着白含
郁白含心底蓦然滋生出一丝悸动欢喜的心情白含,没有带姓,给人感觉很亲昵。
而且对他来说,“白含”更像是完完全全的自己是郁白含这个人。
他嘴角一下翘了起来,把手机还给陆焕。
陆焕瞥了他一眼,“发个消息,有这么高兴”
郁白含欢喜地瞅着陆焕,大方送出奖励,“你有一笔白含的共窝即将到账叮”他说完便掀开被子,丝滑地钻进被窝里。
陆焕低头,“”
郁白含拉着被角,朝他扑扑拍枕头,“快躺下来。”
陆焕,“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所以
郁白含,“那还不赶紧躺下”
“”
片刻,陆焕像是叹了口气,放下手机和书,掀开被子一道躺下。
郁白含戳戳他的胳膊,“关灯关灯。”
陆焕长臂一伸“啪”地按下了床头灯,卧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受到“跳舞佳偶”惊吓的阴影已经消散。这会儿郁白含困意涌了上来,就拎开陆焕的胳膊往人怀里一钻。
他娴熟地拱进了自己的专属萝卜坑,“晚安,玛卡陆焕。”
微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头顶。接着后颈被狠狠一捏,捏得郁白含轻哼了一声。
黑暗中响起陆焕的声音,“晚安,玛卡白含。”
“”
第二天,陆焕去上班了。
郁白含睡醒后摸回自己的房间,对着镜子刷牙时忽然后知后觉
昨晚陆焕是不是叫了他“玛卡白含”
真是调皮的玛卡陆焕
他照例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下午的时候,忽然收到了薛勤发来的消息,是几张申请表和网页链接。
薛勤网页分享文件
薛勤c大的考研夏令营,你自己斟酌要不要来。微笑
郁白含目光落在那个微笑上。
这个表情,让关怀的语气瞬间变得像是种威胁。
他定了定神,点进网页
考研夏令营就在c大主校区举办,为期大概一周时间。届时会有c大文学院的导师进行辅导、考核,还有会同专业的同学一起交流切磋。
总之是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郁白含没急着填,先把夏令营宣传页截图发给了陆焕。
有耳这个我可以去吗图片
陆焕很快回了他。
鱼嗯,机会难得。
有耳但你不是正在圈禁我ouo
参加夏令营放在平时是没问题,现在是非常时期,陆焕不是才提醒他提防司延停那个狗比。
“”
鱼夏令营多久开始
有耳十天后。
对面似乎默了半晌,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好”那就是没问题的意思。
郁白含转头打开电脑填完资料,给薛勤发了过去。
等晚上陆焕回来一起吃完饭,郁白含又向人确认了一遍,“我去夏令营真的没问题吗”
陆焕洗了手,转头走出餐厅,“去就是。”
郁白含问,“那我大哥那里呢”
“只要在十天内解决这件事就行。”
“解决司延停”
陆焕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还记得你大哥的产业被你二姐捞走了一半吗”
郁白含求知地戳他胳膊,“不要设问了,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
脖子又被一捏。
陆焕收回手继续往楼上走,唇角的笑意味不明,“你二姐捞完他的家产后,直接在这次事件里神隐了。司延停到现在还以为他的产业全是被我拿走的。”
好家伙。真是好大一口锅。
郁白含没忍住摸了下陆焕的背。
挺沉的。
手心下的背脊似乎轻微地一颤,接着他的手被抓住。
陆焕摁住他躁动的手,带着他往楼上走,“别乱戳。我之前是懒得在司延停那里澄清,但现在好像有这个必要了。”
他说着笑了一下,“毕竟和外人比起来,被信任的至亲背刺,你说哪个更令人生恨”
郁白含恍然喔祸水东引。
既然暂时解决不了疯批哥,那就先让他们内部消化一下,转移视听。
他捏着陆焕的手指,夸赞道,“我们陆指挥真聪明”
几步之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口。
陆焕松开他的手,按着门把转头道,“所以你就安心去你的夏令营。”
郁白含心口一下热热的,“喔。”
他们陆指挥不但聪明,还挺有安全感的。
他看陆焕转身要推门走进卧室,忽然又开口将人叫住,“陆焕。”
陆焕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郁白含抿起的唇角带了点期待而羞涩的笑意,他抬眼看向陆焕,细长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像是拂过人的心头。
“我去夏令营之前,你是不是还有谢礼没有给我兑现”
陆焕呼吸像是屏了一下,按在门把上的手微微收紧。然后他别过头,喉结一滚,“嗯。”
顿了几秒,耳根带上了薄红,像是在解释什么,“我知道。”
他说完背过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