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柯看得心惊胆战的,他也不知道七爷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
到底是想跟这位宁小姐合作,还是不想合作啊
不想合作的话,按照七爷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墨迹这么长时间的。
但如果想要合作的话,这么刁难一个女人,真的不怕宁小姐转身就走吗
显然,司兆霆对宁希的了解比张柯深点。
即使只见面了几次,司兆霆依然从这个女人的身上,感觉出超乎常人的韧劲来。
如果是她想做的事,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会想尽办法完成,就像那次在医院里一样。
按照司兆霆的想法,宁希并不会那么快就服软,但只要自己的态度强硬点,这女人一定会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兆霆往沙发上靠了靠,虽然现在他并不怀疑宁希是为了自己的钱和司家的家世来的,却依然感觉这女人别有目的。
比如说自己的儿子。
宁希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才是最奇怪的,司兆霆想让宁希喝的稍微醉些,警惕性下降,从而在自己的盘问下露出马脚。
可他思绪刚刚转回来的时候,却听见宁希气势豪迈地一句话。
“来啊,喝就喝”
“没想到七爷您还有灌女人酒的爱好,既然如此,您就瞧仔细了”
宁希冷笑了下,说罢,接过面前递过来的红酒,就一饮而尽
她扬起的脖颈像是天鹅一般漂亮修长,即使这么喝酒也显得很好看。
没人提前知道宁希的酒量,但渐渐的,大家察觉出来宁希真的很能喝这个事实了。
不知道多少杯了,那些端着酒杯的西装男子都轮换了一圈了,宁希依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喝酒的动作和频率都没有丝毫放缓。
因为是故意想让宁希快点喝醉服软,所以这些人端着的,什么酒都有,白酒红酒啤酒一应俱全,可宁希却丝毫不在意,无论是什么酒,她都喝得很痛快。
看得张柯在一边直咧嘴,这真的是女人吗
他见过的最能喝的业务部人员,也没有这么痛快的,一点技巧也没有,生凭自己的酒量硬抗
司兆霆看不见,但听声音,也知道这边进行的不顺利。
张柯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什么,司兆霆的神色越发难看起来。
这女人宁可这样,也不愿意同自己服软
而这段时间里,宁希已经不知道喝到第几轮了。
她倒是没什么事儿,反而是面前那些敬酒的西装男,有几个已经撑不住了,用求救地眼神看着张柯。
张柯挥挥手,示意那些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可以先出去了。
宁希看见他的小动作,轻蔑了一下,敲了敲手里的杯子。
“既然张助理让他们出去了,不如你自己来陪我喝反正七爷爱看”
张柯后退了一步,有些咋舌。
怎么这把火还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还是七爷您亲自来陪我喝几杯我按照您的要求,摆明了自己的诚意,您是不是也得拿出些您的诚意呢”
宁希的语气越发嘲讽尖刻,对着司兆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副藐视的神情。
屋子里一时间十分安静,都被宁希的酒量震惊了。
她是真的不会醉的吗
这是众人心里唯一的问题。
“怎么不喝了继续啊”
宁希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动作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却把面前的西装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还喝什么喝啊
再喝自己就要吐了好吗
“够了”司兆霆沉声呵了一句“都出去”
那些陪着宁希喝酒的人,顿时像是得到了赦免一样,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宁希看着司兆霆严肃阴沉的神色,淡淡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是只要看到司兆霆吃瘪,心里面就舒服。
不是要难为我吗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施施然地坐下,宁希转过头,用一种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放软了声调道。
“怎么,七爷看的满意了”
“七爷这个爱好可真是不好满足既然您已经看见我们集团的诚意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签约了呢”
宁希拿起放在一边的合同,朝司兆霆那边推了过去。
却见司兆霆慢条斯理的往后靠了靠,脸上的神色转变,眸光深邃,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宁希想直接将酒杯扣在他脑袋上
“哦宁小姐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说宁小姐喝了酒,我就愿意签约,不是宁小姐自愿同我的员工喝的吗”
“你你简直”
宁希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全身的血液全都往大脑冲了上去,眼前甚至都看不清司兆霆的脸,所有的理智都在控制着自己。
不要像对待司封昊那样,脱下高跟鞋砸他
“原来这就是seven的态度吗将想同您真心合作的合作伙伴耍着玩”
宁希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同这种狗男人生气不值得,不值得。
气死我来无人替
“我并没有耍你,是你太想当然了。”司兆霆转着腕子上的表“宁小姐太急功近利了,如果令集团的工作态度都和宁小姐相似的话,这个合作,确实是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的。”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我们集团寻求的是相互尊重平等的合作,如果七爷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我想我们的合作也不会多么愉快。”宁希丝毫不让。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僵持住了,司兆霆发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已经进行了好几次的逼迫,可这个女人依然一点儿服软的意思也没有。
非但不服软,甚至态度还越发坚定起来。
若她是为自己工作的人,自己会很欣赏她这种工作态度。
逼不出来结果,司兆霆也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了,谈合作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实在难看。
他决定直截了当的问宁希关于祎宝的事情,从目前的基本判断来看,这件事情里必然有隐情,她对孩子的态度也不像是极尽作恶的人。
可就在司兆霆即将开口的时候,宁希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张柯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她终于受不了了,准备甩手就走
司兆霆也怔了一下,难道她就这么放弃了
宁希走到门口,留下一句“我去冷静一下。”
走廊地面上铺着松软的地毯,空气里是淡淡的熏香味道,宁希走过一个转角,将自己额头抵在手背上,靠在墙边,膝盖稍微弯曲。
她一向是喝酒不上脸的,无论喝了多少,脸上都不红不白的,总给人一种永远也喝不醉的可怕酒量,但也只是看起来。
宁希自己清楚自己的真实酒量,刚才那一波敬酒喝的自己已经醉了,只不过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宁希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只觉得胸口一股无名火根本就下不去。
别人喝完酒可能会哭,可能会笑。
但是宁希喝完酒之后,最显著增长的就是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