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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葬礼(4)
    “最好不要。”

    封珏无奈的说道。

    容暇哦了一声,看上去并没有打消出去转转的念头,视线投向漆黑的院子,小手托着腮。

    她盯着外面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开口道。

    “我想上厕所。”

    封珏“”

    你真的不是想要出去溜达溜达吗

    “去吧,早点儿回来。”

    容暇弯眸笑了笑,乖巧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欢快的朝外面跑去。

    “妹妹,厕所在外面,厕所里面儿黑,小心一点儿,别掉进去。”

    男人抬头看着朝外面跑去的容暇,提高声音,大声说道。

    容暇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子,站在门口。

    赵家村此刻每家每户都关上了灯,整个村子没有一丝灯光,只有头顶上的弯月牙能照亮前路。

    容暇转身进了房子侧边的厕所,里面黑漆漆一片,啥都看不见,而且还很臭。

    她眨巴几下眼睛,才能模模糊糊的看见里面的东西。

    两个木板搭出可以踩的地方,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坑,不断散发出很臭的味道。

    容暇勉强上了个厕所,忽然,一双冰冷的手从后面探出,朝容暇后背推去。

    容暇反应极快的躲开,才免于掉进厕所的惨事儿。

    她反手抓住那双推她的手,猛地往后一拔。

    一双手臂落在容暇手里,皮肤干瘪,指尖惨白惨白的,像极了包装袋里的泡椒凤爪。

    容暇低头看着这双泡椒凤爪,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伸出手,手臂飞出,径直投向厕所。

    藏身于黑暗中的鬼“”

    它的手

    容暇丢完手,就转身离开了厕所。

    鬼才会一直呆在厕所里面

    被束缚在厕所之中的鬼还没悲伤完,罪魁祸首就离开了,整只鬼更悲伤了。

    它悔

    它就不该挑女孩下手的

    容暇走出厕所,仰头看了眼银白的弯月牙,又看了看寂静无声的村庄。

    她有些想去溜达一下。

    睡饱了的容暇有些蠢蠢欲动,但又想起封珏的叮嘱,决定只在周围稍微的转一圈。

    “姐姐,你是大旺爷的侄女吗”

    忽然,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出声叫住了容暇。

    她坐在门槛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很困,但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容暇。

    “嗯算是吧,怎么了”

    容暇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小女孩的视线持平,不需要小女孩努力仰起脸看她。

    小女孩有些羡慕的看着容暇身上漂亮的衣裙,伸出小手,似是想要去摸,但又害怕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将衣服摸脏了,依依不舍的将小手收回来。

    “你好漂亮啊,狗丫长大能像你这样漂亮吗”

    狗丫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又看了看容暇白净漂亮的脸与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容暇没有回答狗丫的问题,而是朝紧闭的木门看了一眼,问道。

    狗丫挠了挠自己两个松松垮垮的小辫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解释。

    “狗丫的弟弟刚出生,狗丫不能在屋子里睡,会吵到弟弟。”

    狗丫一边说,一边挠着自己的脖子,自己的两根小辫子,还有头。

    “你很痒吗”

    狗丫乖巧的点了点头“嗯,狗丫很痒。”

    容暇看着狗丫下手极狠的挠自己脖子,挠破了一层皮,下面有白白的虫子在皮肉里拱动。

    果然是死掉的孩子。

    容暇看见白色的虫子之后,又看了看狗丫手中拽掉的头发,头发连着一层血红的皮。

    “狗丫好困。”

    狗丫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身体,乖乖软软的说着自己很困。

    “那为什么不睡呢”

    狗丫迟疑了一瞬,歪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狗丫不能睡,狗丫还得干活,可是狗丫好困啊。”

    狗丫话音弱弱的落下,她的身体靠着门板,眼睛慢慢合上,睡着了。

    容暇收回落在狗丫身上的灰雾,抬头看向狗丫身后的院子。

    这个院子与赵大旺的布局很相似,只不过房屋的方向不同而已。

    她扒着矮小的墙,翻身进了这个小院。

    “俺又梦到狗丫了,她说她想回家。”

    “你烦不烦啊你整天梦那赔钱货干嘛养她到六岁,都能干活了,结果自己贪玩找死,还差点连累我儿子跟着她一起死,滚滚滚,别提她,越提越来气。”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透过薄薄的窗户,传到外面来。

    女人刚开始的响亮的声音逐渐弱下来。

    “俺这不是害怕嘛万一那死丫头阴魂不散,连累咱儿子咋办,要不还是把她好好埋了吧”

    说到连累儿子,男人的语气才没有那么不耐烦。

    “一个死丫头片子,死了也不能进祖坟,把她埋哪儿”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啊,万一损了阴德,咱儿子倒霉咋办”

    男人的声音渐渐不耐烦了起来。

    “烦不烦啊,睡觉”

    女人弱弱的哦了一声,声音渐歇。

    听完夫妻俩的墙角,容暇又从院子里翻了出来,靠着门槛睡过去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容暇又走向了下一家,尖锐的女人哭嚎从房子里面传来。

    她想要进去瞅瞅,结果刚走到大门口,女人尖锐痛苦的嚎叫声就止住了。

    容暇站在门口,仔细听着这家的动静,闷闷的呜咽声时有时无,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了。

    她从门口离开,走到墙壁前,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墙,扒着墙壁,探头往里面看去。

    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系裤腰带。

    容暇皱了皱眉,看着男人进屋之后,翻身进到院子里,朝他出来的屋子走去。

    这间屋子的窗户很破烂,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里面并没有人影,仿佛刚才的尖锐嚎叫声是容暇的错觉。

    容暇小心的推开窗户,翻进屋子里,慢慢的走完整间屋子。

    屋子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地上也倾倒着些许脏兮兮的饭菜,稻草垛中心向下凹陷,似乎有人躺过的痕迹。

    但很奇怪,容暇并没有在这间屋子里面找到人。

    她从房间里翻出来,合上破烂的窗户,离开了这间院子,回到赵大旺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