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的治疗还没结束,所以在国内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
宋亦给宁放打了个电话“我手扭了,你开车送聂教去机场吧。”
宁放皱着眉“不会打车”
他不太愿意伺候老巫婆。
“你越来越小气了我发现。”宋亦也无所谓,“那让佳佳开,她没驾照,生死有命。”
宁放磨着牙“我不吃这套,爱怎么怎么。”
宋亦嗯了声,电话先撂了。
与此同时,体育总局有关这次兴奋剂风波的通报出来了,谭婧违规服用禁药属于个人行为,与团队和教练无关,作为处罚将她开除国家队。
而后又有一则任免书,聘用原广西队教练为国家队总教练,引进俄罗斯外教为艺术指导,原教练岳佳佳因个人原因卸任。
这两个东西一出来,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虎子捧着手机坐在宁放身边,一条一条给他念。
很多人说岳佳佳是心虚才下课的,不然她跑什么
虎子无疑是信任她的,可也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干了啊”
宁放翻出自己的手机,小时候还赶时髦用用索尼的cd机和苹果的随身听,工作后就一个国产机带在身边,他上论坛瞧了瞧,也不是没人帮她说话,公道自在人心,许多人对岳佳佳的离开感到惋惜
小玫瑰是不是被逼走的啊妈的那帮人太过分了
换我我也走,一有事责任全在我,当我冤大头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为国家队做了好多事,是她上台后才有专门合作的服装设计师,你们没发现这几年的队服都很漂亮
她还花钱请化妆师是我老师,最开始她自己掏钱连发票都不要后来才走公账的
这几年的曲子也很好,上次那个哈利波特我直呼好家伙
她是真的好,她们队的那些高级玩意体操队看的都眼馋,巴巴去借,她也大方,和体操队那个教练成了忘年交,他们从前都是各管自家三分田,现在都拧成一股绳,体操队后来也照样来了一套,共同进步出成绩。
别看人家年纪小就欺负人啊,你放眼找找,能再找出一个这么厉害的算我输
就是人家自己要成绩有成绩,带队伍也争气,怎么就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呢晦气
要我说,这路走对了,留在那里干嘛呀出来,自己单干,就冲她的名号,开个班,钞票大把大把赚,多好我要有闺女我就愿意报玫瑰的班
听楼上这么一说,我就不遗憾了,回头大伙要是知道玫瑰在哪儿开班喊我一声,我有闺女,今年4岁
聂青走的那天宁放到底还是去了。
他等在酒店大堂,人高马大的,岳佳佳一出电梯就看见他了,扬声喊“哥”
宁放回头,拎过她手里的行李,坠手,也不知道这丫头给她老师塞了多少吃的。
聂青朝宁放颔首,宁放也点了点头,抬脚走在前面。
宋亦的车停在外头,他让出驾驶座,宁放盯着他手腕子,上面干干净净,没一点用药包扎的痕迹,宁放就瞪他。
宋亦笑着“真没骗你,刚做完理疗过来。”
岳佳佳探头过来,谨慎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大眼睛乌溜溜的,实在很怕他们又打架。
从小到大没见过他们动真格的,那天看见他们俩的伤,说真的,她觉得自己跟被打了一顿似的,疼。
宋亦叹口气,跟小时候哄她吃糖似的说“我俩真没打架,以后也不打,是吧”
宁放嗯了声,坐进驾驶室。
一路无话,到了机场托运完行李,聂青突然说“佳佳,你去帮我买杯咖啡。”
宋亦抬脚跟着走,岳佳佳推推他,示意他留下,怕宁放和老师单独待着不自在。宋亦虚虚一扯,把小姑娘带走了。
人来人往的地方难免有些噪杂,唯有宁放和聂青身边异常安静。
一会儿后,聂青突然说“我第一次见到佳佳的时候也才你这么大。”
宁放看着前方的匆匆过客,心里算了算,确实是同岁。
“当年,是我逼着她分手的,”聂青转头看着宁放,看着他愈加刚毅英俊的侧脸,“从那时候起我和她的师徒情也尽了,但我不后悔,我们国家当时太需要一块金牌了。”
“都过去了。”宁放淡淡地说。
不远处,岳佳佳不安地频频扭头看老师和宁放,疑惑地问宋亦“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宋亦却在说“以后少喝点冰咖啡,你胃不好。”
岳佳佳从吸管桶后探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朝老师眯眼笑,有点讨好的意思,聂青朝她平和地挥挥手,问宁放“你瞧她,是不是还是个小孩”
宁放顺着看过去,想起了她从窗台上冒出脑袋的模样。
“小放。”聂青说,“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宁放抚着指尖的枪茧,没言语。
“你好好待她,宋亦那小子,我一开始就知道成不了。”
“是么。”
“宋亦总是站在她身后,而她喜欢看着前方。”
送完聂青出来,岳佳佳又没了精气神,宋亦和宁放齐齐从后视镜里看她,宋亦提议“晚上一块吃饭”
小姑娘看起来挺心动,瞧着没表态的宁放。
宁放说“晚上不行,我值班。”
她又靠了回去,捧着一杯冰美式。
重逢后,有很多细节让宁放深刻地知道,她不再是五年前的岳佳佳,她独自住在很大的屋子里,她开了一瓶红酒,她看起来很习惯喝不加糖的黑咖啡,她很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宁放将车开到单位,岳佳佳叫住他,脑袋从车窗探出来,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京巴,问他“咱们能回到以前吗”
宁放单手插兜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不说话。
她有点着急“就像从前那样,一块玩,好不好”
这话的意思宁放听明白了,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
前头,宋亦淡淡笑了起来。
后座,岳佳佳反应过来,也咧嘴笑,乖乖回答“我还没想好。”
“好好想想,有需要吱一声,走了。”
他一走,岳佳佳蹿到前排,拉着宋亦连声问“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是,不然他不会管你。”
“他不生我气了”
“如果作为妹妹,不生气了,可是佳宝儿,你想做他妹妹吗”
岳佳佳低头想了想“只要能在他身边,妹妹也行。”
宁放一进单位就被那天打拳的哥们拦下,搓着手,笑得十分猥琐“嘿,嘿嘿,放儿,我们都听虎子说了,岳佳佳,就那个奥运冠军,真是你妹啊”
宁放抖了抖烟“恩。”
“哎呀,嗨呀,无心之失,无心之失,您大人有大量,甭跟我一般计较”
“没计较,打服你了。”
“是是。”同事觍着脸,“那你介绍介绍我当面给咱妹妹道个歉”
宁放本来没当回事,现在死死盯着这人,一眼就把他看透了。
他话说的很明白“我不可能把她介绍给你,除非我死。”
虎子在一旁笑得直打跌。
“我怎么了咱正派人,本地户口,工作稳定长的也还行,差哪儿了”
宁放实话实话“哪儿都不够格。”
拨开人走了。
这还没完,下了班,宁放床上多了一条烟,黄鹤楼。
“谁的拿走。”
来的这位比白天那个更厚脸皮,上来就喊大舅子,说还有点时间,我请你夜宵吧
宁放不耐烦“赶紧拿走。”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说话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么咱俩过命的交情就想认识认识你妹妹,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不行”
宁放喷虎子“你丫嘴巴这么这么大”
虎子挺骄傲“这是我的一个特点。”
宁放踹他,他不知哪儿摸了把瓜子,边磕边看戏。
后来甚至有人托大姚送了一条名牌皮带给宁放,宁放看了眼睛疼,让他退回去。
大姚摇摇头“你得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宁放想了想,问他“如果是你,愿意把自己亲妹子介绍给朋友吗”
大姚真有个亲妹子,立马摇头“不愿意”
虎子是独生子,不明白,问“为什么啊身边的人,知根知底,更放心啊”
大姚摇摇头“不能这么干,男的都不是好东西”
宁放“哎,对喽”
虎子“”
大姚搂着虎子“真的,介绍别人可以,亲妹子舍不得,甭管你跟我是不是过命的交情,甭管你是不是本地户口书香世家,不行就是不行,因为男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个坏东西”
宁放乐了,咬着烟比了个大拇指。
“你俩怎么连自己都骂”虎子无语了。
没几秒钟,大姚回过味来“可人家不是你亲妹妹啊”
虎子“就是你亲妹子叫宁璇”
宁放说“差不多,都一家人。”
虎子叫嚣“我靠,宁放你丫就一妹控”
宁放拿烟头弹他,虎子抱着被烫到的屁股嗷地跑了。
岳佳佳是宁放妹妹的事后来传到领导耳朵里,为此,他被叫到楼上泡茶。
领导第一句话“真是妹妹吧你小子可别给我”
宁放十分无奈“我在您心里就这形象”
领导“嗯啊”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领导又问“那燕子,你怎么说”
宁放“同学。”
领导“真没可能了你要是有意思就别端着,也得为人家考虑考虑,燕子她领导电话打我这儿,问你小子是不是哪个零件有毛病。”
宁放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从前那点事自己也开不了口,挺混账的。
领导叹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啊,要成早成了,算了,我给你另外介绍一个,这姑娘是个老师,是我嫂子的”
“哎哟我给您跪下了。”宁放两手合十求饶,这些年他拒了没有一百也有十几,隔一会就得来一次。
领导想了想“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他说的挺像样“咱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没工夫想别的。”
“放屁你这个年纪不想女人不是心里有问题就是身体有病你是哪个”
他张嘴就来“估计都有。”
“赶紧给我滚,看你就来气”
作者有话说
也不知道内部怎么沟通的,今年确实是要来俩外教,有点期待
感谢在2022061818:20:332022061919:2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院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凡的幸福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