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琦面无表情的将感动的情绪收敛好,咔擦咔擦的将两块小饼干迅速吃完,靠着墙,睁着眼睛,等天亮。
容暇吃完红糖小饼干,又有些困了,歪着头,靠着封珏的肩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藏在最深处的玩家羡慕的看着睡着的容暇。
他已经快要两天没睡着了,头昏昏沉沉的,而且还被接连吓了好几次,头疼的快要炸了。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慢慢合上,靠着墙壁,脑袋一歪,睡着了。
容暇眨巴着眼睛,满眼好奇的看着贴满红色的房间,屋子里的棺材前挂着一个成婚时,新郎挂在胸前的红花。
她慢悠悠的绕着房间走动,忽然在角落发现了之前见过的玩家。
他瑟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脸上的表情极为惊恐,听见容暇的脚步声,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像是只惊弓之鸟。
“喂,你怎么了”
容暇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将脑袋藏的更深的玩家,好奇的问道。
玩家颤抖的动作一顿,脑袋抬起,看向容暇,呆呆的盯着她。
“你是人是鬼”
容暇一脸认真的回答“我是人啊。”
玩家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又睡着了。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具穿着红色嫁衣的男人”
说到红色嫁衣男人,玩家的表情一言难尽。
“没有。”
容暇摇了摇头,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连棺材里该躺着的尸体都没看见。
玩家挠了挠头,从躲藏的角落里起身,胆子大了一些,走到棺材旁边,低头往里面看去。
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身体一僵,明明他刚才还看见里面有尸体的。
现在尸体呢
玩家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一阵冷风吹着他的后脖颈,冷风沿着衣领溜进衣服里面。
“怎么回事那个贱皮子呢”
尖利刻薄的话语从外面传来,一个穿着华贵,大概是民国时期着装的老太太扶着身旁小丫头的手,快步朝灵堂走过来。
“哎哟我那可怜的孙子呢哪个天杀的让我孙子死都不顺心呐”
老太太看到棺材里的尸体消失不见,捂着额头,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
“肯定是那贱皮子,快,快叫人把大少爷给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老太太缓过来气儿之后,厉声道。
身边的小丫头瑟瑟发抖,连忙点头应是,转身叫上护院,去搜逃跑的少奶奶和失踪的大少爷尸体。
老太太坐在灵堂中的椅子上,捂住胸口,哎哟哎哟的叫着,守着的丫头赶忙给老太太顺着气。
“我就说那个贱皮子哪能配得上我可怜的孙子,要不是赵大师”
老太太的话戛然而止,抿紧干瘪的唇,看向空荡荡的棺材,长吁短叹,满脸的恼怒与哀伤。
“他们是不是看不见我们”
玩家在老太太面前晃了晃手,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小声的喃喃道。
“这难道是游戏场分支出来的小副本”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暇抬头看着玩家,好奇的问道。
“嗯,我遇到过一次,游戏场算是主支,我们必须完成游戏场任务或者找到钥匙才能离开游戏场,这里算是分支的小副本,出去的路很模糊。
有人误打误撞就能离开,有人困死在里面,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玩家想起上一回遇到的小分支副本,心有余悸。
“要不是上一次副本,有个幸运值满分的大佬,恐怕我肯定会死在分支副本里。”
容暇哦了一声,视线绕着灵堂看了一圈,红色与白色的花交织出现,给色调暗沉的灵堂增添了几丝亮色。
尤其是房梁上的红衣男人,更是让灵堂显得亮堂。
嗯
红衣男人
容暇眨巴着眼睛,与坐在房梁上的红衣男人对上了视线,不过他并没有看到容暇。
而是十分嘲讽的看着下方的坐着的老太太。
容暇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挂在白花中间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并不是房梁上的红衣男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就是那个逃跑的“新娘”了。
“你在看什么”
玩家看到容暇一直仰头看着上方,也不由得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朝上方看去。
一个熟悉的红色嫁衣身影出现在他眼底,刚进入这里时遭遇的恐怖再次袭上心头,玩家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救命
“你怎么了”
发觉身边的玩家身体颤抖的厉害,容暇偏了偏头,看向他,用指尖轻轻戳了下他的肩膀。
玩家一个哆嗦,终于回过神,看着容暇,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人陪着他,他不是一个人。
“老夫人,找到大少爷了。”
一个男人忽然从外面快步跑进来,停在老太太面前,恭敬的说道。
“我可怜的孙儿找到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压着身旁丫头的手臂,猛地站起身,但由于她太过年迈,身体承受不住的晃了晃。
“快,扶着我出去。”
老太太慌慌张张的朝外面走去,房梁上坐着的红嫁衣男人轻飘飘的落下来,跟在老太太身后。
容暇与玩家也动了起来,跟在红嫁衣男人身后,朝外面走去。
这个房子与赵大旺的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宫殿与茅草屋的区别。
穿过一个个精致优美的走廊,老太太看着挂在树上的尸体,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快要撅过去了。
“来人,快来人把大少爷给救下来啊”
守在树下的护院一脸惊恐。
“老夫人,我们之前试过了,救不下大少爷。”
他们之前看见大少爷的尸体挂在树上,当即就有擅长爬树的护院爬上了树,慢慢接近尸体。
但是每当他们伸出手,尸体就会不偏不倚的移动一下,躲开他们伸过来的人。
一次还能是意外,但次数多了,护院顿时感觉闹鬼了,说不定是大少爷死的冤,回来报仇来了。
护院们被吓得屁滚尿流,连爬带摔的往树下掉落,摔的浑身疼,跌跌撞撞的逃离尸体所在的范围内。
谁也不敢再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