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扯嗓子喊“刘师傅,我那汤放不放当归啊”
宁山河走后,刘珊作为烈士家属被安排到附近的市级幼儿园工作,她厨艺好,在厨房给孩子们做饭,每天准点下班,回家路上顺带捎上宁璇,一点不耽误照顾家里。
唐老师自打那以后就这么称呼她。
刘珊手脚麻利地出来了,摆摆手“不用。”
“当归不是补血么”唐老师显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她无聊的时候连草本纲目都看过。
“不是没流血么”刘珊说。
唐老师“”
“鸡汤放当归味儿不好,就熬点清淡的下面条,软和养胃,也好吸收。”
唐老师不做声了,她在这方面没优势。喂给璇儿一颗话梅,璇儿特别骄傲地告诉唐老师“妈妈做的饭可好吃啦,她得了优秀职工的大奖状”
唐老师指指外头一面墙“我也有很多大奖状。”
刘珊现在不像从前了,整个人特别平和,想想也是讽刺,宁山河活着的时候她没捞到一点好,人走了,倒是得了分不错的工作。
以前觉得过不去的那些事,现在想想都不叫事。
宁放推开门,没进去,抱臂站在门边,看着床上的女孩。
岳佳佳早听见他声音了,见他不进来,着急了,想起来,她穿着固定器能走路,就是慢一点,刚挪下床,就听门口的人啧了声。
她不敢动了,进退不是,怯怯喊声哥,朝他伸手。
那条细细的胳膊悬在空中好几秒,宁放才慢慢走进去。
反锁。
岳佳佳赶紧抱住他,脸埋在他小腹上,到这一刻心才踏实。
她闷闷地说“你别不管我”
“你主意大,管不了了。”宁放说。
说完,感觉小腹一烫。
岳佳佳掀开他的衣摆亲吻了他。
宁放睨着她。
“我想继续练下去。”她仰头跟他说,“哥,你给我加油好不好只要你在,我就一定会成功。”
女孩的眼中有赤诚,有信念,那是她的理想,宁放看懂了。
他捻起她的下巴,不爽地问“你只听宋亦的是吧”
“不是”岳佳佳强调,“我听你的,是你让我学艺术体操的”
“少拿话填和我”
小丫头抿着唇,亮晶晶地看他。
宁放蓦地低头咬她一口,想了一晚上了,什么都不管,弓着腰吸她舌头,璇儿站在院子里叭叭叭叭唱歌,他在里头狠狠一吮,岳佳佳缩着肩膀嗯了声,可把火点着了。
宁放将她摁在床上,松开饱满的嘴唇,挪到耳朵上,叼着那片小巧爱羞的耳垂咬,用齿间扣着,舌头舔过薄薄一层的耳后皮肤,一直顺着侧颈亲到锁骨。
岳佳佳骨架小,锁骨也纤细,深深凹进去一汪,能存住水似的,宁放收起了利牙,用唇碾过,他的吻一下一下落在四周。
他的呼吸立马重了,悬起来看了她一下。
女孩很乖,不动也不拒绝。
宁放泄愤般一把攥住她的腰,人狠狠颤了一下,咬紧唇,怕被听见。
岳佳佳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泥,璇儿的歌声渐渐听不见了。
他的刺猬头扎的她有些疼,更多的是痒,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贴着头皮,轻轻刮过。
宁放停了下来。
他悬在上头,亲吻她的眼睛。
温柔没过一秒,戳她脑门,声音粗粝“说,你是谁的。”
这像是一个命定的承诺。
岳佳佳躺在满床青丝之中,坚定地告诉他“我是你的。”
宁放泄了那股劲,深深凝视着她。
他在大是大非上从不出错,唯独这一桩,这个人,绝对不会放手,这辈子,就任性这么一回,不愿意懂事,不愿意吃亏。
“岳佳佳你欠我两条命。”他俯下身,压着她,声音虽然凶狠,落下来的吻却温柔。
她数得清,伸手抱紧他。
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我们算和好了吗”她在亲吻的间隙气喘吁吁。
“本来也没吵架。”宁放勾了一下她上颚,不知触到什么命门,听见她小猫似的哼了声。
“你和二哥也别吵架。”她讨好地刮过他头皮,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宁放挑着眉。
“我不喜欢你们吵架。”
“没吵架。”他否认,侧着脸,任她撒娇地亲那儿。
“吵了。”她较真,小米牙咬他,把他咬疼了,又心疼地舔了舔。
宁放感觉耳朵湿漉漉的,有一会儿没吱声。
等岳佳佳玩够了,他拄着手肘,拨开她凌乱的发丝,认真地说“一命换一命,你把命给我,我的你也拿去。”
一周后,岳佳佳拆了固定器回到队里。
还不大能做动作,但她喜欢在训练馆待着。
宁放因为连请两天假,后来半个月都没出过校门,等他重新站在北体外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岳佳佳也能上器械了。
她平时运动量大,养伤那几天胖了两斤,不过很快就减掉了,甚至更瘦了两斤,她在聂青面前尝试跳跃,聂青让人录像,回头调整数据,在已经完成的一个成套动作里改了几处,岳佳佳将会带着这套新动作参加下个月的比赛。
聂青感觉到了她的那股劲头,很满意,让人带宁放进来你,画了个圈,让他待在那一块不许捣乱。
宁放穿着白衬衫,笑得很无奈“我也没在您跟前捣蛋过啊。”
但好歹是得了个不错的席位,能好好陪着岳佳佳。
她瞧着也高兴,训练更刻苦,想一会儿结束了带宁放去吃食堂,国家队的食堂又营养又好吃。
不一会儿,又多了个人。
宋亦穿着红色队服,袖口一面五星红旗,一出现就很轰动,整个训练场的小姑娘都在看他。
聂青严厉地指了指,让他出去的意思。他笑着当不知道,低头看了眼不肯打招呼的宁放,伸腿踢踢他。
岳佳佳停下来,大眼睛灼灼瞧着哥哥。
宁放面无表情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宋亦挨着他坐下。
场上,发际线十分优越的小姑娘放心了,朝两人露出大大的笑脸,继续训练。
宋亦从包里摸出个数码相机,在岳佳佳侧手翻的时候咔擦一声,宁放斜眼瞧他,他摊开手“试试”
放爷不接。
休息的时候聂青出去了一会儿,能感觉到一馆子的女孩都把绷着的那根筋松开了,岳佳佳朝两人跑来,翻包包,一人给一颗奶糖,宋亦吃着糖给她看照片,两人头凑在一起,齐齐看还没巴掌大的显示屏。
宁放几下把糖咬碎,把宋亦踢开,贴在女孩背后,评价道“还凑合。”
宋亦垂手站在一旁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
宁放不语,半晌也笑了。
岳佳佳仰头看他,他飞快地刮了一下她鼻尖,人往后坐,习惯性地捻住了她的小裙子
像个变态。
宋亦咔擦拍下了这一幕。
不久后的那场比赛结果不太好,岳佳佳在场上出现失误,前所未有的,她没进前三。
并且,
她的名次在队内下滑得很快,之后几次比赛都没能出赛。
按照宁放的话来说,岳佳佳现在就是国家队看饮水机的。
但他也只敢跟宋亦抱怨两句,当着小孩的面不敢多说。
宋亦笑他“也有你怕的时候。”
宁放无奈“可不是,就知道跟我厉害”
秋去冬来,一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岳佳佳16岁到17岁这一年过得很辛苦,但她不觉得辛苦,倒是宁放觉得难熬,但他给自己立了规矩,不吵架,不管怎么样,不能从他这头开始吵架。
放假的时候两人回家,他已经练就成能眼睁睁看着小孩白水煮青菜豆腐当饭吃的涵养了。
那盆东西真是狗都不乐意吃,偏偏小丫头还吃得特好,吃完拍拍肚皮“饱了”
宁放在心里骂脏话,把一罐牛奶放在她头顶。
岳佳佳能顶着走老远都不掉。
掉了就戳上吸管笑眯眯地喝掉。
当然,她也会有哭的时候。
底下年纪小的队员一个个都出成绩了,她像是即将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她哭的时候会给宁放打电话,她不愿意随意泄露自己的脆弱,仅宁放一人知道。
他知道不能劝,通常都是听着,听了一会儿开始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电话那头的女孩噗呲笑出来。
宁放趴在阳台上搔搔眉尾,也跟着笑了,他身后,一屋子兄弟都在笑,笑宁放是个妹控。
他回头喷“你们知道个屁”
喷完回来继续哄“还哭不哭不哭咱俩说说话”
“不哭了。”岳佳佳鼻息咻咻地。
“想我没”
“想了。”
“多想”
“比想奶油号角还想。”她说。
宁放哦了声“那确实够想的。”
他都数不清这丫头多少年没吃奶油号角了。
“哥,你想我没”
“想了。”
“多想”
宁放笑了一下“昨儿夜里梦见你。”
她不懂,还继续问“梦见我什么了”
宁放不说了“自己猜。”
她猜不着,只知道每回有假见面,宁放吻她都很凶,肆无忌惮的。
他会在半夜闯进她的房间,压着她狠狠咬她,把她搓着火了才停下。
她能感觉到他抵着她的东西,看得见他眼里令人脸红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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