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岳眼泪汪汪,祈求道“少爷,你跟我说说话,不要不理我啊”
“地窖里氧气有限,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要减缓氧气消耗,安静些,我不会死。”
秦律语气沉稳,低沉,总有让人信服的魔力。
“我知道了,少爷。”武岳抹了下眼泪,让自己别那么没出息。
心里忍不住祈祷,秦一能快一些。
他知道,少爷的伤肯定不轻,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算人能保下一条命,腿被细菌感染,到时候可能会保不住
他宁愿当时被砸的是她,也不想让少爷受伤啊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后悔也没用。
过了一会儿,武岳又说“少爷,你冷不冷要不我们开瓶酒喝”
在低气温的环境里,待的时间越久,体温越低,人感觉越冷。
如果气温低到正常体温下,会得失温症,人就会昏迷。
到时候,更危险
喝烈酒,能让体温升起来,还能杀菌。
“你想喝,就喝。”秦律忍着脑海中的晕眩感,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为了减缓血液流失,他勒住了腿根,现在他都感觉不到腿的存在,完全麻木了。
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条腿。
秦律忍不住想,如果他残废了,烟烟还会不会要他
他失笑一声。
小家伙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而且她医术那么高,他就是残废了,肯定也能治好他吧
上方突然传来声音。
有人在上面
武岳刚打开一瓶酒,听到不断传来的动静,激动的说“少爷,是秦一他们,他们找到我们了”
秦律低声道“嗯,安心等着吧,很快我们就得救了。”
武岳哪里能安心。
他跑到入口方向,对着外面大喊,提醒外面等人,他们在这里。
然而,地窖都是密封的,声音在里面经过回声,显得声音很大,却无法传递到外面。
喊了几声,他累了,只好悻悻的闭嘴,又回原地坐着。
上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但生命探测仪,已经探测到地下有生命波动。
秦一忍不住感叹“看来少爷应该就在这下面”
于是,让挖掘的人,加快速度。
南烟直接让其他人都来这边挖。
有了所有人的加入,挖掘速度快了许多。
一个来小时,地窖的门,被挖了出来。
雨势也逐渐变小,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但门口挡着一个大石板,他们只能把石板移开,才能将门打开。
“南小姐,你向旁边一些,我们先将石板搬走”
知道秦律有很大几率还活着,秦一等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简直热血沸腾。
三十几个人,奋力将巨大的石板搬动,拼命挪开。
石板下,终于露出了地窖的入口。
南烟发现,地面上有血迹。
是不是秦律受伤了
伤的重不重
“把门打开”
南烟的声音,因为淋了太久雨,有些低哑。
她心急如焚。
不用她催,秦一等人把石板移开后,沈君卿和白尘就跳进去开门。
等门打开,里面的声音才传出来
“秦一,你们快点少爷受伤了”
武岳的话,让南烟心猛地一滞。
她连忙向里面大步跑去。
“烟烟,你慢一点,里面太黑了”
沈君卿见自己的提醒不管用,也着急的追上去。
白尘盯着南烟的背影,眼底神色,越发复杂。
能够让小烟烟这样紧张和在乎的人不多。
所以,小烟烟这是动了真情了啊
外面门被破开,地窖里也进来了光亮。
秦律听到沈君卿的声音,迟钝的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烟烟
她在这
他连忙抬起头,一道纤细的身影,便闯入了他的眼眸。
南烟全身湿透,就连长发都在向下滴水,苍白的脸色,,焦急的神情
一点不差的,映入他的眼中。
“烟烟”
秦律嗓音干涩,带着些许无奈,“哥哥不是告诉你,不要你来么”
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南烟看到他这样狼狈的一面。
这有损他在她心中完美的形象。
但不可否认,再看到她向他奔来的那一瞬,他的心,就像突然被蜜糖填满。
甜滋滋的,让他很感动。
南烟在他面前蹲下,先去看他的腿,“是你先说谎了。”
明明处境这样危险,还跟她信誓旦旦的说他很安全。
想走就走,简简单单,谁都拦不住他。
现在这样,打脸不
秦律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嗯。
确实挺打脸的。
不过在自家小朋友面前,打脸就打脸吧。
为了追小朋友,他都能不要脸了,还怕打脸
南烟在帮他看伤,他在看她。
小家伙身上都是湿的,沈君卿和白尘是怎么照顾她的
他还有心情去怪沈君卿和白尘。
等检查完伤势,南烟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应该庆幸,我来了。”
“我不来,你就等着被截肢吧”
秦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么严重”
南烟生气的把他的手给打掉,“秦律”
她都说要截肢了,他居然还给她嬉皮笑脸,吊儿郎当
“小朋友,别生气,哥哥道歉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
南烟真的生气了。
她扭过头,对沈君卿和白尘说“你们把他先搬上去,小心一点,别动他的腿。”
沈君卿“”
白尘“”
所以,他们两个上赶着过来,被塞一嘴狗粮还不够,还要当苦力
没办法。
南烟发话,两人只好上前,把秦律小心翼翼的搬起来,先弄到上面去。
秦一和武岳两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南小姐发话,谁都不敢上前。
到了地面上,南烟先给秦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立刻转去医院。
秦律的腿,需要做手术
医院的事,是白尘安排的。
当地医院本来不接收外来病人。
白尘一句话,院长亲自来迎接,还安排出最好的手术室,让南烟为秦律做手术。
手术前,秦律躺在手术台上,悠悠的问“烟烟,哥哥的腿会不会残废”
南烟沉着脸“现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残废了”
“如果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